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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到了房间,格老板又赶紧把岩文抱住。岩文要脱掉军服,格老板也不乐意。就这样硬是紧紧地抱着岩文,抱得岩文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格老板说你不要离开我了,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如果你要再清扫冷鹫,我也跟你一辆车。我真受不了在这里等你,太受不了。
我都想好了,如果我没有见到你回来,我就拿枪去和冷鹫拼了,不活了。你早就应该坐飞机走的,你就不该为我留下的。
这是岩文第一次看到格老板像个孩子一样说话,这让他又心疼又感动。
他好不容易扯开了格老板的手,坐在床上,格老板又跟着挤过去,小小一张单人床硬是塞着两个长条。
岩文说咋地,我都在这了你还说那些。我是早就可以离开的,可我选择回雨雾找你,不也是我自愿的。
其实岩文对这事还真没什么抱怨,他这前半生过得太窝囊了,所有的抱负似乎都在岁月和官场中磨平,当他被放到边界再给配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之后,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对岚家的抵抗。
是的,如果没有这次军变,他甚至不知道他还有拿起枪的勇气,不知道自己还有去爱和保护的力气。那种长时间被岚家左右的心理阉割,让他已经不配称为一个军人。
可当他拿起了枪,他看到身后的这个人,看到路边堆砌的灰烬,看到那一面面黑色的旗帜耀武扬威地插在边界上时,他知道心里有的东西还没有湮灭。
在随同松将军登上军车时,他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松将军确实是没有把握就不会出兵,甚至没有胜算,就不会杀掉那个副官,但到底会不会牺牲掉他这个地方的分区司令,他不知道。
硝烟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还在战场的后方。
这也是他没有和格老板告别的原因,他不想告别。
但还好,他不需要告别。他不知道自己是论功行赏还是酌情轻判,不知道他是又给调回中部还是放在边界,不知道之后是真正的自由,还是换一个牢房。
他知道的只是他做的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是正确的,然后他做完了,他成功了。
如果可能——“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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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浩凌见到了他牵挂的人,那个人朝他走来。
浩凌安静地跟着松将军走,已经没有闲暇再理会于雪地里转来转去,却没找到老青的修礼。
进到房间,浩凌帮松将军脱了衣服。松将军打了几个电话,这一回没有避开浩凌。
从电话中浩凌可以猜到,邻国撤兵了,岚会现在被控制着,洗牌需要一段时间,但稽查组已经出去,看来这棋是将军赢了。
松将军很淡定,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但看得出他是高兴的,这高兴不仅仅是逼退冷鹫那么简单,还有更多的,浩凌猜不到也不会去猜。
松将军洗了澡,抱着浩凌睡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翻身亲吻着浩凌。
浩凌问,是不是结束了。
松默说,是。
浩凌又问,那雨雾呢。
松默说,改个名,等安排。会有人空降来管理边界,不是岚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浩凌再问,那……我们这些人……
松默不亲吻了,他放开了浩凌躺好,又是去摸床头的烟。过了几分钟,他说,这需要一点时间,整顿这里的管理层,还有被冷鹫毁掉的东西。不过都会整理好的,你们的生活也会平静下来。
浩凌不问了,他知道这话题让松默不高兴。于是他趴下来,扯开了对方的裤子。他低头含下去,或许这对他和松默来说,才是最好的交流。
松默释放在他的嘴里,而后浩凌又岔开了双腿。他知道松将军一般来两次,一次口/交,第二次能操到他喊疼为止。他熟悉人的身子和脾性,能很快掌握对方的喜好。在做/爱中有的人喜欢污言秽语,有的人喜欢被反抗再屈服,而有的人,他们沉默着,看着他的表演。
正如他和格老板说的那样,自己的才能不多。也正如他对魏哲说的那样,他们哪里是喜欢你的声音,他们只是想脱你的衣服和裤子,在那之前,他们不介意多施舍一点耐心而已。
但松将军没有做第二次,他托着浩凌的下巴,让他抬起眼睛。
浩凌的眼眶有一点红,他认为这是还没有睡醒。
打量了一会后,松将军笑了,他说我没那么多现金了,这几次都给你榨得差不多,就不做第二次了。
说着他翻身起床,把行李掏了掏,又是拿出一些钞票放在床上,而后道——“这段日子和你相处得很愉快,之后你开个账户吧,柳军应该会留在这里,到时候你跟柳军报一下,我补贴一些给你,也好等到你找到工作为止。”
浩凌拿过了床上的票子,数了数。他说这段日子您大方,不用什么补贴了。反正我们这些留下的人也没处去,找到地方住一阵子,很快就会有工作的。
松将军说那行,你看着办,我也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
这话若是普通嫖/客说出来,浩凌会觉着这人还不错。至少是礼貌和尊重的,他也乐意再接待对方。可当它从松默嘴里说出来时,浩凌的眼眶更红了。他觉着这话冰冷得好像外面的雪花,让他冷得还站在屋外一般。
松将军又开始换衣服了,他还要有一些后续的事情处理。
浩凌点了根烟等他,他认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认得清现实。从他挑拨格老板和修礼的关系,到他散布着格老板为岚久阉掉自己的谣言,从他躲在橱柜里不出来和大家并肩作战,到他有意接近松将军。
他的一切都有着很明确的目标,因为他知道,人与人之间最牢靠的不是感情,而是利害关系。
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他问了——“您什么时候离开?”
“这几天吧,”松默已经扣好了衣服,答,“这地方已经交了,那就不由得我说了算了。”
浩凌说我知道了,“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这话一出,松将军的手停了一下。他背对着浩凌,所以浩凌不知道他的表情。他只能看到外面的光线把挺拔的身影打出一个轮廓,那轮廓让他不舍得。
他是多么不熟悉这样的感情啊,以至于到了这一刻,他紧张到捏着钞票的手都出了汗。他真的不记得上一次对另一个人流露出这样的情感是什么时候了,而他讨厌这样的情绪。
松将军的沉默对他来说是一份酷刑。
只是这酷刑过后,松将军转过身,由于背光,浩凌依然不能明确地看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能听到松默的话。
松默说,怎么了,问这个事。
浩凌不答。
松默走近了一点,叹了一口气。他说你还想见我,我也不能给你什么。
浩凌还是不答。
松默走到床边坐下来,犹豫了很久,才接上了问句。
他说——“有的话我不该说的,毕竟你在这里长大。你熟悉这里的一切,也习惯了这一切。我真的给不了你什么,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愿意出去吗?”
松默看向了浩凌。
“就走出去看看,你要是不喜欢,再回来也行。我保证,我不会为难你。”
浩凌喜欢钱,但那一刻他觉得,这句话能抵过太多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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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但缺钱的不止松默,还有老青。
岩文万万没有想到,老青居然跑来问自己借钱。所以敲响他房门的时候,他还问了好几遍。直到他确定老青说的是——“真的,你还有多少现金,给我一下,我把账结了,不然小礼都不理我。”
这话听得岩文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把钱包都给了老青。
老青掏出来数了数,说你咋就这么点啊,你现金呢,你现金也花完了。
格老板给吵起来,他说啥事,我这还有一点,你要多少。
老青那是苦逼得一塌糊涂,他说我不知道你们定价是多少啊,小礼给我报了个六位数,又不给我刷卡,我说事后给他补,他也不同意。
格老板一听,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让老青把钱包收了,自己去找修礼。还他妈六位数,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等到格老板进了房间,见着修礼一个人裹着被子成个茧。不得已格老板把他掰过来,他说你咋回事,你还六位数,你这定价比我还高呢。你欺负老青老实人啊,你伺候了他几次。
“而且这是你自愿的,他们给我们挡枪子了,你还跟人家要钱,你做个什么事啊。”
但是等到修礼转过来时,格老板知道这小子不是真要钱。他哭得眼睛都肿了,听到这话就开始骂了。
他说我就是要钱怎么了,这是枪林弹雨我也没怠慢他。他就给了我几百块,我之前没找他要,是见着事情还没过去不算账。而且他回来也不跟我见面,我还以为他……
格老板说那你生气就气一会,老青现在就缠着个绷带一个一个战友去借钱,你这过分了啊,人家喜欢你才这样纵容你。
这话一出,修礼又哇地哭了。他说那又怎么样,喜欢值几个钱,他要走不还是走,他算个什么东西,玩完了就拍屁股撤退!……
格老板说难不成你还让人家不撤,这几十年不都是完事了拍屁股撤——
但这话说到一半,格老板可算明白了。修礼这是太喜欢老青了,而估摸着老青没打算带着他走。
格老板无奈,他说你问了没有,人家啥时候撤啊。
修礼抱着被子又转过去,他说我不问!这有什么好问的,关我屁事。不要脸,搞了不给钱。
格老板无语。
他理解修礼想要走的心情,之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场军变不知道又得给他重新存钱多久。修礼不信任银行,多是现金。那雨雾会所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估摸着他房间底下那几个保险箱早给炸了掏干净。
“你确定他要走?”格老板问。
“不走干什么,行李都收拾好了,着急啊,人家嫌这地方恶心呢。”修礼说。
“那人家都要走了,你怎么说都好好对他讲句话,送一下,总是行吧。”格老板再劝。
“和他说什么话,他把钱付了我就给他说话,我还给他搞。”修礼就是不转过来。
见着修礼这道理是说不通了,格老板硬着头皮去找老青。
老青见着格老板马上站起来,他说咋样,他同意刷卡了吗。
格老板说你先坐下,我问你几个事情。
老青还真是老实,格老板是怎么都不相信他会说出伤害修礼的话,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你跟修礼说你嫌弃他恶心啊,嫌弃这地方恶心啊?”
老青愣了一下,哀嚎,他说格老板,冤枉我啊,我哪敢啊。只有他说我恶心的份,我哪里能说他。格老板,我不瞒你说,咱们也相处一段时间了,你是了解我的,你看着我有半点把你们当那啥看待的态度没有,我——
格老板打断了他,说行行行,我知道你没有,这不好好问你吗,“那你是行李收拾好了,啥时候走啊?”
老青说这两天吧,岩司令他不也走吗,这统一收拾的。而且我抢答一下,他说我之前回来没见他,这真不是我的错,回来之后我屁股都没沾椅子,就给松将军通知那些自由军安排车了,安排完了不就马上见他了吗,行李都不是我收拾的,他们帮我打包。
那格老板猜到了几分,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