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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处_淮上-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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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泪让顾远心浮气躁,明明身体很爽快,心里却有股窒息般的闷痛。
    几分钟后他终于抽身下床,一把打开衣柜抽屉,从里面随手抽了条黑色领带。就在关上抽屉的那瞬间他眼角余光突然撇见了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成排的领带盒中有一只垫着深蓝色绒面,上面赫然是一枚穿在银链上的戒指。
    ——是他当年拿出的求婚对戒。
    顾远愣了愣,刹那间掠过的念头是原来你把它放在这里了,紧接着难以形容的酸涩便从口腔中弥漫上来。
    他顺手拿起戒指回到床上,什么都不说,不顾方谨的反抗直接压住他,把他的眼睛用领带蒙住——恰好是松松的不会伤到眼睛,却又能确保一点光都透不进去的程度。然后他强行拉开方谨内侧一片青紫的大腿,再次把自己硬到发疼的欲望插了进去,瞬间舒服地长长吁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方谨跟疯了一样,拼命伸手扒拉领带:“顾远!顾远,不要!”
    他恐惧起来的时候内部极度绞紧,顾远正亢奋得不行,闻言想都没想就把他手扳开压住。谁料方谨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挣脱桎梏,又去扯眼睛上的领带。
    混乱间顾远几次压制不成,火气轰地冲上头顶,一边抓住方谨清瘦的手腕一边抄起自己的皮带,三下五除二把他两手都绑在了床头上,厉声道:“你给我安分点!”
    那声音一出,方谨似乎安静了片刻,但随即顾远把他按在床单上又从背后插进去的时候,他突然抑制不住发出惨叫:“——不!顾远,顾远我求求你!让我看看你!顾远!——”
    那挣扎简直能用惨烈来形容,膝盖用力磨蹭床单,手腕拼命扭动,皮带立刻深深勒进了皮肉里。顾远眼神锐利,突然瞥见那手腕和皮带摩擦的地方竟然泛出了血,顿时一把抓住他解开皮带,顺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他妈干什么?!”
    啪地轻轻一响,方谨不敢动了,但全身还是颤抖得厉害,连牙关都因为剧烈战栗而发出咯咯声。顾远抓过他的手仔细一看,只见方谨皮薄,腕骨被皮带勒出了擦伤,血迹倒只有一点点,抹干就看不见了。
    尽管如此顾远还是极其震怒,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暴烈的怒火从何而来,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烧灼绷紧,滚烫的飓风从每一寸血管中呼啸而过。
    他二话不说把方谨抱起来,令他趴跪在一片狼藉的大床上,按着他的脸就向自己胀痛的欲望上凑;这个姿势会让方谨的手不可避免落到床单上,为了避免加重扭伤,顾远死死抓着他手腕悬空,强迫他以手肘撑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然而方谨不断挣扎,一边竭力去扒蒙在眼睛上的领带,一边扭脸避免那腥膻铁硬的器官,同时嘴唇抿得紧紧的,因为强忍呜咽整个人都在剧烈发颤。
    “给我含住!”欲望得不到纡解的胀痛让顾远十分暴躁,捏着方谨的下巴不让他动:“不然我把你操到天亮你信不信?嗯?”
    方谨紧紧咬着牙,面孔都因为疼痛而有点扭曲——这一捏突然就让顾远觉出了不对,他手下方谨整张脸凉浸浸的,全是水。
    顾远啪地伸手开灯,只见蒙在方谨脸上的领带已经被完全浸透成了深黑,泪水源源不断从布料下渗出来,甚至流到下巴颏上成串的往下掉。
    这种情况不对,泪水流得太急了,可能会把眼部神经哭出问题来。顾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解下领带远远扔开,只见方谨果然连眼睛都不能睁了,睫毛上全是水,薄薄的眼皮哭得通红;而且他因为强行压抑的关系气管抽搐,半点声音发不出来,足足好几秒内整个人胸腔发抽,那是在急剧倒气。
    顾远瞬间手脚发凉。
    他见过太多血腥和死亡,不止一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断气,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所幸他还是知道如何处理的,立刻就把方谨放到大床上,跨坐在他身上进行人工呼吸和体外心脏按摩,然后不断按摩他眼周、鼻翼穴道。如此几分钟后方谨终于发出一声颤抖嘶哑的呜咽,那口哽住的气总算是从胸腔里呼出来了。
    顾远这才一松,感觉到自己背后汗涔涔的。
    那全是冷汗。
    事已至此,顾远再想做也做不下去了。他侧躺在方谨身边,只见方谨雪白的身体完全光裸,深深陷在床单和被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痉挛发抖;那真的是止不住,他全身都处在过度恐惧后的虚软里,连抬抬手挡住脸都做不到,只有泪水汹涌地往下掉。
    绝望的呜咽一声声响起,令人听了心里像揪起来一样难受。
    顾远僵了半晌,心想为什么,只是因为蒙住了眼睛不让他看?
    有这么害怕吗?
    “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那么激动?” 顾远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喜欢下次不蒙就好了,行了吧?”
    方谨却不看他,一味躲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远强行把他抱起来,像哄小孩似的亲吻他额角、鬓发,和冰冷潮湿的脸颊。泪水如此之多,以至于他满口都是咸腥的味道,那苦涩顺着味蕾直直地往心底里蔓延。
    “……喂,”顾远从床头柜拎起那根银链,扳着方谨令他抬起头,示意他看链子上穿的戒指:“别哭了,你看到这个没有?”
    方谨通红的眼睛瞬间张大,伸手就去夺戒指,结果被顾远一缩手:“不是说丢了吗?你早不知道扔到哪去,找不到了对不对?”
    “……”方谨含混说了句什么,因为喉咙沙哑很难听清,随即又竭力发出两个字:“……给我!”
    顾远作势要把戒指收起来,冷冷道:“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我要收回去了。”
    “给我!”方谨失声叫喊起来,那声音竟然透出强烈的惊慌。
    顾远被镇了镇,猝不及防间只见方谨踉跄起身,几乎是拼了命的过来掰开他的手,一把将戒指抢了回去;因为动作太快他手肘甚至撞到了床头上,咚的一声闷响,连顾远都感觉到床头一震。
    他闪电般起身,只见方谨连疼都不叫,立刻把攥着戒指的手紧紧握成拳,就像明知徒劳却还是拼死抵抗的小动物似的,飞快退去床脚,警惕地盯着他。
    顾远眯起眼睛,“……你不是丢了吗?”
    方谨不答言,他整个人贴在床角上,紧紧咬着发白的嘴角。
    ——刹那间顾远心中掠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现在强迫方谨把戒指交出来的话,他会不会慌不择路,以至于把戒指塞嘴里咽下去?
    不,不可能,他根本没那么重视这个东西吧。
    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可能是刚才严重刺激后的应激行为。
    虽然理智上知道是这么回事,感情上顾远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方谨因为恐惧过度而急剧倒气的一幕仿佛还残存在眼前。他微微放松全身肌肉,直视着方谨的眼睛往后退去,直到给对方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之后,才淡淡道:“无所谓,你想留就留着吧,反正你也只是放在衣柜里而已。”
    方谨窝在床角一言不发。
    顾远冷笑一声,关上床头灯自顾自躺进了被子里,在黑暗中道:“我也懒得拿回来。”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等待许久,终于听见方谨悉悉索索蹭回来,掀起了对面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非常大,顾远知道这个位置离自己还有段距离。他也耐得下心,如同野兽潜伏般一动不动躺了很久,终于对面方谨警惕轻浅的呼吸慢慢转为深长,他抵抗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这也很正常,他本来精神就不好,今晚又被折腾大半夜了。
    顾远又等了会儿,直到方谨睡熟后才悄无声息起身,把他抱回了大床正中。
    估计知道再藏也没用,那枚戒指还紧紧攥在方谨手心里。顾远颇费了半天劲才诱使他松开手指,把戒指连着银链拿出来,在黑暗中看了片刻,伸手小心地戴在了方谨脖颈上。
    ……只是应激反应吗?
    还是确实很急切的,想留下这枚对戒呢?
    顾远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掠去浮影,温顺沉默的方谨,在漫天星光下微微惶恐望着他的方谨,快活地做饭做菜收拾屋子、指使他去尝咸淡、用筷子打他手背叫他先洗手再吃饭的方谨……以及最终在海面上,冷漠地转身离去,再也不看他一眼的方谨。
    可能……至少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撇开权势、地位和金钱,在那一切背叛之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吧?
    顾远思绪出神,恍惚间突然又想起那对二人平心玉扳指,微微热起来的心霎时被冰雪浇灭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一点点擦去方谨脸颊上冰凉的泪痕,低头印下了细密绵长的亲吻。
    
    第50章 季名达之墓,方谨立
    
    翌日清晨顾远准点醒了。这几年来的流离辗转和繁重工作让他养成了军人般准确的作息,不论头天晚上折腾到几点,第二天都是六点半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睛,下个动作是去摸方谨的额头。
    紧接着他肌肉僵了一下。
    方谨哭过之后必然要发烧,这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烧着烧着半天就退了,以前医生也说过不要给他乱吃药。但以前那都是低烧,有时拿体温计才能测出来,不像现在摸上去就能感到烫。
    顾远迅速披衣起身,在床头翻了翻没找到体温计,就打电话叫佣人送了一支过来,捏开方谨的嘴巴让他含着。
    方谨迷迷糊糊,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却又醒不过来,恍惚间感觉到顾远的气息,便啪嗒一下抓住了他的手,继而下意识磨蹭磨蹭着,把他结实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顾远动作一顿。
    他本来是想趁这几分钟去快速洗漱的,但此时又鬼使神差地不忍抽身,迟疑几秒钟后便维持姿势一动不动,放任他把自己的手臂像抱枕一样拥在怀里。
    这个弯着身体要起不起的姿态其实保持起来很难,顾远尽量上半身不动,把重心缓缓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上。过了两三分钟体温计嘀嘀响起来,他这才小心的把胳膊从方谨怀里抽出,拔出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五。
    温度不是重点,顾远的目光落在体温计尽头一点猩红上,瞳孔微微缩紧。
    ——那是血迹。
    他想都没想,立刻轻轻扳开方谨的口腔,把手伸进去一探。口腔里倒没摸出血丝,他又转动手指在上颚和牙床周围一蹭,终于发现了猩红的水迹,是牙龈出血。
    顾远愣了下,心说我没关照好饮食吗,缺乏维生素C?还是昨晚气急了自己咬牙咬出来的?
    方谨被折腾得似乎有点醒了,恍恍惚惚叫了声顾远。
    那声音轻得跟猫一样,顾远怕他现在醒来睡眠不足,就俯身把他抱在怀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拍抚,抚摸他的头发和脖颈。那干燥温暖的手掌让方谨朦胧间觉得十分舒服,几分钟后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了。
    顾远等到他呼吸再度稳定,才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外间,打电话让佣人去请医生。
    顾远从英国留学回来后就没住过顾家大宅,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以前庄园里是有配备家庭医生以防突发情况的,但不知怎么,后来就连着大多数佣人警卫一起被方谨遣散了,一时半刻也找不回来。
    这么早不好找出诊医生,顾远洗漱完毕匆匆吃了点早饭,坐在方谨床边等得火都出来了,佣人才急匆匆领着一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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