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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的时候他想起程雨说的“花”，站在镜子面前扭头看，背上没几块好的，哪看得出来什么“花”啊。
然后又突然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同性恋摸遍了上。半。身，仔细回忆了下那双手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感觉，罗一不禁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立起来了。
操！虽然不至于恶心，但就是觉得别扭到了极点。
赶快打开了花洒，弯着腰背对水柱，防止水溅到脸上，水流从背上流到脚底，罗一使劲搓了搓身上才感觉好点。
洗完澡罗一往身上涂了遍红花油，还好自己手长，背上也能轻松搞定。
脸上的伤虽然当时感觉被处理得草率了点，但这会儿确实不怎么疼了，看来那研医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说不定用了什么特效药。
罗一也乖乖的听他的没让伤口沾水，只是用毛巾把脸擦了下。
肚子饿的不行，罗一从浴室出来就悄悄地到厨房找吃的，啃了两个鸡腿，又拆了包威化饼干吃才心满意足地回房间接着睡觉了。
“艹！罗大爷，你这是被人劫色了呢，还是被人劫色了呢，还是被人劫色了呢？这被roulin得，一脸的含苞待放啊~”方序在快要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罗一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就追上去，一眼就看到他脸上贴着两个可。爱的小熊熊牌ok绷。
“昨天被大潘带人堵了。”罗一轻飘飘地瞄他一眼。
方序停下来半天没说话。
“艹！这狗娘养的！”方序说着就要转身朝高三教学楼走去。
罗一拉住他，“他没来上课。”
“你咋知道？”
罗一把程雨救他并且暴揍了傻潘一顿的过程讲给方序听，顺带描述了下当时笑出朵花儿的内心世界。
“卧槽，这也太给力了吧！那人谁啊？你认识的？”
罗一抬头望天，想了下点点头“认识，你也认识。”
“谁啊？那我得好好谢谢他。”方序拉着他胳膊着急地问。
“雷锋叔叔。”罗一看着他认真地说，然后抬脚朝教室走去，踩着早自习铃声的点儿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他和方序是同桌，他们班是按照到没到自己座位的方式记名字的，方序听到罗一的回答在原地愣了两秒，所以就迟了两秒钟奔赴座位。
看到铃声都停了才坐下的方序，讲台上考勤的纪律委员秀手一挥记下了他的名字。然后抬头瞪了一眼可怜兮兮看着她求放过的方序，并顺带瞟了下旁边的罗一。
他们班的纪律委员就是和罗一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那个女生。
“唉，又得被老张找去聊天了。”方序小声地感叹了下，凑到已经把语文书拿出来翻着的罗一旁边吸了口气，“这红花油味儿啊，身上也伤啦？”
“挨了两下。”罗一目不斜视地说。
“艹！”方序有些沮丧地趴在桌子上，“早知道昨天不叫你来了。”
“内疚的话帮我做一星期值日吧。”罗一斜眼看他。
“那必须没问题啊！一学期都行。”方序咧着嘴朝他笑。
程雨下了班回家，在路上堵车了，听外面七嘴八舌的人议论好像是前面有个货车翻了。
车里又闷又热，他下车靠在车门上透气，一斜眼看见前面路口那骑着自行车，一脚撑在地上的不是那小孩儿么，刚想开口喊他，小孩儿也转过头来看见他了，不过马上就一抬腿蹬着脚踏板蹿进了车流中。
程雨愣了下，然后无所谓地笑笑。靠回车门上在一片喇叭声中出神。
他确定小孩儿看见他了。
罗一蹬着自行车在车流中乱蹿着，刚刚对上程雨眼睛的那一瞬，心跳都漏了半拍，昨晚上那种异样的感觉突然出现，就想着快点逃开。
猛骑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了。
人家也没怎么着自己，而且严格来说昨天还救了他一命。
这白眼狼当的！
不过想归想，自己也不可能倒转骑回去再重新打声招呼，那不傻×么。
哎！
在路上堵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程雨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在小区门口停了车，到旁边的阿姐菜馆里随便打包了两个菜。
可能是因为从小吃妈妈做的家常菜习惯了，而且对一些饭馆的卫生也着实信不过，所以他不怎么吃外面馆子里的饭菜。
以往他下班得早都会到超市里买点菜回家自己做，但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
程雨盯着电梯的数字加快脚步走过去。
“3、2、1、叮~”
在电梯外站着闲聊的几个人走了进去，程雨跟在他们后面，一抬眼看见小孩儿正从里面出来。
他微微地别开眼，没什么表情。
罗一也看见程雨了，嘴张了张憋着一句“才回来啊？”，但看程雨错开了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自觉地闭嘴了。
程雨按了自己的楼层就走到在电梯最里面站着，在门关闭之前他看到小孩儿在外面顿了一下才抬脚往外面走。
既然那么怕看见他，那就当没看见好了。
程雨也不是毛头小子，他已经过了去争去抢的年纪，那种喜欢一个人就非得弄到手的劲儿也早就没了，之前对小孩儿的一番想法在堵车的两个小时里深思熟虑后被压下了。
罗一到离小区两个路口的小学实验校外面的“喔喔文具店”买了笔，慢悠悠地往回走着。
他吃完饭在房间写作业，写到一半笔没墨了，翻了好半天也没翻着一支还能写的，就只能下楼来买。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书包里的笔永远都只有一支，没了就买新的，而且只认定了那一种买，也只有这家喔喔文具店才有。
是一支纯黑的中性笔，不可以拆卸，两头都是圆圆的一个小弧形片儿，笔尾有一小截儿是半透明的，他把笔撑在腮帮子上的时候可以透过那里看到笔的内部和同样纯黑的墨，墨多的时候就是一片黑，用久了墨少了就会出现一截白色的光圈，他很喜欢那么看。
上高中作业多了，一支笔根本就用不了几天。方序说他怎么不一次买个几十支备着，他觉得没意思。
喜欢的笔就是要一支一支的买，如果书包里有两支，那么最开始的那一支就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宁愿每隔几天就走个十多分钟去买一支。
作者有话要说：
在买笔这一点上，罗小一偏执的可怕。当然也反应了他的一部分性格。
本大大很喜欢这一小段。
第11章 补偿
晚上十一点多了，程雨走出电梯，一脸疲惫。
连着加了好几个晚上的班，都快累成狗了，这年头，连医院都开始压榨员工剩余劳动力了。
眼睛扫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程雨才开门进了屋。
接了杯水站在饮水机旁一口气喝光了。从下午到现在别说吃饭，就是连口水都没喝过，渴的他嗓子都快冒烟了。
把杯子放下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不是自己平时用的那只，应该是那天临时拿出来给小孩儿喝水的杯子，忘放回去了。
程雨把已经放下的杯子又拿起来接了大半杯慢慢喝着。
从那天之后就没碰见过那小孩儿，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在学校了，下班回来的时候也太晚，的确没什么机会碰见。
还真是，前两天搁哪儿都能碰着，现在却好几天不见人，就好像之前产生的交集全部都是幻觉一样，那么不真实。程雨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愣，起身把杯子洗了放进厨柜里。
下班前那阵胃里叫嚣得厉害，饿得胃酸一阵阵翻涌，自己一边给人嘴里缝着针一边想着红烧肘子香辣鸡排糖醋排骨酸菜鱼大闸蟹肥锅肉。。。哈喇子都快滴人脸上了。
这会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了，估计是饿得没力气叫唤了。
困得厉害，程雨也没管胃的感受了，草草地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程雨是做梦的时候被饿醒的，梦里是他小时候，老妈做了一大桌子菜，但是不许他吃，说是等客人到了才能开饭。
他站在桌子旁边两眼放光地咽着口水，一个劲儿地闻着那香味儿，想着七大姑八大婶儿的不管谁谁谁总之快点来吧。然后门铃终于响了，但是老爸老妈并没有动作的意思，他急了伸出手去捞一块红烧肉，老妈一筷子打在他手上，然后就醒了。
迷糊中，胃酸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通过肌肉直达大脑，程雨翻了个身，把手放在胃上一下下按着。
按了会儿，不对啊，自己现在是醒着吧？使劲按了下，疼。嗯，醒着呢。那门铃怎么还在响？
还有拍门声，幻听么？
“程雨！”
程雨猛的睁开眼睛，小孩儿？一把掀开被子翻下床，程雨穿着个短裤光着脚就去开了门。
小孩儿一脸着急地站在门口，看到他开了门连忙说：“我妹妹磕到牙了，你能去看看么？”
对面敞开的门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程雨点了下头，“等一下。”
回房间随便套了件T恤衫，程雨拿上医药箱出来看见小孩儿还站在门口等着，“走吧。”
沙发上，小姑娘张大嘴巴嚎哭着，但估计是哭累了，声儿断断续续的，一边哭嘴里还一边冒着血泡，两个大人在一边不知所措地安抚着。
看到他进来，小孩儿父亲连忙站起来，“小程医生，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
“嗯，”程雨点了下头，把药箱放在茶几上蹲到小姑娘面前，仔细看了下，一颗沾满血的门牙松松垮垮地晃悠着，肿的挺高的上嘴唇上一道小口子冒着血，“这是怎么弄的？”
“和她哥哥在沙发上玩，不小心摔下来嘴巴撞到茶几角上了。”从他进门一直眉头紧皱的女人开口说。
听着这明显带着责备的语气，罗一眼神一暗。
小溪一脚踩空的时候自己反应慢了半拍，伸出手捞住她腰的时候脸已经磕上去了。
看到小溪疼的大哭，嘴里还冒出血，他一下子慌了。
不过还好在脑子一片乱的时候还没忘记隔壁住着个医生。
“嗯。”程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沙发后站着的小孩儿。
摸了下还在抽泣的小姑娘的头，程雨语气温柔地说：“小妹妹不哭了好吗？叔叔给你看看就不疼了。”
罗一有点想笑，程雨叫曹叔叔。叔叔，又对小溪自称叔叔，这辈分乱得。真佩服自己在这时候还能去抓他话中的漏洞。
“嗯呜呜呜……”小溪眨巴了下眼睛，顿时两颗硕大的金豆豆沿着哭的通红的脸颊滑落，程雨伸手给她擦掉了，然后让她小心地吐出嘴里的血水。
嘴里没有其他伤，不是很严重。程雨熟练地一边安抚小姑娘的情绪一边拔掉了悬挂着的门牙，处理好之后又开了些消炎药。
“小溪很勇敢，要乖乖的，不能乱吃东西哦，牙牙很快就长出来了知道吗？”程雨洗了手回来弯腰对小溪说。
“嗯！”半张着嘴不敢闭上的小溪重重地点了下头。
“小程医生这大早上的真是麻烦你了，还好小一知道你是个大夫，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的，曹叔，举手之劳。”
程雨听到他嘴里的小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谁，想了下才明白。
在心里笑了下，自己也真够粗心的，连名字都能忘了问。
小依？小伊？怎么感觉像女孩儿名。
“小伙子真不错，在哪家医院工作啊？”男人拍了下程雨的肩。
“第二医院。”程雨收拾着医药箱回答。
“小一他们学校旁边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