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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若堇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可是手臂上那一条一条深红的棍伤,让冷云墨怒火攻心,只想宰了眼前这几个人。
“冷哥哥,快叫救护车。”邹炎一边躲着对方的进攻,一边大喊道。
冷云墨顾不得其他,先解决这几个人再说。
紧跟着赶到的冷哲,看到沈子宣躺在血泊中,心中一凛,赶紧叫了救护车,还通知了沈子宣和邹炎的父母。
五人看到救场的冷云墨,并不放在心上。
领头的少年甚至挑衅道:“又赶来个挨打的呀。”
冷云墨二话不说,身手敏捷的将几人撂翻在地,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不说,而且全身多处骨折,躺在地上嗷嗷□□。
邹炎气不过,在每人身上狠狠的补踹了几脚。这才急忙的跑到沈子宣身边,但不敢轻易动他。
“小堇。”冷云墨心疼的将祁若堇拥入怀中。才大半天不见,就出了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唐景干的好事。本以为他消停了这么多年,学乖了,没想到,来了次狠的。
“哥哥。”祁若堇有些哽咽,死死的抓住冷云墨的衣角。不仅仅因为身上的痛,还有对沈子宣的愧疚和担忧。
冷哲急忙跑来,心里咯噔一下,“子宣怎么了?”
“冷叔叔,子宣的头被打破了,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没醒,他会不会死呀?”邹炎哭丧着脸问道。
冷哲蹲在邹炎的身边,眼中满是地上的一片血红,沈子宣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手臂上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被衣服掩盖的地方或许还有更严重的伤。
冷哲伸手试探了他的鼻息,还好,他至少还活着。“别瞎说,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先坐会。”
听冷哲这么一说,邹炎整个人都轻松了,呆呆的一屁股坐在沈子宣的旁边,盯着他。呢喃道:“他替小堇挡了很多下。那帮孙子下手太狠了。”
虽然想到过这种可能,当亲耳听到真相时,冷哲心情复杂,“叔叔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邹炎静坐的时候,身上的痛仿佛一下都涌了出来,疼得钻心。“叔叔,你去看看小堇吧。”
“小堇。”看着祁若堇一身伤,冷哲心疼得不得了。
“叔叔。我没事。都是皮外伤。”祁若堇退出冷云墨的怀抱,冲冷哲笑了笑,在看到沈子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双手拽着冷云墨的手,紧紧的,颤抖着,“哥哥,子宣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放心。”冷云墨长长的呼了口气,摸着祁若堇的脸,安慰道。沈子宣真是够义气。
没多久,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
沈子宣的头被打破了,好在不是很严重,伤势看着吓人而已,做了个手术,也就直接送去高级病房休养了。
祁若堇和邹炎接受治疗后转到休息室。
那五人虽然骨折,意识还是清醒的。警察正在审讯他们谁是主谋。
五人秉着拿人钱财,□□的宗旨,愣是将所有过错揽着自己的身上。
警察早就从祁若堇和邹炎口中得知,主谋就是同级的唐景。
可是五人没一个松口的,警察也无从下手,现在的状况不可能逼供吧。
沈子宣躺在病房里,还没有醒。
避免打扰到沈子宣休息,一行人都在休息室等着。
沈爸爸一脸怒气的杀进了医院,沈妈妈在见到儿子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还裹着纱布时,直接晕了过去。
沈爸爸将沈妈妈抱到病房里的沙发上后,就来到休息室了解情况。
祁若堇一见到沈爸爸,满心愧疚的迎了上去,“沈叔叔,对不起,子宣都是为了救我才被打破了头,都怪我。”
沈爸爸也是看着祁若堇长大的,自家儿子从小为了他没少打架。不过,这都是在沈爸爸的支持下,军人出身的他,非常讲义气。所以他一直教导沈子宣要维护兄弟。
沈子宣为祁若堇受伤,沈爸爸一点也没怪罪他,况且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谁舍得他受伤呀。
“子宣该替你挡。要是今天换做是他站在我面前,你躺进去了,我非揍死他不可。”
邹炎对沈爸爸的话非常惊讶,这股豪气,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再瞅瞅冷云墨,他打架的动作流畅得不带停顿的,根本不费力的就把几人卸了骨头扔在地上。更重要的是冷云墨打架的姿势太帅了。
“沈叔叔,我。”
“好了,小堇不要自责。告诉沈叔叔,谁是主谋? ”
“我觉得是唐景。”
“什么觉得,百分之百是他。”邹炎咬牙切齿道。
“妈的,又是那个小王八蛋。”沈爸爸说完,就准备出去找人。
冷云墨起身,走到沈爸爸身边,“沈叔叔,警察那边还没问出结果?”
“什么?那帮警察是干什么用的。”沈爸爸气得不行,在房间里踱步,“他们在哪里,我亲自去审问。”
“我带你过去。”
“好。”
“小堇你和邹炎就待在休息室,不要乱走。”
“嗯。”
邹炎不忘说道:“冷哥哥,沈叔叔,一定要好好教训那群王八蛋。”
“这个你放心。老子就倒要看看那群王八蛋长了什么能耐。”沈爸爸的怒火又飙升了几个等级。
冷云墨和沈爸爸走后,邹炎神秘兮兮问道:“小堇,沈叔叔的来头好像不小呀!还要亲自审问那几个人。”
“我听叔叔说过,沈叔叔是军人出身。子宣的爷爷是个富商,子宣的外公又是部队的高官。反正,沈叔叔的来头的确不小。”
“那不是正好,看那群王八蛋能嚣张多久。”
沈爸爸没有耐心了解询问情况,直接打电话给警察局的局长,局长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立马拨了电话给下属要严厉彻查此事。
两个警察被这阵仗吓到了,这几人都什么来头呀,连局长都得毕恭毕敬的伺候着。上司那火急火燎的命令口气,简直是要人命。可是,挑事的五个人,愣是耿了脖子不说主谋是谁,这可怎么办呀。
有了沈爸爸,冷云墨和冷哲根本不用插手。
沈爸爸虽然有点佩服五人的傲气,但是远远不足以消了心里直线上升的怒气。
沈爸爸烦躁的松了松领带,狠狠一脚踹在床上,吼道:“你说不说。”
“都说了,这是我的主意。”即便眼前的男人能指使动局长,可唐景的来头也不小,领头的少年对沈爸爸身份不了解,有钱人认识当官的不是很正常嘛,也就没有丝毫惧意。
两个警察愣是不敢阻止暴力逼供,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做笔录。其中一个警察语气弱弱的劝说道:“你还是招了吧。”
少年撇了头轻哼一声,摆明了不合作。
“好,很好。”沈爸爸怒急反笑,两手揣在兜里,冷笑道:“唐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的。还是说你以为唐景背后的势力顶破天了?”
一言击中,少年回过头望着沈爸爸。
“我告诉你,别说唐景,就连他爸,甚至他爷爷那辈,只要我想弄他们,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少年被沈爸爸的威胁吓到了,难道男人的势力这么大?随即将疑惑的眼神投向警察,警察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完全看不到一点欺骗的成份。
另外四位少年,面面相觑,根本拿不定主意,只得让老大做决定。
他们根本判断不出,究竟哪一方的势力更强,万一眼前的男人是骗人的呢?
沈爸爸耐心非常有限,等了三分钟,他们还没有得出结论,沈爸爸又是一脚踹在了病床上,生生的将病床都踹错了位。领头的少年,吓得脸色都白了,两位警察也不敢插手管。
“想好了没?”
四位少年被这阵势吓坏了,赶紧催促老大招供。
“我说,我说。”领头的少年可怜兮兮的望着沈爸爸,努力忽视身上断骨的疼。
“是唐景指示的,他说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别弄死了就行。”
“弄死?老子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现在在哪里?”
“北街的零点咖啡馆。”
“你们赶紧派人去给我抓唐景。”
“是。”两位警察动作利索的呼叫北街的同事抓人。
冷哲和冷云墨第一次见识到沈爸爸的另一面。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完全想不到发起火来就是这样的糙汉子。他粗暴踹床的时候,只觉得那套西装太不符合场景了。
半个小时后,警察不理会唐景的挣扎,直接将他扔进了局子。
与此同时,沈妈妈也醒了,祁若堇和邹炎在高级病房安静的陪着沈妈妈等沈子宣清醒。
沈爸爸给沈妈妈交代几句后,风风火火的奔向局子,就连警察局的局长都赶来,小心翼翼的陪同。
沈爸爸要求严办此事,局长不敢违抗,立刻差人全面的调查。
至于纵容唐景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几年前,因为没有涉及到沈子宣,沈爸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如今把沈子宣伤成这样,自然不会就此罢手。
于是,沈爸爸和冷家父子在沈子宣住院期间,风驰电掣的行动,从各方面打压唐家的势力和生意。
唐景的爷爷查到事情的真相时,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还想登门拜访,却被沈爸爸拒之门外。
大半年后,唐家的生意彻底跨了,唐景也被S中开除。
☆、似梦非梦
阴雨绵绵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空气里混夹着泥土的气息,并不那么好闻。吸一口气,都带着冰凉的感觉。祁若堇最讨厌这么不痛快的雨势了。
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9点半了,冷云墨还没有回家。
自从冷云墨接手公司后,除了白日的例行公事外,还得应酬。况且,又是才上任不久,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冷云墨很少会在9点以后回家。毕竟,冷哲和楚君言在环游世界,祁若堇一个人呆家里会很无聊。
这时外面传来车的声音,祁若堇赶紧跑到窗户,满心欢心的贴在玻璃上,嘴角的笑都挤变形了,在看到车毫不犹豫的开走时,心情瞬间低落了。
“怎么还不回来呀。”祁若堇叹了口气。
玻璃上的水珠时急时缓的沿着水痕往下跑,祁若堇将手掌贴在玻璃上,从掌心传来了凉意,似乎也能消退心中的烦闷。
看了会夜色中的雨景,祁若堇百无聊赖的泡了杯茶,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只是,身体放松了,思维就活跃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冷云墨的一切,十几年的相处,祁若堇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冷云墨的感情是爱情。可是,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冷云墨对自己只有亲情。
祁若堇用手臂挡住了双眼,无奈感席卷全身,仿佛整个身子空空得悬挂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又没有踏实感。
曾经想过问冷云墨瑾儿是谁,又没有那个勇气,更觉得没有必要。
躺了十几分钟,心里沉闷得厉害,外面的雨突然下大了,稀里哗啦的响。
祁若堇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热气腾腾,温热的模糊了视线。
这仿佛是一个自己看不懂的故事。而自己从始至终只能作为观众。
他不懂瑾儿和冷云墨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能让冷云墨这么多年,守着他一人。就连说梦话都是叫的他的名字。
虽然冷云墨给了祁若堇无微不至的关怀。但,这终究只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唯一让祁若堇可以释怀的就是冷雨墨至始至终都只喜欢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