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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聂以诚天生沉默寡言,对很多事情都是冷漠,亲情方面更是如此。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包括张叔张婶。
可在父母婚姻彻底破裂之后,15岁的聂以诚离家出走了。
他遇到了陈白。
第41章 吃糖
因为饰演小和尚的演员总也放不开; 导致野外媾。和的戏码总也拍不好,导演一遍一遍的给他说戏。
“要的是这种羞涩感,但你的羞涩感太多了。你在看到青狐之后,羞涩应该一点点被欲。望取代。比如刚刚,他摸你; 你第一反应是红脸瞪眼; 没错,但接下来的感情就不对了。要知道; 不是青狐在逼。奸你; 而是你在青狐的引导下懂得了情。欲; 最后掌控的人应该是你。”
小和尚的演员要求休息几分钟; 蒋成业答应了。
陈白一个人无趣得很; 他沿着山路在外面晃。
陈白穿着宽敞的青色衣衫; 此时面色有些发红,一边衣裳更是掉到肩膀之下。服装是设计好的,一走路; 右边的大腿就那么白赤赤的露着。
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不过就算有,陈白也不在乎。
他刚刚拍完激情。戏,气息还有些不稳,走路更是演戏时的样子; 一扭一扭的,倒真像个狐狸精下山。
聂以诚第一眼见到陈白的时候; 没有分辨出他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你是谁?”陈白看到院墙下坐着一个人; 头发剃得很短,穿着寺院里小和尚的僧衣。陈白以为他是群演之一。
可那人用眼睛盯着他的时候,陈白又觉得不像,毕竟他年纪太小了,脸上已经有些棱角,但还有些稚气。
他走到那少年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步:“这里在拍戏,不让外人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陈白又问。
那少年还是没有说话。走得进了,陈白才发现少年双目通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哎,哭鼻子。”陈白挨着少年坐下,从腰间的束带里拿出两颗糖,剥了一颗放到自己嘴里,“真甜,你要不要吃一颗?”
那少年还是不理他,甚至在他坐到旁边的时候,向另一边挪了挪,和他隔了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使他们不至于像陈白刚坐下那样,挨到了一起。
“呐,给你。”陈白一边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另一边两只手迅速剥开糖皮,用离少年近的那只手送到他的唇边,“很甜的。”
少年想说“不吃”,一张嘴,陈白就将糖推入他的口中。然后又用手掌堵住他的嘴巴。
“这就对啦。”陈白收回手。
可那少年两眼无神望着前方,不为所动。陈白想,该不会是给他噎着了吧。
“喂,你没事吧。”
陈白拍少年的肩膀,少年终于摇了摇头。
其实少年并没有噎着,他只觉得那只手贴在嘴唇上,格外柔软,比最温柔的童谣都要柔软。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家人呢?”
“你是不是被你师兄欺负了?”
少年一直不说话,陈白只好自己做出猜测:此少年乃是云生寺的真和尚一名,因为受了委屈,只能到这里来偷偷的哭。
少年听着陈白的猜测,有些错得离谱,可平时十分不耐烦和别人打交道的他,还是听完了陈白的猜测,并且觉得如果他再多说些也无妨。
当时的聂以诚只觉得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又对自己没有恶意;可经过时间的打磨,他才知道,自己对陈白无条件接受,其实从初见就已经见了端倪。
在此之前,连张婶都不能和他坐得这么近,更别提时不时的身体接触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聂以诚的确是一个缺乏情感的人。
他的出走并非因为父母离异而伤了心,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意思。
时间久了,有意思的东西也变得没意思了,无聊透顶。
父母的吵架离婚,父亲的再娶,张叔张婶的关爱,都无聊透顶。
“天啊,是不是有半个小时了。我该回去了。”陈白算算时间,蒋成业最多给演员20分钟调整情绪,他要马上回去。
陈白站起来,在离开的时候,回头对少年说:“你有空的话,明天还过来呀,我给你带糖吃,不是一个味道的。”
说完冲少年笑了一下,便跑了回去。
少年望着远去的一抹青色,并没有打算明天还来赴约。今天已经是个意外,他讨厌意外,讨厌自己掌控不了的无力感。
陈白那么一说,他那么一听。在当时,谁都没觉得这是一个约定。
可第二天,少年还是在同一时间,到了昨天到过的院墙下。
他来得鬼使神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离开时,那抹青色又出现在眼前。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陈白这回脸色发白,额上还有汗珠,鬓角湿得粘在额头上,“张嘴。”
少年虽然只有十几岁的年纪,但陈白平视少年,竟不需要低头。
“看我干吗?我头上有花吗?”陈白将拿着糖的手指伸到少年嘴边,这次少年张了嘴,他成功的将糖送进了少年口中。
那时的聂以诚想,最后一次,反正以后也都不见了,就听他一回而已。
可糖刚进入口中,他的思维就全部停止了。
因为那颗糖——竟然是辣的!
陈白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也没有形象。
笑累了,就坐在墙根下,倚着墙,上气不接下地说:“逗逗你,快吐了吧。原来你不能吃辣。”
少年固执得将整颗糖咽下,转身要走,陈白牵住他的手:“生气啦?谁让你一句话也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明明捉弄人的是陈白,可现在,反问别人的还是他。
陈白的手黏腻腻的,出了汗,少年有些不耐烦。为了挣脱他的手,少年停止了离开的脚步,并且坐到了陈白身边。
少年以为是这样的,他为了不被陈白纠缠才坐到他身边。
“这就对了嘛,你喜欢什么味的,明天我带给你。”陈白向少年说道。
少年则注意到陈白今天。衣服有些汗湿,人也有些苍白。他想问你是不是生病了,可又觉得这并不关他什么事。
陈白看少年是个欲言又止的模样,笑得狡黠:“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这次少年竟然开了金口,他的声音有些哑,是独属于变声期男孩儿的音色。
“像一头不会表达情感的小狼。”
第42章 负责
到第五天的时候; 陈白已经可以躺在少年的腿上晒太阳了。
少年依旧沉默,倚在院墙下,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两条腿伸展。陈白就躺在他的一条腿的大腿上。
这是从来没有人有过的待遇,可享受到的人还抱怨:“你怎么这么瘦; 硌得我脖子疼。”
陈白随手采了旁边不知名的一串黄色小花; 拿在手里玩:“明天你要吃什么味的糖?我想想,酸甜苦辣咸……你还没吃过苦的。我明天给你带苦糖; 就这么定了。”
陈白一个人自言自语; 倒也自得其乐。
他每天下午跑出来和这少年玩闹一会儿; 像是约会一样。
而少年每天都会早到很久。陈白时间无定; 每次来都会看到少年一点儿也不着急的在等他; 悠闲自得。
陈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等我很久了吧?
那少年从不回答他。
这天; 陈白走的时候,把那串黄色小花放到少年手上,说:“明天见。”
少年第一次回应陈白; 像是许诺一样:“明天见。”
听到少年的声音,陈白开心地笑了,他摸摸少年有些扎手的头发。少年一开始下意识想躲,在看到陈白的笑容时; 还是给他摸了。
陈白揉完了少年,一蹦一跳的走了。
这是六年前; 陈白和聂以诚最后一次见面。第二天,陈白再次来到这片院墙下时; 空无一人。
正是盛夏,寺中树木有多,知了叫个不停,叫得陈白心烦意乱。他把两颗糖都放到嘴里,确实是苦的。
六年后,陈白听聂以诚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有点想笑:“原来你是那个小和尚。”
一切都是天意,青狐下山,小和尚爱上了狐狸精。
《青狐》被禁后,陈白从未再提起这部电影。就和聂以诚不愿提起他在国外的往事一样,陈白重活了一回,选择了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活法。重历青春,也有过青春的迷茫和冲动。
荧幕中《乱世情仇》已经到了尾声,楚天泽在悲歌声中倒下。
当年,聂以诚被张叔找到,聂兴国将他送到国外,先是欧洲,后是美国。
聂以诚爱上了青狐,可没有办法和他相聚。
在遥远的异国,聂以诚拿着那把早已干枯的黄花,做了青春期以来的第一场春。梦。
“所以,你是预谋已久的包养我?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吧?”陈白伸出一只手,抬起聂以诚的下巴,“十五岁,可是早恋啊聂大少。”
聂以诚攥住陈白的手:“我不说,你是不是就把那个和尚忘了?”
陈白眼神黯了黯,他有点逃避聂以诚的注视。
“我不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不来,你也不问我记不记得你,好不好?”
陈白把聂以诚抱在怀里。在这段感情中,没有安全感的,从来不是陈白。
小和尚爱上的,是风流浪。荡的青狐。陈白是狐狸精,可以毫无负担的见一个爱一个,而聂以诚只是凡人。
凡人是无法掌控狐狸精的。
陈白抱着聂以诚,他攥得手都酸了。陈白从来不羞于说情话,可这次,又有些开不了口。
陈白轻声说:“聂以诚,我们回家吧。”
这天晚上,陈白将聂以诚压在身。下,用他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口吻说:“聂以诚,我爱你。”
聂以诚穿着黑色睡衣,陈白是深蓝色的,和他们第一次去酒店开房穿的睡衣颜色一样。
那天进了酒店,陈白开始脱衣服,他把衣服随意扔在地上、沙发上。
他问聂以诚:“你喜欢在哪?床上还是沙发,或者浴室?”
聂以诚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当时陈白以为聂以诚和其他金主一样,觉得他太随便,那目光大概是鄙视。现在想来,聂以诚该是心痛吧,他离开了六年,再见时陈白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狐狸精。
青狐再也不可能在聂以诚难过的时候给他糖吃了。
那晚,聂以诚把被子堆在两个人中间,对陈白说:“你想要什么,醒了再说。”
“聂以诚,我爱你。我向你表白过我的爱意,我不觉得情侣间要天天说爱,可如果你喜欢听,我愿意天天说给你听。”
陈白双手撑在聂以诚肩膀上方,离聂以诚极近,他能在聂以诚的眼瞳里发现自己。
陈白的头发垂到聂以诚的脸上、脖子上,撩得他发痒。
“你看,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在怕什么?”陈白眼神亮晶晶的望着聂以诚。
聂以诚抬手,将陈白垂下的头发别在耳畔,可他的头发太多了,不停的向下掉,它们落在聂以诚的脖子上。
痒得要钻进心里。
陈白地下头,将一吻轻轻落在聂以诚眉间,聂以诚没有躲避。
陈白顺着聂以诚的眉心向下吻去,吻他的眼窝、脸颊,最后落到聂以诚的唇上。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吗?”
捏聂以诚摇头。
“我最喜欢你的唇。”陈白伸出舌头,轻轻描摹聂以诚嘴角的形状,“你的唇形是我见过的男人女人中,最好看的一个。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