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老大,怎么办?砍不断!”山栀喊道。
“什么?砍不断?砍不断也要砍……”丁云骥怒吼道:“妈的,死蜘蛛。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敢伤墨玉,你就不要想再留下自己这条命了。”他从怀里又取出一把短刀,向蜘蛛膝盖砍去,一边对苏叶道:“矮冬瓜,用你的紫藤鞭去抽它关节,那是它的薄弱之处。死蜘蛛,我就不相信,你把腿都啃下去……”
黑蜘蛛道:“小子,跟你玩也玩够了。老娘,没空跟你纠缠。肚子饿了……”口中吐出一团蛛丝,向几人缠去,她暗恨丁云骥嘴里不干不净,将他裹得有如粽子一般,饶是如此,那丁云骥嘴里仍然“千毒妇,万毒蛛”地骂着。
它的眼睛向山栀望去,不由狂笑道:“那个胖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的‘天蛛罗’岂是你那刀能砍断的。哈哈……你们就别挣扎了,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丁云骥此时忽然意识到,就剩最后一个希望了,那就是山栀。“山栀,快跑……”
“不……老大……我不能丢下你们……”山栀固执地答道,一双手拿着柴刀仍然不停地砍着蛛丝,尽管看上去已经无济于事了。
“傻瓜,笨蛋。快跑,快回去给夫子报信……”丁云骥暗骂山栀,总不能全军覆没吧。
“哈哈……想跑……来不及了吧……你也给我留下吧……”一束蛛丝向山栀卷去。
一切都停止了吧,丁云骥不禁闭上了眼睛。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想来,还没有活够呢,就成了那蜘蛛的口粮。
但是,他既不甘心,不甘心哪!他用力挣去,但始终是徒劳。
“死蜘蛛,你放了其他人。随便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快放了他们。要不然……”丁云骥深知自己一方根本没有和它谈的筹码,这几个人,除了墨玉,都跟他无关,可是这时候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宁愿拿自己一命去换他们的命。可是,他有这个谈判的资格么?
“哈哈……死到临头,你还跟我谈条件……你也不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小弟弟,你真可笑。格格……格格……”那蜘蛛仰面大笑。
丁云骥最后一眼向墨玉望去,不禁泪水滑落,“别了,木头……如果,我们没来这里多好。木头……我们来世还是好兄弟。”他用力地向对方喊去:“墨玉……”
※※※※※※※※※
“墨玉……格格……墨玉……原来你叫这个名字?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朦胧中,似乎有谁在轻轻呼唤自己,墨玉费力地想睁开眼睛。但却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纱,一切都是那么迷蒙。他好像听到谁在叫自己,他不禁问道:“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格格……我是倾绯……你不认识我了么……你曾经见过我的……”一个温婉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见过你么?”墨玉努力地在头脑中回想自己见过的人的样子,但始终不能同眼前的声音联系在一起。“你认识我么?”墨玉期期艾艾地道。
“我跟你认识怕有几千年了,可是我刚刚才知道你是谁。原来你的名字叫墨玉。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倾绯……倾绯……”他不禁在嘴里念叨这个名字,多么好听,多么想见见这个人儿呀!
“墨玉……你叫我的名字了……你叫倾绯了……真好……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那温软的声音响起来。
墨玉心中一热,重重点头,“好,我们不分开。”他猛地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被罩到一个白色的圆形空间里面。对面俏立着一位容颜绝美,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手中拈一朵莹白如玉的兰花向他轻笑。
“是你么?倾绯。”很自然地,他向她微微一笑,那是他第一次拿到玉玦时曾经在脑海里见过的含羞带怯的女子,那是他无数次在梦中翩若惊鸿的女子,那是他曾经欲终其一生寻找回眸一笑的女子。
他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素手,她则眼眸含情,眼波流转,含笑地望着他。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二人早就相识了一般,谁也不觉得对方唐突。他轻轻地将她拉入怀中,道:“这是梦么?请不要告诉我这是梦,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想醒来之后又见不到你。”
倾绯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抬起螓首,望着他的眼睛,含笑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是你让我苏醒了……当日,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甘愿放弃自己之前的全部记忆,心里只记得有你,被封印在那块玉玦里面,等待和你重逢的一天。若不是你的眼泪,你的鲜血,给我人类的生命和躯体,想来我是不会苏醒的。只能徘徊在你的梦里,同你相见。”
“你为了我,受苦了。”墨玉面上满是歉意,轻轻说道。
“别说这些,你我之间说这么多,不是生分了么?”倾绯轻启朱唇道,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墨玉之口。
墨玉轻轻点头,忽然他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满是云霓缭绕,竟看不到外面,不由奇道:“这是哪里?”
“这是‘须弥芥子’空间,是我为了见你,所幻化出的空间。你被那蜘蛛吸取了精血,幸好你的鲜血滴落到玉玦上面,才能让我苏醒。这才来得及救你性命,若是晚了须臾,恐怕就回天乏术了。”倾绯想到当她现身墨玉身边,竟然发现墨玉已经有如血人,浑身被蛛丝所缠,已是面白如纸,魂魄似要飞出体外。她不禁花容失色,娇躯轻颤,从旁边扶住墨玉,进入墨玉心中,为他疗伤……
第二十五章 千年守候
有如一阵和煦的风拂过,丁云骥但觉身上的束缚一松,触目但觉身上那蛛丝已如雪遇骄阳般化得干干净净。
第二十六章 放 生
黑蛛女的形态在紫玉葫芦里面宛如一团黑气在葫芦之中乱窜,在葫芦中焦躁不安,碰壁……许久方自明白,一切徒劳,只能萎靡地落在葫芦底部语气低微,哀求着众人。
“各位好人,请你们放我出我情愿改好,不再伤人。”黑蛛女泣然。
丁云骥大喇喇地道:“我说,黑蜘蛛,你就别再白费尽心机了。想让我们放你出去,那不是纵虎归山么?”
“各位好人,请念在我百年修炼,**不易,不要伤害我性命。我保证出去一心向善,不再杀生。潜心修炼,脱离生杀之恶,脱去这一身罪孽。”黑蛛女泫然。
墨玉沉吟道:“你可说的是真的么?”
丁云骥皱眉急道:“木头,你干嘛?难道你忘了刚才它是怎么对你的么?”其他人也齐齐望向墨玉。
墨玉笑道:“只要她有向善的心,就足够了不是么?总要给她改过的机会,对不对?每个人生来都不是坏人,只要她有心改过,我们何妨给她一个机会?再说,我们没有真的就要她的性命呀!”
“可是……”苏叶也大惊,睁大了眼睛,“墨玉……他会伤害别人的。”
红豆也嘎嘎叫道:“聪明小子,你难道发昏了么?你难道被伤到了脑子了么?”
墨玉微微一笑,道:“她修炼百年,修为得来不易。如要此时除去她,也许易如反掌。但是这世间就会失去一个潜心向善的人。”他低头望向紫玉葫芦,看着蜷缩在葫芦底部的黑色云团,那么瑟缩,那么无助,全然失去了葫芦之外的威风。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竟也发现那么可怜的身影,也不由齐齐地住了口。
倾绯没有做声,只是用如水的眼神望着墨玉,似乎墨玉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一切以墨玉的想法为先。墨玉深情的望向她,心中柔情深种,二人随时初见,但彼此心意相通,不由两人手牵到一处,紧紧握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叶不知怎的,期期艾艾地道:“墨玉,要不……就听你的……放她出只是……一定要她交出几颗牙齿,方才罢休。免得受伤的村民,无药可医。”
丁云骥皱紧眉头,跳起来道:“好了,好了,全听你们的吧!我不管了,不管了,只要你没事……我并没怎样?管他什么秀儿爹,管他什么杀生,管他什么修炼,只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赌气地道站到一边,袖手旁观。
墨玉暗暗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葫芦打开,默念法诀,食指中指并拢贴近紫玉葫的花纹,慢慢运行,将黑蛛女的一缕真魂导出葫外……
黑蛛女神情颓废,面容憔悴,乌丝蓬乱,衣衫凌乱,早在放出之际,就恢复了自己的人形。此刻面对众人,早失去了先前的倨傲神色,神情恭顺,语气和婉,敛衽一礼:
“乌倩在这里谢过众位恩人,先前不知礼数,得恩人劝诫教诲,心中早已失去往日争强斗狠的性子。对自己过去经历,深感后悔。欲行补救。”她转身半晌,再面向众人之时,莹白手心中赫然多了几颗尖利的牙齿。“这是我修炼**后所炼的戾齿,这上面凝结着我数十年的功力。只用到一颗,就可解数十人所中之蛛毒,而且里面所藏蛛丝,可使几位恩人作为绳索之用。里面蛛丝虽细,却极是柔韧,寻常刀剑水火皆不能将其截断、溶化。现在我将这些送于恩人,万望恩人能够收下,亦能略平乌倩心中所犯罪孽。”她又盈盈一礼,眼中垂泪,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有如今日生。从此乌倩将远离此处,寻一处幽静的山谷修炼,不再返回红尘。就此别过,想来或有相见之日,乌倩必将再谢恩人们的再造之恩。”
乌倩向众人深施一礼,众人心中竟不知生出怎样的情愫,只是心中莫名的感慨。这世间的情感真是奇妙,前一秒还是水火不容,生死相拼的仇人,转瞬之间竟然冰消雪融,真真的“化戾气为祥和”。
丁云骥忽然哼道:“我说,你可别说谎,要知道,我可有耳报神,说不定你做了什么亏心之事,我会再去砍你的蜘蛛腿。”说着,举着身旁的铁棒,示威地向乌倩晃了晃。
苏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死无赖,难道你不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么?”
丁云骥眼神一变,走近苏叶,轻轻贴近她耳边,道:“难道你不知道,除恶务尽么?佛还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苏叶莫名地耳朵一热,心中一跳,不觉低声道:“不管啦!你去死吧!”说着将他一推,跑到倾绯身后,脸蛋红红的,眼睛里仿如喝了蜜酒一般朦胧醉人,看得丁云骥心中不由一跳,赶紧回过神来,心道:“这矮冬瓜干嘛用那怪怪的眼神看我,看的自己心里毛毛的,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到这,竟鬼使神差的向苏叶望去,但觉此时的玉人竟然看去令人怦然心动。
墨玉朗声道:“还望姑娘善体天心,好自为之。潜心修行,必能善因种出善果,得脱业障。”转身,众人离去。
乌倩目注众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深觉刚才种种真是生死一线。对于过去的事情,竟然意态阑珊,兴味索然,长叹一声准备离去。
蓦地,身后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既然出来了,还想离去么?”
“谁?谁在那里?”乌倩转身,厉声喝道。一头乌发无风自动,状如疯妇。
一个身着黑袍的年轻男人悠然地走出来,乌倩却觉得那男人看似悠闲,可是每走一步,确如重锤敲在心上,不由神色慌乱,道:“你想做什么?你退回去!”
男人用眼睛斜睨着她,仿佛一只猫儿在虎视眈眈自己的猎物,那眼神凌厉之极。
乌倩不由向后倒退着,不觉已经背靠着大树,她长袖一挥,自袖中伸出几缕拇指粗细的蛛丝,向那人袭去。
他轻蔑一笑,长袖一挥,早将那蛛丝吹得了无踪影。又伸出修长莹白的手指向乌倩虚空点去。
乌倩但觉全身一麻,竟有如被定住一般,已是木然站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