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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行了,我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也绝对不存在看不起姓蒋的。”
他拧起眉毛,从下面斜斜地瞟了我一眼,“那你什么意思?”
我朝他走下去,绕到他下头那级台阶堵住他,这样跟他正好平视, “……这些天,我认真想过了,你说得对,蒋舟是你的朋友,就算他有那门子爱好,我也没意见。我就是怕你太乖,被他带坏了。”
“我要有,让我天打五雷轰。”我发完誓,他那目光就不那么拧巴了,动了动嘴巴,“让开。”
“那你还跟不跟我别扭?”
他瞥了我一眼,“叶行,你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
例行升旗仪式。
我没在他班上见着人,东张西望地找,主席台就恰巧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春光明媚,天蓝得像海。
我望着台上那道白蓝相间的身影,听着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回味起两周之前我们亲的那个嘴儿。
那是他的初吻。
那时候,他的嘴唇又冰又干,因为在生气抿得死紧,却在被我堵过去后立刻僵住,又呆又傻,连一道防线也没有,让我轻轻松松地挑开滑了进去。
我那时脑子里全没温柔这个概念,死死地吮扫他的牙齿,咬他的舌头,手又用劲儿地捏他的脖子,恨不能把他整个都吞下去。
我记得那应该是二月的倒数第二个星期天,晚霞漫天。
他在被我弄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了些反应,露出一副迟钝的表情,那模样就像个吓坏的痴呆,好半天,他才抖着没什么血气的嘴说,“……你干什么?”
操,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来问我!
“恶心吧?让你成天跟姓蒋的一起,那就是个变态你知道不?!你知道他想对你做啥不?便宜他还不如便宜老子!”
……再就没啥好事,不回忆了。
“……主席台上那个看到没,长那么好看还当什么年级第一啊!太过分了!”
解散后的回程大军,邻班几个女的挤在我旁边唧唧咋咋。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对他似乎特别热衷,三两句又扯回他身上,恨不能按着别人的头给她点赞。
“叶秋洁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啊?趁人家还没女朋友,赶紧表白得了。”
“对对对,趁毕业前谈个恋爱嘛……”
“不过我听说他很难追诶,上次D班那个女生……”
一干女的一起哄,扎马尾的马上否认,“我才没暗恋,这不是你们刚说他帅嘛!”
“还说不是,你脸红个屁呀!我们就开了个头,你就没完了!……”
“喂喂喂!!都给我小声点……”
李岩每个早晨都跟水泥做的似的,一大滩瘫在我肩膀边,这厮耳朵很灵,对前方背影渐远的女的长吁短叹,“我记得刚子从初中到现在都还在追叶秋洁,她竟然喜欢纪凡那样的??靠,姓田的当年还想追他来着……叶哥,你说这些女的都咋想的?”
“这女的哪配得上他?”
“……等等,等会儿,我没听错吧?”李岩睨我一眼,“谁昨天还说人家白眼狼的?这才一天,别人就配不上了??”
“翻篇了。”
“……操!”李岩搓了搓胳膊,“叶行你真孙子!话说你俩上次到底干啥掰了,他妈两男的,有什么事打一架就行了,怎么搞得两口子一样……”
我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
李岩的神经非常跳跃,忽然又神经兮兮地环住我的脖子,“喂,我跟你说个事啊,这消息可劲爆了,你可兜住,别一惊一乍的啊!”
“有屁就放。”
李岩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隔壁那个蒋舟是‘玻璃’,知道不?”
“……”
“吓到了吧!丫是同。性。恋!真搞。基的!要搞那里的,懂不懂?妈的,真有这种人……叶行,叶行?真没见过世面,吓傻了?”
“你听谁说的?”
“他亲口承认的啊!姓田的胆儿小,非拉上老子去给他表白,你没观摩到那画面真可惜了!”
“……姓蒋的吊炸天了,直接就说对女的不来电,丫那反应就跟你刚一样,等一出校门开始嚎,在外头走了他妈一下午,害老子当晚回去这两腿直打颤……”李岩斜着眼,“好心送她回家吧,她妈一看她哭成那样,还以为是老子把她怎么了,揪着老子就不放了。摊着这么一老婆一女儿,我田叔也真是太可怜了。”
等李岩嘀咕完,教室突地一静。
这厮伸出一指勾了勾前排女的脖子上系着的彩带,“江晓梅,晓梅,梅梅,讲哪儿了?”
前面小声说,“75页,新三民主义……”
“呀,你带子怎么松了?我帮你重新打个结。”
“……”
江晓梅同桌转过来狠狠警告李岩。
李岩手一抖,缩在我后面,“自从知道蒋舟那事后,我现在看刘莉莉也像个‘玻璃’。”
刘莉莉就坐我前头,五大三粗,嗓门雄浑,体毛旺盛,而且嫉男如仇,恨不能手撕天下男人,就没人见过女的之外的生物敢近她身。
“除了你俩还有谁知道蒋舟是那个?你没说吧?”
“哥们儿这不想着第一个跟你说嘛。”李岩忽然转过来看了我两眼,转着他八卦无比的眼珠子,小心措辞,“等等,你说,蒋舟要真是玻璃的话,他会不会对那个谁谁感兴趣……”
“谁?”
“就那……谁……呀……”他边说边看我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李岩,叶行,你俩要是嫌老师讲得不够好,就自己上来讲讲?”历史老头三步并两走过来,试图一把将我俩提拧起来,奈何身子太短不得要领,“你们不听讲还有别的同学要听,都给我站后面去!一人一边儿!”
chapter 3
“外婆身体不好,妈留乡下了。”
他说这话时,面前正摆着花花绿绿一箱方便面,在我的威慑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妈对他是如何地放心,将卡和人都留在家里,该吃该用自己决定。
结果这家伙那点脑子光拿去念书去了,他妈一走,就把成箱的泡面往家里搬。
这不,这天正巧让我给在楼梯口逮着,“啥玩意儿?”
“书。”
书挺重啊!我想都没想,“让我来!”
“不用。”
“给我!磨叽啥!”我把那箱子强行抢来,“咦,挺轻的啊,你怎么给搬得面红耳赤的。”
他支支吾吾地问我接下来要去哪。
“哦,跟李岩约好……”我凑在他耳边,感觉他似乎是抖了一下,“去打CS。”
“果然如此”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却也只那一下,“给我自己拿,你快去吧,别迟到。”
我俩认识多少年了啊,他动动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平时听我去打网吧,嫌弃到天边去了,今天让我“别迟到”?
我怀疑地掂了掂那箱子,“你这里面装了啥?”
“书,给我吧,我都到门口了,用不着你。”
“你打开我看看。”
“……”
他伸手就要抢,我不让他得逞,在楼梯口跟他一上一下地摇晃那盒子,逗狗似的。
我把那箱东西高举头顶,“你给我老实交代,这里面什么东西?”又摇了摇,里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我越听越不对劲,想到那天姓蒋的那话,一晃一审问,“……这声音怎么这么像?你他妈的……该不会是偷偷看……?谁给你的?!”
“……”
“你给我进来!”
我抓住他的手就往我家带,他不干,“去我家。”
我把那盒子摆茶几上,我俩各坐一端,神色严肃地看了对方一眼,我开始动手拆盒子。
等那里面开始现出一个“傅”字时,他挪了挪屁股,“行了啊,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理他,将那盒盖大力一扯,重重掷到地上,不知道是为他有这些东西,还是为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有了这些东西而愤怒。
可等我看到东西——
“这啥?”
半响,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避免障眼法我特地将那玩意倒出来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是未开封的康。师傅方便面无疑,花花绿绿要啥味道都有。
“……你买这么多泡面干嘛?”
他沉默,我只好又问。
“吃啊。”
“……怎么还给你换了个外包装?”
“我让换的。”
“……你他妈没吃过方便面啊?买这么多,打算胃穿孔啊?!”我声色俱厉地教育他。
他看我一眼。
我愣住,打小认识,我的确是没见这家伙吃过美味的垃圾食品啊!他妈管他比管丫头还严,我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原来是引而不发,这会怕已经快给憋坏了。
可一整箱泡面,不得把人吃成腌菜?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想摸摸这家伙脑瓜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纪凡,你听我说啊,这玩意儿闻起来香,吃起来也就那样,煮着稍微好点,等会哥给你煮,给你加个蛋加点火腿,嗯?”
他不买账,“你不是还要出门?我自己来。”
可我不想你背着我偷偷吃泡面啊。
“不去了。”
他还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等吃到嘴里了,还是满意地抿了抿嘴。
“叶行你以后混不下去可以去煮泡面。”
我被他这么连哄带骗一下,晚上又给他煮了顿泡椒味的,等我妈来找人吃饭,发现我俩席地而坐,还小喝了两个啤酒,脸都变了,把我拉到一边义正言辞地教训我,“你自己坏就算了,干嘛带坏纪凡!他才多大啊你让他喝酒!”
嘿,那家伙的确比我小上小半岁,可也有小十六了啊,这会儿在我妈嘴里竟然就成了小baby,连酒也不能沾一口了。
其实那酒还是他提议买的呢!这家伙是想趁他妈不在尽情使坏了,不是有句“不在沉默中毁灭,就在沉默中爆发”嘛。
我也不故意破坏他形象就是了,就没跟我妈争辩。
但第二天我再要往那边去,我妈就不干了,“你俩吃什么呀?又煮垃圾食品?把纪凡叫过来呗,你纪阿姨不在,咱们添个碗添双筷子的事。”
在我们家,这的确就是添个碗添双筷子的事,但对他来说,这事情好像很严重。不管怎么说、谁去说,他死活都不来。我妈以为是他妈不同意,自作主张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谁知他妈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说,哦,谢你了莫姐,随他吧。
我妈感伤地看着一桌子菜。
我怕我妈心里埋怨他,“你别管了,待会儿我给他打包过去。”
我妈叹了口气,说,“纪凡这孩子太乖,反倒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
这话虽然让我很是无语,却不知为何让我在当天夜里失眠了好一阵。
为了赶紧睡着,我只好掏出小弟慢慢地撸了起来。
起先挺慢,后来,我想起我妈说起他时那样叹气,又想起我们上次打的那一个啵,他痴呆儿一样的表情,想起他说我混不下去可以去煮泡面,竟然越来越兴奋。
手上飞快,脑子里又反反复复地回放着那家伙,我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皎洁的月光落在窗子上,我他妈中邪了一样,偷偷打开门就出去了。
我敲了好几下,他才来开门,还在打哈欠,“这么晚不睡。”
“哥失眠了,陪我聊聊吧。”
他立刻关门。
我眼疾手快挡住了,装可怜,“我家门都关了,你要不放我进去我只能在楼道蹲一宿了。”
四周都挺安静,只偶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