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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起身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刺得华宇双眼一眯。
回到小桌子前坐下，林凡白他一眼，微仰着下巴说：“别像个白痴那样看我。我听人说初吻这种东西如果一不小心给了不喜欢的人，那么这一辈子都会单身。你双十一生日已经够倒霉了，作为你大学四年室友，我不会让你孤老终生。”
华宇心下一紧。所以说，他偷亲小凡被发现了？而且那是小凡的初吻？
林凡说完顿了几秒，他只是胡说八道，华宇此时发呆的表现难道是他根本不喜欢他？
“吃饭！”冷下脸色，林凡拿过碗吃面，不再理会华宇。
华宇沉默发呆，再回神时便看见林凡在斯斯文文吃面，那红唇张张合合，华宇不自觉舔舔自己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心中偷偷冒出一丝甜蜜的感觉，就把刚刚的吻当做是生日礼物吧。
“面好吃吗？”华宇问。
“一般。”林凡头也不抬，一连几天没舒坦的胃却很贪心，没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一碗。”华宇笑着将林凡只剩了汤的碗接到手里，转身去了厨房。
林凡一边按着自己的胃蹂。躏一边皱眉看着华宇的背影。这人总是这样笑，像只笑面虎。就像他这只没脸皮狐狸的克星，明明对他没那么爱，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沦陷在对方的温柔陷阱里。
两人吃完饭，又一人吃了一小份蛋糕。
“小凡谢谢你陪我过生日。”华宇笑着收拾好屋子，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明天周日。”林凡一屁股坐在华宇的床上，低头看地板上的拖鞋。
华宇眼睛微微发亮，“那你留下来住吧。”
“我要洗澡。”林凡自觉伸出手来，“毛巾。”
等到华宇也洗完澡，就发现穿着他的衣服的林凡坐在床上擦红花油，宽大的衣领下露出圆润的肩膀，还有胸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是不是还很疼？我帮你揉。”
林凡不置可否，华宇便坐到他身边，将手掌搓热，倒了红花油为林凡擦脚踝。看着肿得老高的骨头，华宇有些心疼。
“怎么弄伤的？”
“实验楼的电梯坏了，我被困在里面20分钟，爬出来的时候扭到了脚。”林凡说得云淡风轻，一抬头果然就看见华宇一脸紧张他的模样。
“下次别坐电梯了吧，爬爬楼就当锻炼身体。”
林凡低头看着在他脚上的修长手掌，暖得很舒服，也缓解了骨头的刺痛感，嘴上却是嫌弃道，“啰嗦。”
华宇轻笑一声又问：“你现在和新舍友相处得好吗？”
“不方便。”
“怎么了？”华宇皱眉，本来林凡的高傲暴躁性格就很难有人愿意和他相处，现在一听他说“不方便”就担心他是不是得罪了室友。
“两人间，他却经常带着女朋友到宿舍来腻歪，而那女人还总是对我挤眉弄眼，烦死了！”
“那是小凡你太帅了吧。”华宇看着林凡拧眉的样子笑起来。
林凡斜睨着他，“别拍马屁。”
华宇收敛了笑意，将红花油揉开后便去洗洗手，回来就见林凡往里面侧了侧。
脸上微红，他脱了鞋慢慢睡到了林凡的身边。
刚躺好，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蓝色盒子。
“给你，生日礼物，外加今晚的住宿费。”语气依旧气势汹汹，却隐约遮掩了一丝恼羞。
“什么？”华宇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只手表，商标是卡地亚。
“既然工作了就戴个像模像样的手表，之前那个表带都磨坏了，丑。”
华宇转头看林凡，“太贵了，你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送出去的东西没道理收回来。”林凡瞪他一眼便将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来给华宇戴上，“高端大气上档次，出去工作没人敢欺负你。”
除了你谁会欺负我？华宇当然没敢把这心里话说出来，只轻声道：“你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送我？”
轻哼一声，林凡侧过身背对着他，“别叽叽歪歪，给你就收下！我睡了，闭嘴。”
“晚安。” 亲爱的小凡。
翌日，暴风雨已经停了，但是空气中的寒意更深，华宇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凡的头枕在他的脑袋边，面对面盯着看，心中便觉得被什么东西溢满。
果然小凡睡觉的样子最温柔了，像个小孩子，大学四年，对他好已经变成了习惯，如果有机会，他想一辈子都宠着这个小孩。
可没看一会儿，华宇就对自己这种偷窥的行为感到羞耻而脸红。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便轻手轻脚下床穿衣，又为林凡拉拉被角。
听到做饭的动静，林凡不悦地一脚踢开了被子，随后便打了个哆嗦。“靠，华宇！空调什么时候关的！”
眯着眼刚换好衣服，他就听见屋子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起来了？”
“嗯。”林凡抽抽鼻子哼唧，“你做什么饭？”
华宇将碗筷放到桌上，“红薯粥，还有胡萝卜丝鸡蛋饼。刚刚还下楼去买了包子，有你最爱吃的梅干菜馅。”
林凡没再哼唧，闻到饭香味就觉得昨晚的面消化得太快，这会儿实在饿得慌。还没开口，又听华宇老妈子说道：“你好像变瘦了，在学校的时候一定像以前一样都没吃早饭吧？”
“你真烦！”林凡瞪他一眼进了卫生间。
华宇愣住，笑容僵在脸上，“很烦吗？”是啊，从大一烦到大四，从本科烦到研究生，小凡那么独立的一个人其实根本不会在意他的照顾。
可是，除了对你好，我想不出什么方式来表达喜欢。
毕竟，表白已经被拒绝了，不被讨厌已经很幸运，而刚好两人都自觉不去提毕业告白那件事，粉饰的太平就不能碰。
早上的饭吃得食不知味，本想和林凡去看场电影，谁知林凡说自己的实验还没完成，急着回去看培养皿做记录，于是原本计划好的约会泡汤，华宇选择送林凡回学校。
冬天，S大校园里还是绿意盎然，只有冷风阵阵，学生们已经穿起来的冬衣证实着低温。
“同学，请问你知道考研报名确认点在哪里吗？”刚进了校园大门，华宇他们就被人拦下问路。
“这条路走到底再一直向右走，有很多人排队的地方就是。”林凡说。
“谢谢。”
看着人走远，华宇不禁看着身边的这位研究生。
“小凡，我记得你当年是被保研到B大的，怎么来了S大？”
“没什么原因，想来就来了。”
“可是S大只是普通一本，名气没B大响，你当时怎么会来这边？”
不耐烦加快脚步，林凡道：“我想去哪里读书就去哪里读书，你这么刨根问底干什么？难不成我还是为了你来S大？少自恋了！”
华宇抿了下唇，沉默了片刻才追上他。
没错，他心里曾经有这样的一丝期待。除了这个期待他想不通什么是林凡放弃B大的理由。
输入指纹密码进了实验室，林凡刚踏进去又折出来，从兜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华宇，“我有一个记录本放宿舍书柜了，黄色封面，你去帮我取过来。我住在研究生宿舍楼西区1619室。”
“好。”华宇应声就走，“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你知道怎么走吗？”林凡没好气得看他，“你以为还在B大呢！校园对面的生活区，进了门之后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左拐走到底就是，我在西区，别跑东区了！”
“知道了。”华宇脸一红，快速下了楼。
“笨蛋。”林凡舒展了眉，微微扬起嘴角进了实验室。
跟宿管确认是西区的研究生宿舍楼后，华宇便坐着电梯到了16楼。
“1619室。”华宇看看门牌号拿钥匙开了门。
“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传入耳鼓。吓得华宇立马将门又关上，还闪到了门外过道的另一边。脑海中还是刚刚那一幕，门口的床位上一男一女抱着接吻。
没一会儿，一个男生开了门出来怒气冲冲看着他，“林凡你他妈又忘记敲门……你谁？”
华宇舒口气，“同学，我是林凡的朋友，他让我来取记录本。”
那男生瞪他两眼，随后惊奇道：“原来他那人真的有朋友啊？”
“你什么意思？”华宇垂下眼睑，心里觉得不舒服。
“没意思啊。”那男生笑，“认识一下，我是他舍友。”
华宇看着他没说话，没来由的他也不喜欢这个男生，或许是因为林凡先入为主说了“不方便”。
男生啧了一声，双手抱臂，“你真高，有190了吧。”
“嗯……我只是帮他来拿记录本。”
“我知道。”男生打断他，“我就是好奇。他那样的脾气能交到朋友真不容易，我跟他一个宿舍到现在已经两三月了，他跟我说话压根没超过10句！”
说着，他转身进了屋里，没一会儿拿出一个黄色封面的文件夹，“喏，这是他的记录本，你拿给他吧，有空一起吃个饭啊兄弟，告诉我应该怎么和这样的同学相处，不然我要被他整出病来了！”
华宇接过文件夹看了看他，认真道，“他不会整人，只是脾气不好，请你见谅一下。”
等到华宇走了，林凡的舍友才“靠”了一声，摔门回了屋。
回到了实验室，华宇闷不吭声地看林凡做实验。
观察记录，观察记录……
以前就是学霸，现在还是学霸，沉浸在学习中，很认真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但其实很寂寞吧，连回宿舍都要敲门，这样的生活他不会觉得累吗？
记录完最后一个数字，将实验器材收拾好，林凡低头看着支着下巴看他的华宇，不禁松松表情，“困了？”
“没有。”华宇伸伸胳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做实验。”
林凡脱下白大褂，领着华宇出了实验室，“做实验很枯燥的，你居然不会觉得无聊？”
华宇笑笑，因为做实验的人是你啊，看着喜欢的人怎么会无聊呢？
“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食堂吧。”林凡看看手机说。
“好。”
周末到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华宇看林凡为他打饭的模样，不禁怀念起大学生活来。
林凡这样的脾气总是会受人排挤，新舍友看起来并不喜欢和林凡相处，这样说来林凡在学校应该会很不自在。
“小凡，你有没有想过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住？”华宇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早上我见到了你的室友，他好像……”
“宿舍本来就是睡觉的地方而已，跟宾馆没什么区别。”林凡头也不抬，语气却是不屑。
“我还是觉得你搬出来的好。”
林凡顿了顿，塞了一口米饭在嘴里咽下，“给你买了表，我就没什么钱了，而且其实我跟谁住都一样。”
华宇愣住，突然间觉得腕上的手表有千斤重，压得他心脏都发疼。其实，林凡真的很在乎他的，对吧。
犹豫了一番，华宇对林凡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如果你有空，就去我那里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毕竟是因为我你才没钱的。”
林凡内心冷哼。说得好像收留流浪狗似的！
下午，吃饱喝足逛了会儿校园后的华宇站在校门口。“我走了，有事记得联系我。”
“知道。”林凡揉揉鼻子，觉得有些犯困。
华宇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缠绕在林凡的脖子上，“给你。”
“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