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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冷爷没有控制这个办公室,是冷爷的疏忽。或许也是对男妓的轻视,让他根本不相信他们能运筹帷幄做出什么事情。
可是一旦他们出逃的消息放回去,冷爷定然牢牢监视着整个雨雾。
格老板在橱柜处烧了水,将这小小的机器放进去煮着。然后再次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喝完再出来,那设备已经彻底报废。他关了橱柜,深吸一口气。
然后绕着走廊下去,也来到了宿舍。
所有人见到他总算露面,都有太多的话要说。然而他没有时间给这些人说了,他立即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他要带走其中一个人,除此之外,剩余的人在他走之后,找机会自行逃走。但如果选用垃圾通道,那两个进入管道的人间隔必须超过半个小时。而且一旦你们决定多人撤退,那冷鹫军定然大开杀戒。
“我出去之后没有人再帮你们把握节奏,你们可以选择走,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等我带人来救你们。”
这话说出所有人都喧哗起来,所有人都想逃命,可也知道不是全部能安然逃走。这时候说记恨格老板已经于事无补,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
第二件事——格老板举起手,让所有人再次安静——服务员是可以找机会走的,他们运送的配餐车尽管不算大,每次出去装一两个人不是做不到。用尽一切办法吧,而为此——“没有人追究你们对冷鹫军到底做了什么。”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它无异于在告诉众人——你们可以杀人,只要下得去手就行。
格老板也是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放自己走的,毕竟这种分批次逃走的策略无论如何都无法保全众人。
然而如果他出不去,他定然就成为要挟岩文的人质。他不会牺牲更多的人保全自己,但他很清楚,如果非得让岩文选择,他会放弃那些男妓,而让格老板活下去。
不过还好,没有人阻拦格老板,甚至没有人主动要求格老板带自己离开,或许他们还没有忘记格老板爬上舞台的那一幕。从那个层面说大家似乎都能看到,格老板已经为他们牺牲过一次。
但是就在格老板出了宿舍,带着一个男伎进入十楼,电梯门刚打开,门外便站着冷爷和一个士兵。
冷爷看到格老板也笑了一下,他说那么巧啊,这十楼还有住客吗?我以为没有了。
格老板只能从电梯里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没有住客也是需要巡视的,这是雨雾每天的规矩。
冷爷哦了一声,侧身进入。他盯着格老板,直到电梯的门关上。
等到格老板往走廊去时,他的心则凉了下来。因为有两个士兵已经站在了垃圾通道的入口,看来是已经找到他们逃走的方法了。
格老板只能强行地一间一间检查空房,身边的小男伎也怕得不行。等到查到尽头的那一间时,两个士兵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点根烟开窗透气。
格老板稳住情绪,对小男伎说,行了,到十一楼去看看吧。
说完他马上往电梯的方向折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时,门打开,里面依然站着冷爷,而不同的是那个士兵手上握了枪。
格老板还是颔首,打算侧身进去,但冷爷拦住了他。
“格老板想去哪里。”冷爷问。
“十一楼,查房。”格老板说,他咽下唾沫,手心出汗。
“哦,那还要从这里上啊,”冷爷说,“我以为格老板更喜欢从垃圾通道上下。”
说完抬起了胳膊,格老板被推回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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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不等冷爷有所回应,随身的那个小男伎拔腿就跑,跟着冷爷的那个士兵也没有犹豫,干脆地举起手枪扣下扳机,直接把那个小男伎崩了。
那鲜血顺着走廊,溅在地毯和墙面上。
格老板吓了一跳,双腿一软。他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说,便在冷爷的指示下,被那个士兵生拉硬拽地往走廊尽头拖去。他被摁在了那个垃圾通道前,而冷爷到这时才说话。
“放出去了多少人。”冷爷问。
格老板说我不知道,这……这是垃圾通道,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冷爷一枪托扫在格老板脸上,揪着他的头发对着通道的入口再问一遍——“放出去了多少人。”
格老板的眼泪都出不来,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垃圾通道,我、我不知道啊……
于是他的头发被松开了,冷爷的枪抵在他的后脑勺。
“我再问你一次,”冷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放出去了,多少人。”
这一会,格老板的眼泪流出来了。他看着黑漆漆的通道,眼泪不停地流。他的双手抓着通道的边缘,恨不得就这样钻进去。
他已经没有心情在乎冷爷如何能查出这些,他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很多人都出去了,有很多人都出去了。如果冷爷杀了他,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岩文。
只是看来格老板是没有办法和岩文商量报答的事了,还好之前就未曾幻想过和岩文能有什么如果,否则他一定像那个小男伎一样马上就跑,结局也定然是一枚子弹的事。
可当下如此,好似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冷爷的枪响。
他不打算回答冷爷的问题了,毕竟无论他说多少,冷爷都不会相信。冷爷想要的不是一个答案,从刚开始就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泄愤,那折磨格老板再杀了他——挺满足的。
然而枪没有响。
就在冷爷又准备说话时,有人从走廊跑过来。他低声对冷爷说了什么,而后格老板的后衣襟一紧,听得冷爷呼喝了一句“带走”,便又被连拖带拽地推进了电梯里。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得到冷爷那要杀人的目光。格老板也很快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气到如此的地步了,就在他走出客厅时,他看到没有逃走的人都被赶到了厅堂里。
不用说,定然是有人按捺不住,不等格老板指示的“等我离开半个小时之后再走”的命令,选择了逃跑。而只要有人开了先河,那就像开闸泄洪一样,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往雨雾会所外去。于是给冷爷的人逮到了,全部赶在了一起。
那里面有服务生,也有男伎。站成一排的的士兵分成三组,全部持枪,长枪短枪都有,却没有一个人再醉醺醺地窝在座位上。
冷爷把格老板带到了二楼,后面的人扫了一脚在格老板的膝盖,让格老板噗通一声跪下,从二楼透过栏杆看着手下的人。
“你挺厉害的啊,”冷爷一边说,一边检查着手里的枪,“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着帮大家逃跑。你是觉着我们都瞎了,还是以为你总能被人网开一面啊?”
冷爷不让他跪着,而是让他趴下。他加了一脚在了格老板的肩膀,正如他刚来雨雾会所时一样。接着坚硬的靴子踩住了格老板的后背,告诉对方——我本来都把枪放下了,是你让我又把枪举起来。
说完冷爷转向了楼下,对着其中一个小圈的下令——“开始吧。”
于是其中一排士兵举起了枪。
号令之下,枪声响起。
黑色的旗帜飘扬在外,红色的浪花于厅堂里拍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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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之后格老板问过岩文,他说你认为我做对了吗?可是我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这件事我还能如何处理。我或许不应该让一批人先走,正如我不让浩凌他们躲起来不与同僚分担一样。可是如果不让他们走,难道就能减少伤亡。
其实不仅是后来,在做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中,格老板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岩文告诉他,你做了能做的所有。
在那一批人被枪决的时候,格老板不敢看。等到他睁开眼睛时,他那漂亮的雨雾会所已经换了壁纸的色彩。胡乱堆砌的尸体躺在厅堂的地面,小下去的枪声回音被旁边的哭声取代。
格老板请求冷爷杀了他。
到了这一步,只能这么做了。他不知道冷爷有没有想过把他当成人质,如果还没有,那就要在冷爷知道还有这条路之前做到。
然而冷爷拒绝了。
他说格老板,你知道我如何才能感觉到快乐吗?你知道如何,我才能平息当年我手足被岚家残杀时的怒火吗?那就是看着你们和他们一样,看着你,看着那所谓的岩司令,看着你们这些漂亮的、讨好岚家的小嘴和小/穴被撕烂,然后我再把你们堆在他们的门口,让到了现在还没有被杀干净的岚家人从新闻和报纸上看看。
让他们要不选择恨得走出来,死得像条汉子。要不远远地躲开,以岚家为耻。
你明白吗,格老板?你明白吗?不,你不明白。你们怎么可能明白。所以我喜欢虐杀你们,你们不需要什么面子,所以会哭着求饶,什么都愿意做。这样的卑微是有教育含义的,让岚会,岚锦,还有他们妻儿都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批士兵又在号令下举起了枪,格老板这次没有闭眼。
所有的求饶都没有作用,所有的讨好都是空想。
格老板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去过一次另一个大陆的港口,他没有上岸,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港口阴沉,乌云和海面犹如快要煮沸的粥。它们搅动着,闷吼着。然后雨水噼噼啪啪地打下来,好似吞没了世界。
那地方是世界毒品的输出口岸之一,即便是如此的大雨,也让空气闷热难耐,港口上的人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或是打着赤膊。他们好似无所谓这倾盆的雨水,仍然装货卸货。
他在船舱的舷窗里向外看着,好奇这个地方的人如何生活。恶劣的天气,荒蛮的习俗。好似与文明相对一般,是另一片天地。
但现在,他仿佛就置身于那样的海浪中。
那浪花是红色的,也是黑色的。乌云没有随着雨水的宣泄而减弱,它总是浓密又阴沉地凝视着海洋。
它要吞噬那个国家。
它要吞噬雨雾会所。
所以在第二次枪响逐渐弱了下去,格老板看着遍地的尸体时,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进来了。
他看到的还是军服,他害怕的军服。因为它就像黑夜一样,肃杀森冷。它的上面绘制着隔壁国家的标志,好似一群乌鸦遇到了另一群乌鸦。
那个人不是独自前来,而是有一批的人跟着。
格老板只觉得他有点面熟,但他认不出来。只听得到他喊了两声,让所有人也都举起了枪。
他说——“冷爷,不要把好处都占完。你杀光了,我们还用什么。”
这声音也十足耳熟,可格老板是如何都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对方的目光转到了格老板脸上,又移到了冷爷的身上。
他不等冷爷说话,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格先生和魏先生我要带走,我要的不多,冷哥,行个方便了。”
魏先生。
魏哲。
格老板想起来了。
眼前的不是别人,就是魏哲魂牵梦萦的军火商——痕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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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有的时候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而有时候一个人就决定了一群人的活路。
格老板必须承认,他从来没有上心过痕肖。因为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军火商,还属于国家不方便接的军火生意,外包给私人的那类商贩。
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