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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冷锋这个名字的父亲,景泽第一次握上他的手认真道,“你欠冷家的我来还,我不会像你们留下遗憾,我会用我的所有去弥补景家对他的亏欠,即便是命!你应该会同意我这样做的对吧?”
景德烨并没有什么反应,沧桑的眼神黯淡浑浊,印着皱纹的干涩嘴唇一直不停的蠕动着,并不清晰的一个名字不厌其烦的飘荡在空气中,就像院子里零零落落的枯叶,悲凉且又沧桑。
景泽起身大步离开,转身的背影依旧洒脱从容,他景泽想要的幸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纵使前方荆棘丛生,他也会用手中的镰刀劈开一条靠近冷晗夜的路。
去找父亲的主治医师谈了一番,吩咐特护好好照顾,安排好他今后的生活。出门望着纤尘不染的碧蓝晴空呼出一口气,景泽准备去炽焰总部和众小弟大喝一场再回夜狱。
来到停车场,钻进车子刚要发动引擎,就有一个很清秀的男孩过来敲窗户。
景泽摇下玻璃窗,脸上的表情收敛干净,他笑眯眯的盯着人家,“小弟弟,什么事?”
被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刺激,再加上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车窗外站的男孩直接成呆滞状。
某人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打个响指让人回神,暧昧的抛个媚眼,“小弟弟你不说找我什么事,我可要走了哦。”
男孩被一吓回神了,他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把一个信封递过去,“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景泽一愣,接过信封打量一下没什么特别,他问,“谁给你的?”
“额,刚才在这里的人,他已经走了。”
“哦,这样啊,那谢谢你喽小弟弟。”
摸了一把人家的脸蛋,心情甚好的关上车窗,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
景先生,我有非常重要的东西给你,请您一个小时内亲自来取,龙华路2号———程裴国。
景泽挑眉,程裴国?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程悦和程乐的父亲,国内有名的书法大师。
不过这人身世很清白,和道上没有接触。他能给我什么东西?而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景泽再一次瞧了瞧信封,摇摇头,把心里的疑问甩出脑海,去了不就知道了,现在猜了也没用,而且看起来他很急的样子。
发动引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目标中的方向。
在他去程家的路上,待在夜狱里的冷晗夜趁他不在的空档也离开夜狱回到了绯夜,他现在并不想面对景泽,他需要好好思考该如何处理他和景泽之间的一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阴谋就此悄无声息逼近,让他们之间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55章 死棋
55死棋
这是一天中最热烈的时刻,正午的骄阳尽情的释放着它的烈火。
景泽开着车穿过一排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停在了龙华路2号的大门外。
程家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镌刻在牌匾上,紫铜色的大门外坐卧着两只威武雄壮的石狮,旁边十多辆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
景泽挑眉,这么多人,搞聚会?那请我干嘛?老子又不懂艺术。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再说。
泊好车下来,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刚才在车里没发现,这会才觉得不对。
按理说招待客人应该大门敞开才对,现在程家的门却关的非常严实,而且很明显气味就是从院内传出来的。
景泽沉吟一瞬,把qiang拿在手中,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血腥气迎面扑来。
园中遍地尸体的景象并没有让他意外,景泽大概检查了一下,死去的这些人应该都是些艺术家和程家的佣人。杀人者的手法干净利落全都是颈动脉被割断,流血而死。这是他喜欢的杀人手法。
越过院子往大厅内走去,程裴国的尸体就横在地毯中央,他死去时面对的方向是厅内左边墙壁上挂的一块液晶屏。
景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本来黑色的液晶屏突然亮了,随着画面中出现的内容,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而在他到达程家之前,绯夜遭到一大批杀手的袭击,与此同时冷晗夜恰巧收到了程悦的短信:
夜,今天是父亲的生日,我和乐儿先过去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接我吗?三天没见了,我很想你。
看完短信,冷晗夜吩咐王梓出动绯夜所有的人力来退敌,这样被人家公然挑衅,本来这几日郁卒的心情越发恶劣。
但这帮杀手来的快,去得也快,在纠缠骚扰了一阵后像潮水般退去,弄得绯夜的众人莫名其妙。
冷晗夜也没有明白这些人的来的目的是什么?叫人清理现场,他自己带了王梓去往程府。
景泽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屏幕中的图像,屏幕中的画面是一个女人的尸体被泡在玻璃缸里,她的腹部被剖开一个大洞,一团婴儿状的肉球浸泡在她的身边,看她身体的扭曲程度,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把孩子硬生生取出体外,这种手法相当残忍。
他看不到水里的女人长什么样,女人的长发如是水藻般飘浮在玻璃缸里,看不到她的脸,但这个画面却好像直接刺进了景泽的心里。
脑袋中好像要有什么蠢蠢欲动破土而出,整个脑子都似乎要炸裂开,他痛苦的抱住头,这个画面为什么会感觉很熟悉?为什么他的心里会很悲伤?为什么好难过?
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多了,什么残忍的场景没见过,他的心早已硬了。这不是他见过的最残忍的手法,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曾经见到过这个场面,画面中的女子到底是谁?
头痛愈发剧烈,就像有人拿着锯子拉锯着他的脑神经,这种痛苦一直蔓延到心里,连心口都觉得窒息,艰难的抬起头想看清玻璃缸里泡着的女尸到底是谁,一行字却浮现在屏幕上:
亲爱的狱主,我回来了。这份见面礼你可还满意?
狱主?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他如此隐秘的另一个身份?
正当他忍着剧烈的头痛,想进一步搞清楚时,身后响起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而面前的液晶屏也重新恢复黑色。
“爸爸!”
赶到的程悦扑倒在程裴国的身上,使劲摇晃着自己父亲的尸体,而他手下的人却早已断了气息,欢庆的生日变成了悲伤的忌日。
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程悦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他身后的程乐上前扶住他,凌厉的语气质问这个宅子里唯一的活人。
“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景泽揉着额头不屑于解释,这是一个局,为他而设的一个局。现在解释什么也没用,而眼前的Xiong…Di两没有让自己解释的资格,自己也百口莫辩,他会查出背后的主谋,给程家一个交代。
身子有些踉跄的向外走去,脑中尖锐的巨痛让他没有办法思考,他首先应该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确切的说是自己遗失忘掉了什么?他有种预感,脑袋中蠢蠢欲动似乎要呼之欲出的是他可能丢掉的一些过往。
眼看就要迈出大厅,森冷的杀气却从后面逼来,景泽下意识的抬手开qiang,紧接着他的瞳孔紧缩,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划过空气嵌入程悦的心脏,一捧血雾像天女散花般喷发在空气中。
程悦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似乎没有意识到死亡会来到自己身上,他的表情还定格在悲伤的一刻,甚至眼眶里的泪水依旧滑落了下来。
睁大的眼睛里有些茫然,似乎有个温柔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夜?抿紧的嘴唇浮现一丝笑意,夜,你知道吗?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你一起去普罗旺斯的阿尔勒开一次画展,见证我们的爱情。
第一次见到冷晗夜是在多年前他救了程乐,自己去登门感谢他的那一天,高洁如莲的少年被他沉静冷漠的气质深深吸引,毅然的踏上从未曾想过的黑色道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他的身侧,可是以后没机会了。
没关系,下辈子我会祈求上苍,让我还能遇见你。这一生有你宠爱,悦儿足矣,凝望着天空,胸前的手最终滑落了下去。
抱着他的程乐慌乱且又哀伤的摇晃着哥哥的身体,只是那双泪眼的背后却带着一丝狡黠和阴沉。
景泽垂下手,怔怔的看着那双睁大却再也没有生气的眼睛,他本来是要打掉程乐手中的qiang,为什么程悦会挡在他的前面?甩甩快要炸裂的脑袋,他怎么会失手?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上前想要确认自己真的杀了他?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杀气从身后窜来,只来得及本能的侧身,子弹贯穿胸口钉入后面的廊柱。
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站立不稳的身体想要转身看清后面的人,眼角的余光却只看到了那人手中冷硬的质感和那一抹厚重的衣角,超过负荷的身体颓然而倒。
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虚弱的姿态倒在了冷晗夜面前。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不陌生的血腥味,当意识渐渐远去,景泽唯一清楚的是,他可能永远得不到冷晗夜的心了。
冷晗夜握着qiang,和冷硬的qiang身融为一体的黑,厚重而又霸道冰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凝结着一层寒霜,他越过倒在地上的景泽,来到程悦的面前,手指温柔的抚过他的眼睑,让那双空茫的眼睛慢慢合上,抱起他的尸体缓步向门外走去。
跟来的王梓和程乐看着主子的背影,只能架起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景泽紧紧跟上……闷热的天空轰雷炸响,仿佛它也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紧迫,他们的一切都朝一个未可知的方向走去,哪里很可能就是一条没有退路的死胡同。
人生就如一盘棋,而程悦的死让他们之间彻底成了死棋……
(第一卷 完)
第二卷 爱恨成殇
第56章 囚室
56囚室
血色的残阳映照着欧洲中世纪的古堡,它就好像一座吸血鬼之城,庄严优雅的外表下包裹着残暴血腥。
沉闷的鞭响从古堡的最深处传来划破了这一方薄暮的静谧,镶着无数倒刺的银鞭在昏沉的光线下划过一道道暗影,每一鞭都会有几滴血飞溅在施刑人的脸上,每一鞭那倒刺上就会带下一些血肉。
一个人被繁琐的铁链固定着,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人,他像是从血池里刚刚打捞出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一条条撕裂血肉的鞭伤妆点着全身,犹如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上帝之子,凄美而又绝望。
穿透琵琶骨的铁钩使坚韧的身体颤了颤,干裂的嘴唇终于溢出一声疼痛的闷哼,景泽扯了扯嘴角,电椅、鞭刑、穿琵琶骨……看来有生之年这最残忍的十大酷刑要让自己尝遍了。
被盐水浸泡过的倒刺银鞭已经抽打了三个小时,汗水混合着血水在脚下汇成一滩水渍,即便痛到极致,那双狂傲到不可一世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身体放佛不是他自己的,狭长的凤眸固执的盯着紧闭的铁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想见那个人,想解释,他期待着那个人出现,用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坚持着没有晕厥。他和冷晗夜一样都受过刑讯训练,当遭遇到巨大的痛苦时,他们就会在心里催眠自己,脑神经主动地排斥疼痛。
这门训练景泽可以说比任何人学的要好,他可是唯一一个从鬼畜的手底下站着走出来的人。
但当疼痛到达一定程度,他们能封闭得了心神,却阻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