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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泽抚上他的脸颊,微微拉开两人距离,顾易止动了动,在他怀里蜷缩起来,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封泽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叹息,幸好还来得及,幸好,他平安无事。
已经是后半夜了,夜空宁静安详,马路上鲜有车辆来往,顾易止从昏昏沉沉中醒来,肩膀生生的疼痛,好一会才想起来发生的事。他动了一动,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怀抱的主人,似乎正闭目沉睡。
原来不是做梦呀,他真的来了……
顾易止忍不住伸手触摸那张在路灯下充满疲倦的脸庞,抿了抿嘴唇,靠了过去。越来越近的距离让他猛然回神,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在干什么?占人家便宜吗?他连忙把手收回来,往旁边缩了缩,等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封泽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干什么?”
“好像有点热。”顾易止心虚地回答。
“伤口还疼吗?”封泽问道。
“都包扎好了,没事了。”顾易止作势甩了甩手臂,立马疼得吡牙咧嘴。
封泽觉得真应该给他上个夹板限制一下活动,要不会光会在这里逞强。他挖苦地说道:“是不是还能举二十公斤哑铃跑个马拉松?”
“反正……反正过几天就会好的。”顾易止自知理亏,嘟哝了一句。
封泽把车子发动起来:“我先送你回家。”
卖场的事还历历在目,顾易止想起来就是一身冷汗:“封泽,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这件事也不是两三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封泽简单说道:“它是地魅,封霖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是和山魅一样的东西?”顾易止问道。
“它们都属于恶灵,不过地魅的力量没有山魅强。”之前封泽就已经注意到他手指上伤口,猜到地魅的伤应该就是由他的鲜血造成的。
“那两个人呢?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虽然没见到他们的真面目,但顾易止敢肯定他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在封泽打开那个空间的入口时,只看见两道影子迅速消失,但就算这样,他也能感觉到残留下来的强大力量与出现在行僵面前的结界十分相似,也就是说,其中一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跟他作对的人。
“这件事我会调查。”封泽沉声说道。
“后来出现的那个人,很可怕。”顾易止现在想起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都仍觉得不寒而栗。
“你怎么会闯进那个地方?”封泽问道。
“我也不知道,感觉这件事跟李文昊他们很像,莫明其妙就出现了。”顾易止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这段时间总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虽然顾易止天生灵异体质,很容易招惹鬼怪,但因为有封印的保护,这么多年他都能平安无事,为什么就这段时间里频频发生意外?封泽皱了皱眉:“你最近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
顾易止想了想,忽然一个激灵:“方遇白的画?”
如果说这段时间他真有收过什么蹊跷的东西的话,也只有那幅初遇方遇白时他赠送的夜景画。虽然后来说好要在画展结束之后还给他,但到目为止,那幅画都一直摆在他家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身边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怪事。
“带我去看看。”封泽沉下声音,说道。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保安坐在岗亭里直打瞌睡,随手就按下门禁道闸放他们进来。把车子停好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家里,顾易止把门打开,摁亮开关,说道:“画拿回来后一直放在卧室里,我用纸包上了,没动过。”
“你倒是挺爱惜的。”封泽挖苦了一句。
“说好了要还给人家的,那么贵的东西,要是坏了我可赔不起。”顾易止一边打开卧门的室一边说道。这幅画长度大概有八十厘米,被顾易止卷起来用油纸包着塞在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完好无损,颜料如新。
封泽拿着画看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
“真有问题?”顾易止紧张地问道。
“把它卖了够你在宜城付个房子的首付。”封泽一脸严肃地说道。
“跟你说正经的呢,扯什么淡!”顾易止推了他一把。
封泽把画卷起来,说道:“好好收着吧,你以后在宜城买房估计就得靠它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幅画并没有问题。
“那这些事就跟方遇白无关了?”顾易止对方遇白的印象一直不错,真不希望他是那种表里不一的阴险小人。
“画虽然没问题,但不代表人就没问题。”他的反应让封泽很不爽。
“也是,我以后会多留意他的。”顾易止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天都快亮了,这一晚上都没吃东西,快饿瘪了,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煮两碗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只手还挺灵活?”封泽皱眉说。
“那我也得吃饭呀。”顾易止摸着肚子说。
“在这等着。”留下这句话,封泽转身走进厨房。
第69章 我们好像不一样了
对于一个一日三餐都能用凑和来解决的人说,冰箱里最不缺的就是挂面和鸡蛋,偶尔还能买点蔬菜和肉,但基本上蔬菜最后的归宿都是垃圾桶,而肉能被遗忘在冷冻层好几个月。所以当封泽端出来一大碗肉丝碗面,顾易止简直口水都流下来了,把碗抢到自己面前吃得呼噜呼噜,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他把碗放下来,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其实封泽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最近一次还是十年前留学的时候,这碗面条根本谈不上色香味,勉强可以吃而已,但看顾易止的表情,它就好像是山珍海味一样。
封泽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顾易止这才注意到他面前什么也没有,问道:“诶,你的呢?你怎么不吃?”
“食材只够一个人的份量。”封泽第一次发现,原来看一个人吃东西,也会有满足感。可顾易止听完这句话后,却满满都是负罪感,人家是客人,还在厨房忙活了好一会,结果被自己三两口给吃得精光,这叫什么事呀?
“要不我去外头给你买点?”顾易止猜他晚上肯定也没吃东西。
“凌晨四点?”封泽笑了。
“好歹还有肯德基呀,那地方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吗?”顾易止信誓旦旦地说,“我肯定把吃的给你买回来!”
“你能少折腾点吗?”封泽真不知道该夸他有心,还是该骂他神经粗。
顾易止也真觉得累了,想想一晚上不吃也饿不死,中医还讲究过午不食呢,就当养身了。他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我先去洗澡了,这一身汗怪难受的。”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封泽,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别让伤口沾到水。”封泽说道。
看见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易止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浴室里很快传出水声,封泽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小区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昏淡的光芒,野猫躲在草丛中发出啼哭一般的叫声,月亮隐进云层,风里带了明显的寒意,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封泽的手撑在阳台护拦上,夹在指间的烟在夜色中静静燃烧,淡淡的气味挥散开来。
想要让一个意识清醒并处于激烈反抗状态的活人灵魂出窍,几乎不可能的事,而且顾易止身上还有护灵金印,如果主体受到攻击,封印就自行启动反弹法术,但在卖场时封印为什么没有产生效果?而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封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易止,是不想他过多的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希望他仍然能像从前那样,将精力放在案子上面,而不是这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难题,至于那个在幕后一次次下黑手的人,他绝不会就这样任凭他再胡作非为下去!
封泽抬头看向无边夜色,嘴角扯出了抹冷笑,既然要玩,那就他继续奉陪到底吧!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顾易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目光在屋里搜索了一圈,才看见站在阳台上的封泽,对上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深沉的眼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抽屉里翻找。
“我的吹风机呢,记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呀!”但其实那个吹风机就放在他眼前的电视柜上。封泽看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不禁皱了皱眉,从他眼皮底下把吹风机拿起。顾易止满脸尴尬地想接过来,但封泽已经把它插上电,摁开开关帮他吹头发。
电机运转的声音里,封泽修长的手机拂过顾易止的头发,细心的将它吹干。风暖暖的,像顾易止此刻的心情一样,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对于感情生活基本为零的他来说,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那样温柔,那样不舍。
头发已经吹干了,封泽把吹风机收起来,顾易止张嘴说道:“谢谢啊。”这种情形下似乎不应该说这么生硬的两个字,但除了这两个字,他也实在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封泽看了他一眼,伸手就把好不容易吹整齐的头发揉成一头炸毛。
“去睡觉吧。”
“都五点了,一会收拾收拾我就该上岗执勤了,睡那二三小时更累。”顾易止说道。
“执勤?”封泽脸色一沉。
“对呀,昨天是我跟队长两个人,结果我半路脱岗了,一会还得给队长打电话解释一下,再把工作给补上。”虽然加班没有工资,但该干的事也不能偷工减料。
“你确定吗?”封泽眯起眼睛问。
“呃……那我明天休息一天?”看封泽的脸色还是很难看,顾易止干脆豁出去了,“后天也休息总可以了吧?不能再多了啊,反正四号我肯定要去上班!”
“公安局开你多少工资?”封泽嘲弄地说。
“做人要有责任心,再说元月里大家都忙,有的同事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这好歹还能休息两天。”顾易止捶了他一把,“放心啦,我会注意这条胳膊的,重活累活全交给他们去做,我就在办公室里喝喝茶聊聊天就成了!”
虽然明知道他说得是假的,但封泽也没有办法。见他没有反对,顾易止指指卧室说道:“那我先去睡觉了?”
“小心伤口。”封泽提醒他不要压到肩膀。
“那……你呢?”顾易止犹豫地问。
封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我留在这里。”
由来灵力损耗过度,他的眉宇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顾易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累,但还是揪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我的床还可以再睡一个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顾易止就差点甩了自己一嘴巴子,怎么听着就这么怪呢?
“我是说天这么冷,你呆在客厅里容易感冒,卧室里有空调还有床,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他急着想把话说清楚,但越解释越暧昧,自己先冒了一头冷汗,“不是,我的意思是外面这么冷,我们睡床上比较暖和……唉呀,这说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顾易止真想一头撞到后面墙上
“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睡觉了,你随便吧。”他看都没敢看封泽一眼,一溜烟扎进卧室里。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封泽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而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顾易止,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和封泽之间,似乎……好像……已经不对劲了……
睡眠是对身体最好的休养,顾易止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件毛衣穿上,趿着棉拖鞋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