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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美和P音的学业繁重,而且越到后期便越折磨人。
繁重的课业可以磨灭人们对专业的爱,林晏有练不出来到想摔琴的时刻,乔屿也曾经彻夜不眠最后留下白布。
所幸这些瞬间,都有彼此,不管在不在身边,那一瞬间想放弃的冲动,最后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那么过去了。
也有不少人坚持不过最后一年,不顾之前的努力,坚持要离开。
好不容易到了毕业季,林晏和乔屿都在家,却各自在画室和琴房,难得在家却没见面。
夜深人静。
昏暗的客厅里静悄悄的,除了屋里自走钟的响声和窗外酒鬼偶尔的嚎叫,没有丝毫杂音。
直到凌晨六点的钟声回荡,琴房和画室的门才不约而同地打开了。
顶着鸡窝头的林晏看着对面同时出来的乔屿,对方也是卷发凌乱、胡渣也没刮的烦恼模样。
两人同时开口。
“我练不出来。”
“我画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发泄般说了一长串“可能当初想太多了”、“应该放弃”这般诸如此类的话语。
屋内只开了小灯,昏暗的灯火下,两人忽然吐槽够了,沉默地对视一眼,最后互相被对方滑稽的傻样子逗笑了。
“出去走走吧。”乔屿伸手揉了下林晏乱糟糟的软发,把人揉进怀里。
林晏被他胡渣扎得脸疼,挣扎着冒出头来,把他爪子拿下来,“先把你胡子给我刮了。”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只带了要钥匙便出了门。
没有导航,也没有目的地,两人一路漫无目的地漫步在午夜的P市。
绕了一圈之后,两人躺在不知名植物园草地上,看着朝阳每时每刻地变化着。
从安静的蓝,到微凉的白,再到金黄和艳丽交织的喧闹。
带着微微暖意的朝阳洒在身上,小草带着露珠惹人发痒,耳边是越来越杂的人声和渐渐远去的鸟叫。
林晏本来还闭着眼睛假寐,忽然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
乔屿熟悉他这个小动作,低头看着臂弯里的人,自然地问,“想到了?”
“嗯。”林晏仰头看他,毛茸茸的软发擦在皮肤上令人发痒,“回去吧,早餐想吃什么,做华夫饼给你?”
“嗯。”乔屿唇角弯起,低头在他眉骨亲了下,低声说,“要桃子酒心的。”
“。。。。。。滚那!”林晏揍他。
虽如此,两人漫步回家的路上,林晏还是蹲在老爷爷的水果摊前,用心地挑了一袋子新鲜桃子。
晨曦中,Omega提着袋子走过来,背后虚化的人群来来往往,唯有他是真实的。
逆光中,阳关勾勒出他的栗发,脖颈,牵着袋子的手。
等他走到近前,才看清他笑出虎牙,平常地道。
“走吧,回家了。”
乔屿心弦一动,仿佛有旋律流过,留下的痕迹自成一幅画。
“怎么了?”林晏不解地看他,侧头伸手来揪他卷毛,“不想吃了?”
“当然想。”乔屿深眸带笑,抓住他的爪子亲了口,牵着他走上晨光中的桥,沿着桥一路走下去。
“回去吧。”
第59章 五九天
P美毕业展。
展馆内错落摆放着优秀毕业生的作品,象征着每一位优秀艺术家的一段人生,也象征着不同的思想世界,邀请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踏入其中。
刚开展的油画馆难得空旷,志愿者在做着最后的布置。
最中央的墙上,挂着38X46CM的肖像画。
那是林晏在晨光中的睡颜,不是亲密的人绝对看不到林晏这样的姿态。
每一笔都蕴含爱意。
早到的参观者们围成一小圈,议论纷纷。
“好特别啊,难得见到S国面孔。”
“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很爱他。”
“这不是油画系那颗草的画吗?”
“啊,是他,难怪。。。。。。他这幅画比以前的更注意光影了,以前他喜欢把注意力放在人物细节上。”
“这画名字就叫‘光’啊。”
“我以为会是用人名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参观者还想找作者问问,却发现乔屿早就先走了。
“真奇怪啊,这不是结交同行的好机会吗?”
“对啊,难道草以后不想继续在这边发展了吗?”
“听说这幅画只展出到下午,不参与拍卖。”
“不会吧,这机会难得啊,不应该恨不得挂到展会结束吗?”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旁边拿着时间表的学弟小声道,“毕业展和P音毕业演奏会撞时间了吧?”
。。。
P市音乐学院,毕业演奏会后台。
后台人来人往,连候场室里大家都还在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和乐器。
角落的梳妆台边。
林晏一身西服小马甲,栗色的发疏得整齐,领口系着领结,靠在年代久远的椅子上看手机,长睫垂着,在眼下落下一小圈阴影,仿佛哪家走失的小少爷。
'群聊:搬砖小分队'
'加油陆小沅:毕业快乐!'
'清戈戈:毕业快乐!'
'母爱如山:晏晏毕业快乐!'
'黎昭:毕业快乐。'
'黎昭:@母爱如山我没记错,你也是今天毕业吧?'
'母爱如山:我的结束了,晏晏加油 @父爱如山'
'母爱如山:得意猫猫头。gif'
林晏本来还想跟着当一次复制党,结果乔屿一句话冒出来,手下的表情马上换了。
'父爱如山:暴揍猫猫头。gif'
'父爱如山:请您闭麦谢谢!'
陆沅跟风发了个喇叭,复制党们跟着觉醒了。
'加油陆小沅:晏晏加油/喇叭/喇叭/喇叭'
'清戈戈:晏晏加油/喇叭/喇叭/喇叭'
'林书:晏晏加油/喇叭/喇叭/喇叭'
“Leo,准备一下,要开始了。”
志愿者从幕前下来招呼。
“好。”
林晏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最后看了眼手机,乔屿还是没有消息。
领路的志愿者在前面问他,“准备好了吗?”
“好了,走吧。”林晏熄了屏,把手机放在一旁,跟着他到了幕后。
前面颁奖的掌声响起,林晏站在幕布后的台阶上候场,听着前面主持人介绍他,心里头一回在上场前还在开小差。
“Leo,抱歉,看你手机亮了,我看不懂,但这颜色好像是特别提醒?”
志愿者把他手机悄悄递来。
上面只有短短一条消息。
'乔屿:晏晏,我来了。'
志愿者本来也没多想,此时看着林晏接过手机回了消息,抬眸一眼便惊艳地看到林晏少有的笑颜。
“谢谢。”
林晏把手机递还给他。
幕布拉开,舞台经理掀着幕布,一看看到两人,着急地道,“Leo,到你了。”
“就来。”
志愿者这才醒过神来,赶紧接走了林晏的手机,看着他被舞台经理带走了。
“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大提琴系的林晏呈现他的作品,《光》,欢迎。”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
林晏谢过她,迈步走上台,熟悉的舞台灯刺得人什么也看不清。
他看着一片璀璨后黑压压的模糊人群,流利地接着主持人抖的包袱。
台下。
观众们看到平时简装低调的林晏西装革履地上台,精致的五官被转播到大屏幕,眼神明亮,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
本系的同学带头尖叫,接着便是其他人的声音,旁边转播的屏幕刷过弹幕——
“这孩子精气神不错啊,有P音精神,不知道作品怎么样。”
“进了P音乐团的大神啊。”
“好帅啊!卧槽!”
“谁知道他有没有伴侣?“
“他的Alpha是隔壁P美的吧。”
“给晏晏打call——!”
“P美不是也是今天毕业展?”
“是啊,我刚看完回来,很惊艳。”
“雨燕冲啊!!”
“前面的姐妹冷静点。。。。。。”
“什么是雨燕?”
乔屿看着弹幕,皱起眉,一瞬间后悔给林晏选那套衣服。
但看着台上的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林晏,仿佛当时阁楼里的倨傲少年重现于舞台之上,落在观众眼中比打在他身上的聚光灯还要引人瞩目。
还是这套衣服好。
乔屿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小布包。
等整场演奏会结束,出演人员一一谢幕,不少蓄势待发的家属涌了上去,送花的送花,送礼的送礼。
乔屿站起来,旁边的人不解地看他,随着他走到走道,接着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刷”地回头来看。
乔屿一路走路带风,眼神犀利,难得在学校穿了西装,让他看着有种青春和成熟相糅杂的气质。
他手里拿着方形的小布包,走过红毯,一路走上台。
“这是谁的家属啊?”
“我天,那是P美的乔屿?!”
“谁啊?”
“就是那个第一个出场的Omega的伴侣,我刚看完他的作品,好厉害。”
“我还以为是什么名人呢,今天来这里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
“说起这个,他俩好像在S国挺出名的。”
“我看过他们的电影,《自画像》?很不错。”
“这么劲爆?!”
“羡慕,来了居然没分开回去。。。。。。”
“你也是S国来的啊,今天好像挺多他们那个什么粉也来了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凑出了个“真相”,知道乔屿不是砸场的,态度都变了,有艳羡的、有看戏的、有满眼桃心疯狂拍照的、有暗自激动苍蝇搓手的、有低头发超话的、有兀自思考的、有想反对不敢说的,什么反应都出来了。
林晏站在台上,还没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姿态骄傲,却弯腰把小布包双手奉上。
麻布落下,布包下的画被大屏幕投影出来——
在场不少人的刚刚都在展会见过了。
那是乔屿的毕业作品。
《光》。
欢呼、尖叫和口哨声此起彼伏,仿佛学子们刚刚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那激昂的声音几乎要把会场的屋顶掀翻。
林晏和他四目相对,两人在台上没法说一句话,他却明白了乔屿这举动的意思。
耳边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仿佛远去,林晏满心满眼都只有拿着画的乔屿。
六年又六年。
当初那两个隔着门对谈的少年,如今隔着岁月长河,与台上的两人遥遥相对。
他们依旧在一起,依旧没有分开,依旧追逐着各自执着的梦想。
一切都没变,但一切也都变了;当初的梦,如今都变成了实物,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了拥抱时真实的温度。
台上。
大家只看到乔屿俯身把画给了林晏,姿势像是行骑士礼般标准。
只有林晏知道,乔屿悄悄亲吻了他的指尖。
虽然臣服的姿势,乔屿的表情如常,起来后像没事人一样,官方地和他拥抱,在他耳边低语,“辛苦了,晏晏真的好棒。”
林晏毫无准备,听到他这句话,猫儿眼红了一圈,低头亲吻了画框,眼睛却看着他,“你也很棒。”
过去所遭受的苦难,走到这里的艰难,和作品的磨合,每一个不眠的夜晚,似乎都在周围的欢呼和吵闹中变得轻飘飘的,从他们的肩上飘走。
台下。
一位年轻评论家看着前面激动的男男女女,不解地问旁边的人,“这个S国来的毕业生的曲子有什么好的吗?”
旁边的人随口道,“这个年纪有这个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