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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含糊其辞,既没有描述陈白生得是什么病,又没有确凿的照片作为证据,只是通篇“疑似”:疑似和聂以诚吵架,疑似并非疾病而是“玩过分”,疑似另傍新主……
白月光们担心得不得了,又正值暑假,不少槟城当地粉丝要去医院打探消息,可都没有结果。
这新闻本就捕风捉影,很快就被一系列有真“锤”的新闻压了下去,除了白月光,几乎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陈白原本是腥风血雨的娱乐圈新闻中最亮眼的存在,可这等生病小事除白月光外并无他人关心,吃瓜群众更喜欢看他的风流艳闻。
路人没有下场,影响力就不算大。但这影响力并不大的新闻,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这是陈白第一次被爆出生病住院的新闻。
八月五日,馨姨坐上了去往槟城的飞机。
。
泰康医院高级病房内,梁飞提了保温饭盒和鲜花进去。
他手脚麻利的将床头有些枯了的百合花拔出,换上新鲜的。
他专心的做着事情,连看都不看躺在床上的陈白一眼。
“你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多肌肉的,真厉害。”陈白看着梁飞并不粗壮的胳膊上,满是肌肉,肉眼都可以想见这张胳膊多么有力量。
经过两天的观察,陈白发现梁飞这个人不但是顾左的保镖,还是他左膀右臂,甚至兼任保姆的角色。
起码对自己来说,他的确见兼任了保姆的角色。
陈白可不认为梁飞有那么好心,他肯定是受了顾左的委派。
不过住院开始,顾左倒是没怎么出现,前天把自己送到医院就不见了踪影,留下梁飞全程照顾他。
梁飞并不理陈白的问话,将带来的保温饭盒打开,盛出一碗粥凉着。
“你可不可以帮忙按下铃叫护士?”
梁飞这回终于看陈白了,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了?”
陈白用左手指了指右手上方的吊瓶,梁飞一看,吊瓶里面已经空了,输液管也空空如野,已经有血顺着输液管回流。
他来不及按铃叫护士,手疾眼快帮陈白拔掉了针头,一手按着陈白的手背止血。
陈白的手又瘦又软,几乎无骨,梁飞按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忘了。”陈白无所谓的说,他收回被梁飞按住的手,来回活动。
上面已经有好多针眼,只要有血管的地方皆是青肿。
陈白身体看似柔弱,实则很少生病。这是陈白第一次生病住院。
他坐起了身,看了一会儿窗户外面湛蓝的天空。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床。
他穿上拖鞋,走路有点不稳,梁飞不得不扶住他:“你干什么?”
“我想去个卫生间。”陈白说。
梁飞老大不乐意,就差翻白眼了。他扶着陈白去上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陈白穿了一身病蓝条纹病号服,越发显得身体孱弱。他笑说:“没办法,要怪就怪顾左,谁让他强。奸我的。”
梁飞可能也觉得这两个字有点粗俗,陈白说完,就放开了扶着陈白右臂的手,不再扶他,也不说话。
陈白笑笑:“你和顾左学的吗?”
他也不理梁飞,一个人缓慢的踱到窗户前面,向下望去。
透过防护窗,可以看到楼下草坪上有小孩在玩耍,也有人在散步。因为是从高层俯瞰,这些人都变得很小很小,蚂蚁一样。
陈白双手支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腿有些酸,转身想要回床上,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椅子。
他抬头找梁飞,发现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用小勺搅动碗里的粥,让粥变凉,并不看他。
陈白坐在椅子上继续向外看。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有人回答他。屋里安静得不得了。
顾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陈白的背影。他正坐在椅子上向窗外望,把身体前倾,趴在窗台上,像学生时代发呆走神的学生。
开门声响也没有回头。
顾左示意梁飞出去,梁飞将碗放在床头柜子上,走了出去。
顾左用勺撑出一点粥,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走到陈白身后,用双臂圈住他,爬在他身上说:“看什么呢?”
陈白没有躲避,也没有回答顾左的话,他依旧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好了?”顾左说着,一只手放到了陈白的上,“我检查检查。”
陈白向一边躲,很不配合,顾左也就没再深入,他收回手,很亲昵的说:“等你好全了就出院。”
“粥可以喝了,要不要去喝?”
陈白只是看着楼下,并不理顾左。
顾左将陈白抱回床上,让他靠着床头,被子盖到了肚子那里。
他去洗了手,回来坐在刚刚梁飞的位置,端起粥撑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送到陈白嘴边。
陈白看了眼顾左,再看眼粥,张嘴吃了。
顾左似乎心情大好,他问:“花不错,梁飞那小子弄的?”
陈白点头。
喂了半碗粥,陈白不吃了,任顾左的粥勺送到嘴边,说什么话,只是不吃。
倒不是他耍脾气,实在是吃不下了。自病后,他的胃好像小了一圈,人倒是没什么变化,大约是他本来就很瘦的关系。
顾左看他确实吃不下,便收回手,将粥送进自己嘴里,随后就着碗,将陈白剩下的半碗粥都喝了。
“这可真是吃猫食呢。”顾左感叹,“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吃流食,也是为你好。等你能吃其他东西了,都给你补回来。”
“我手机呢?”
顾左将粥碗放到了柜子上。突然问:“陈白,你恨我吗?”
他以为陈白一定会说“恨”,因此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粥碗,没有看陈白。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甚至不用说话,只那么望着你,便足以让人自惭形秽。
谁知,陈白说:“我不恨你,我只恨他。”
他声音很轻,但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顾左抬眼看陈白,见他望向窗外他天空,并没有看自己。
他将陈白的身体摆正,让他看向自己,盯着陈白的眼睛说:
“你恨我吧。我这个人向来心善,恨我的人那么多,我不介意多几个。”
顾左说话时桃花眼里,映出陈白细瘦单薄的身影。
陈白只是摇头。
顾左收回手,轻声一笑:“也好,你恨他,倒省了我许多事。”
陈白伸手将被子提了提:“你们的事,我不管。我恨谁,你也管不着。——把我手机给我。”
“你干什么,找他?”
陈白看这顾左,轻笑:“我没那么贱。”
他笑意很浅,只是嘴边翘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意思。
顾左叫梁飞进来,将陈白的手机还给陈白。陈白拿过来看。
陈白发现手机里有12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
陈白一直知道馨姨关住着他,她可以不在乎那些他的绯闻,因为她只希望陈白开心;可她不会忽略陈白生病的新闻,她给陈白的关心是母爱。
包容孩子的一切,哪怕是缺点;又自私的希望孩子永远健康,无病无灾。
他的手有点抖。
陈白点开信息,一共有两条。第一条时间是昨天晚上5点:“陈白,接电话,别让馨姨担心。”
第二条是今天上午10点:“陈白,馨姨已经到槟城,你的地址是哪里,我在往泰康医院赶。”
陈白急得咬牙,傻馨姨,你来医院也没用,谁会告诉你我在哪呢。
他给馨姨回了电话,馨姨的声音是镇定的:“陈白,馨姨来看看你,你现在在那?”
“你在哪,馨姨?”
“我在泰康的住院部,医生告诉我你不在这里,但我有直觉,你在这,对吗?”
陈白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说:“我在,馨姨,你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陈白起身,双手攥住顾左的衣袖:“顾左,我求你,放我馨姨进来。她什么都不会说。”
顾左低下头,用手指抹了陈白眼角的泪水:“傻子,不放人进来是怕媒体,你什么身份不知道?——你家人来,我还能拦着?怎么搞得像我监。禁你一样。”
陈白茫然的说:“是吗,那你真好。”
顾左笑了:“快别夸我,受不起当不起。”
他拿了纸巾给陈白擦眼泪:“你就这个样子见你的馨姨?不怕她担心?”
聂以诚的抛弃没有让陈白痛哭,他甚至连痛哭的感觉都没有,那时候只觉得心口一片迷蒙。
现在回想起来,也失去了大半记忆,可能人的记忆天然便带有规避痛苦的功能。
可馨姨的到来,却让陈白哭了。
梁飞带着馨姨进来,她穿一套墨绿色裙装,头发有一丝乱。
陈白靠在床头,蓝条纹病号服外面还披了件西装外衣,被子也盖得整整齐齐。
他现在面色已经和平常无异,眼泪已经擦过了,不再有痕迹。
顾左已经在馨姨进来之前离开。
“馨姨,你来了。”
馨姨在陈白旁边坐了,她笑着说:“来看看你。暑假了,也过来玩玩。”
陈白知道馨姨这么说是为了不给自己压力,她永远是这样,为自己考虑。在她的无私面前,陈白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可陈白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自己没有住院,馨姨这辈子都不可能来槟城,更别说什么来玩玩。
馨姨行事磊落,教育孩子也自由而有主见,从她将六岁的陈白带回江城起,就没再踏进槟城过。
她不会在陈白问“妈妈是谁”、“我为什么没有爸爸”这类问题的时候骗他。她一直将陈白看作一个平等的、人格独立的“人”来看待。
她耐心的讲述他们的故事,而知道前尘往旧的陈白,更加确定,如果可以选择,馨姨此生都不会踏入槟城一步。
而她却因为自己生病的传闻,却决绝的踏上了这片曾经让她辛酸绝望的地方。
“馨姨……”
陈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馨姨是他的母亲,这一切是馨姨该做的,陈白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她的爱意。她是一位好母亲。
可她不是啊。
馨姨伸臂,将陈白抱在怀里:“孩子,馨姨说过,不管怎么样,馨姨只希望你开心。——如果演戏,或者、或者你喜欢的人,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就去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好不好?”
馨姨的衣襟被陈白的泪水打湿,陈白在她怀里抖着说:“馨姨,你为什么不是陈丽珍。”
馨姨抚摸陈白后背的手突然停下,她喃喃道:“阿珍——陈丽珍,她怎么你了?”
她将陈白扶起,问他,可陈白只是摇头。他不想再听到陈丽珍这个名字,他更不想听馨姨唤她“阿珍”。
她不配。
最后,陈白在馨姨的怀里睡着了,他睡得极不安稳,好像在做梦,馨姨几次轻拍他,他都不肯醒,大概是一个美梦吧。
陈白还说了几声梦话,声音很小,馨姨听了几次都没听清。
最后一次,馨姨听清了,那声不比气声高多少的梦话是:
“妈妈。”
第64章 陈白
鑫盛天地包厢内; 两个女人做纠缠状,四条白腿犹如长蛇。
陈丽珍的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而女人的一条手也放在她的,她们几乎活成了一体,成为四条腿四只手的怪兽。
她们统一的穿了连体的短裙; 可裙子太短; 几乎可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