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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人气高。”封泽找了个骗小孩的理由糊弄他。
“你当你们是大明星呀!”顾易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你以后真要小心点封月,她这个人说变脸就变脸,完全猜不透要干嘛。”
山里温差特别大,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被露水一浸,就感觉那股寒意直往脖子里钻,浑身都冷嗖嗖的,顾易止拉了拉衣服,不由得往封泽身边靠去。
“封泽,你说这大半夜的会不会有毒蛇呀?”
封泽看了他一眼,默默在两人周围布下结界,一边还不忘吓唬他:“不止有蛇,还有游荡的孤魂野鬼。”
“反正看不见,没事!”顾易止心安理得地闭起眼睛。
大概是又累又饿,困意很快袭来,他蜷缩在封泽身边,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封泽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肩膀,防止他摔倒地上,黑夜中,他微微叹了口气,似有若无。
天亮之后,他们很快找到下山的路。山脚的停车脚里停了一辆黑色捷豹,看见封泽按响电子钥匙,顾易止都忍不住咋咋舌,这人到底是有多钱!殊不知封泽为了不引起封月注意,还特地在车库里选了这辆最便宜最不起眼的车。
“你的手能开车吗?”顾易止也就是顺口一问,但封泽却很干脆地把钥匙扔给他,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室。
“事先声明啊,要是磕哪撞哪了,我可不赔的!”顾易止拧开方向盘锁,一边挂档踩油门一边说道。
封泽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昨晚他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一整夜,到早上整条胳膊都已经麻了。当然顾易止并没有察觉到,他醒来的时候只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还在奇怪怎么枕着这么多石块睡了一晚上身上还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但封泽这条胳膊到现在都还是酸涨酸涨的。
“对了,我昨天见到汪乐安了,就是那个生辰八字的主人。”顾易止想起这个事,“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很有礼貌,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呀!”
“古怪的不是她,是汪通直。”封泽疲惫地说。
“这件事是挺奇怪的,他给这么小的孩子找墓穴干嘛,他总不能害自己的亲孙女吧?”顾易止皱着眉头说。
“为了自身权益,很多人都做得出来。”往事浮上心头,让封泽的脸色一冷。
“确实有可能,像林美微就可以为了一具行尸走肉害死这么多人。”顾易止不能否认这种人的存在,“我去见过林美微了,她果然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
“他要对付的人是我,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封泽说道。
“咱们好歹也同生共死过了吧,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顾易止扭头瞪了他一眼,“反正能帮的我就帮,不能帮的我也不给你添乱,行了吧?”
封泽消耗了这么多法力,再加上失血过多,实在是累了,也懒得跟他争辩,干脆闭起眼睛睡觉。顾易止只当他是默认了,还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把车子平平稳稳地开回市区。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顾易止把车停在一家医院前,封泽已经醒了,说道:“我自己进去,你去吃饭吧。”
“那行!”顾易止十分干脆。
封泽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了出来,独自走进医院,一番挂号消炎打针下来,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一边走出医院大门一边拿手机准备给夜合打电话,让他来这里接他,却抬头就看见顾易止站在车子旁对朝他招手。
“前面有家牛肉面馆特别好吃,排队的人可多了,我买了两碗,还热着呢!”他提着两碗面条,献宝似的说。
封泽把手里塞回兜里,冲他的额头就拍了一巴掌。
“没毛病吧?”顾易止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封泽不搭理他,径直坐回车里,顾易止也钻了进去,把面条递给他:“你别说你不饿啊!”
封泽扬了扬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表示无能为力。
“行!今天就侍候你一回!”顾易止打开面盒,夹了筷面条送到他嘴边,见他神情发愣,忍不住催促道,“你快吃呀,我这还饿着呢!”
封泽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张嘴把面条吞了进去。
顾易止喂得很快,那是因为他也很饿,急着要吃另一碗;封泽吃得很快,那是因为他觉得原来街边一碗十来块钱的牛肉面也可以这么美味。
“终于不用饿肚子了!”顾易止两眼冒光地打开另一份面条,吃得吸溜吸溜,转眼就把高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发出满足的叹息。
车里满满都是牛肉面的味道,但封泽居然并不觉得反感,一直等到他吃完才说:“走吧,回去吧。”
顾易止先把车子开回了封家老宅,李妈开门的时候简直吓呆了,跑着喊着要找私人医生过来。夜合看到封泽手上的伤露出担忧的神色,但也没有问什么。顾易止把车钥匙还回去,封泽让夜合送他,但被拒绝了。
——我操!连私人医生都有,到底是有多土豪!
下山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座在绿意盎然中愈显安静古朴的宅院,愤愤不平地说。
回到家里都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他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喝了几口,准备挪回房门好好睡个觉。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显示的名字,接起来“喂”了一声。
“易止,你没什么事吧?”方遇白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事啊!”顾易止听得一头雾水。
“昨天一直没联系不上你,我们都很担心,你没事就好了。”方遇白松了口气。
“昨天……那个……昨天我在山上遇见一个朋友,聊着聊着就给忘记时间了,真不好意思啊!”顾易止胡编了个理由,内疚地说。
“原来是这样,幸好不是迷路了。”方遇白玩笑地说。
“你画馆是在锦华路吧,我改天过去请你吃饭。”顾易止算了算卡里的钱,应该还够吃一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这随时欢迎你过来。”方遇白的声音里带了笑意。
挂断电话,顾易止想起来封月给的画展邀请函还在他这里,不过就算拿去给封泽,他也不会去吧。
说起来一个大画家能这么平易近人,真是太难得了。顾易止想起封泽,重重叹了口气。
这人和人啊,差别还真是大呀!
第29章 齐振
已经快12月了,空气里有了明显的凉意,顾易止发现办公室窗外的那棵老树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整个院子都空落了许多。
“张小燕和唐晓意的案子上头决定以自杀来定案了,刚才资料科把她们的卷宗都收走封存起来了。”王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顾易止叹了口气,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心里很清楚,除了证据确凿的高婷婷和女童,其他三个人都会成为无头公案。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至少真正的凶手已经伏法。
安慧从外面走进来,把文件夹摔到桌上抱怨道:“这林美微可真难缠,什么话都不肯说!”
“她能不动声色杀这么多人,心里素质可想而知了。”王浩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对了,易止,林美微说要见你。”安慧说。
顾易止脸上露出诧异,他以为经过上次交谈后,林美微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安慧推推他说:“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了,你帮我去说说呗,证据都在那儿,这么犟着又有什么用。”
“自己的事儿别推给易止啊!”王浩不满地叫道。
“就你话多!”安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顾易止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去见见她,不过不一定能帮上忙。”
“她想见你肯定是有话要说,等你好消息啊!”安慧充满希望地冲他挥手。
看守所离警局不远,顾易止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向值班民警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林美微就被带到玻璃后坐下。几天不见,她显得更加憔悴了,脸色苍白,眼睛肿泡无神,与以前温和优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警官,你来了。”她笑了笑说道。
“听说你始终不肯认罪?”顾易止皱了皱眉说。
“认罪?我根本没有罪呀!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我的丈夫,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有什么罪?”林美微平静地说道。
“你害死了五条无辜的人命!”顾易止被她事不关己的表情激怒了。
“可是我丈夫还活着,他活着就好。”林美微说。
“你很爱你的丈夫?”顾易止问道。
“当然了,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学毕业后登记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林美微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但你害死的每一个人都是其他人心中最重要的人!”顾易止凌厉地说道。
“顾警官,人都是自私的。”林美微看着他说,“为了我的丈夫,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已经死了。”顾易止冷冷地说。
“不,他没有死,他会回来找我的。”林美微向往地说。
顾易止曾想过不把这件事告诉林美微,他无法做到那么狠心,把人逼进绝路。但是他没想到林美微直到这个时候还毫无悔意,甚至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充满自豪,而对恶者的同情,就是对善者的伤害!
“我亲眼看见,他在华亭山灰飞烟灭。”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让林美微瞬间变了脸色,摇头说道:“不可能!他不会死的,没有人可以杀了他!”
“既然有人能教你养尸,就有人可以驱魔。”顾易止冷漠地说道。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林美微站起来激动地叫道。
“我早已经说过,你永远都等不到他。”顾易止对她的歇斯底里无动于衷。
林美微剧烈摇头,不断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顾易止按铃通知值班民警进来,林美微扑到玻璃上,冲他狰狞地喊道:“你骗我!你骗我!”值班民警把她拉开,她疯狂地挣扎着,双手不停抓向玻璃尖叫道:“你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哈哈!”
“犯人情绪激动,给她注射镇静剂。”值班民警说道。
针筒扎进林美微的身体,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渐渐软下来,没了动静,被两名女警抬出了会见室。顾易止走出门拍了拍值班民警的肩膀,表示歉意。
值班民警点点头,没说什么话,因为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看守所外,阳光依旧热烈地照在身上,而顾易止始终觉得身上充满寒意。
回到办公室后,安慧马上围过来问情况,顾易止只说林美微精神似乎有问题,胡言乱语,也没问出来什么。他当然不能把案子的真相告诉安慧,这件事只能埋在他心底,永远都见不了光。
“我觉得也是,改天我向局里申请找个精神鉴定师过来。”安慧嘀咕地说道。
“只可惜那个疯子还没有线索。”王浩叹气说。
“对啊,咱们都费了这么大力,怎么什么都找不到?”安慧一脸疑惑地问,“要不是易止亲眼所见,我都怀疑有没有这个人了。”
“也许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让老虎狮子给叼走了!”王浩玩笑地说。
“说什么胡话呢!”安慧捶了他一把。
“对了,听说队长好像今天回来。”王浩说道。
“你这小子消息倒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