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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靖猝不及防受到了宠爱,有些吃惊。
楼涧一边拿着一根笔在趴着睡觉的景一渭手臂上画画,一边说:“真的吗?小胖子,你这是醍醐灌顶了?”
胡竣然哼哼:“你们这些人,实在是太坏了,一点也不念及旧情。”
黄明靖低着头不说话,只怕这胡竣然又出尔反尔。
景一渭被他折腾得睡不着,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来:“你在干嘛?”
楼涧把他的手臂拿到他面前,给他看:“你看,这是什么?”
景一渭看了半天,问:“小猪佩奇?”
楼涧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不,你看,我都把獠牙给画出来了,这是野猪佩奇。”
后边胡竣然差点没被他笑死:“野猪佩奇哈哈哈哈哈你有毒吧!”
景一渭闭了闭眼,继续趴着睡觉。
项浩宇进教室的时候,一边跑进来一边叫唤:“各位各位!我刚刚在路上碰见老赖了!”
高复纯问:“怎么了?被老赖截住了?”
项浩宇摇摇头,一脸震惊:“你知道吗,老赖居然跟我说下次月考考完要换位置,根据月考成绩换!”
陈赋予立马大叫:“老项!我们终于能坐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徐落明咂嘴:“你们那是臭味相投!”
花灵撑着头:“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跟班长坐同桌了?”
沈静和高复纯已经开始在拜把子:“兄弟,苟富贵莫相忘,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当年还有我这么个好兄弟曾经跟你一起晚自习罚站过!那局狼人杀,我们还是同一战队的呢!”
“一样一样,一人富贵鸡犬升天,有我沈哥一口饭吃,就一定有你老高一口屎吃!”
胡竣然看着黄明靖,一脸生不如死。
“兄弟,真的不是我跑火车,你看,我才刚刚说完以后的零食都给你吃,结果就出来了这样的消息,真是让人悲伤啊!”
黄明靖看了看胡竣然那一脸悲痛的表情,面上信了十分,心里一分都没信。
景一渭侧过头来,朝楼涧笑:“好同桌,以后咱俩可能就天涯两端了。”
楼涧想了想,点头:“那我下次月考就勉强一下,不去考试,应该可以继续跟你坐同桌吧。”
景一渭冷笑:“那你可能就跟小胖子坐同桌了。”
胡竣然听到了非常不爽:“喂!什么叫跟我!我好歹也考了333分好吗!”
景一渭好笑地看着他:“听过一句话吗,没考到满分的试卷,在我看来,就是零分。”
胡竣然:“……”
早读开始,班主任亲自过来宣布了这个消息,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楼涧倒不担心他跟景一渭,俩人上一次的月考成绩差不多,应该不会分开。
想到这里,楼涧松了一口气。
早读到一半的时候,数学老师进来了,跟班主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之后,数学老师慢慢踱步到了后排,然后伫立在了那张画前边。
楼涧正无聊,回头一看,就看见数学老师正在欣赏花灵画的那张画。
黑板后的宣传版面一直都是贴着一些班上艺术生画的画,其中以花灵画的那副楼涧和景一渭的最为显眼。
他戳了戳景一渭。
大家都在背书,班主任拿着本书在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景一渭看过去,不甚在意地说:“怎么了?”
楼涧没说话,看着数学老师看完了,然后慢慢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直走到楼涧身边,停下了。
楼涧假装自己在背书,眼不斜视。
景一渭倒是抬头嘿嘿笑:“老师,您今天真有精神。”
数学老师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楼涧一刹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后边那张画,画的是你们?”
楼涧没说话。
景一渭非常痛快地拒绝了:“不是呀,怎么可能是我们呢。”
数学老师跟他斡旋:“可是我看画得很像你们啊。”
景一渭面不改色心不跳:“老师,一定是您看错了。”
数学老师笑得奸诈:“哦,你知道我在说哪张画啊?”
楼涧:“……”
景一渭:“……”
“不逗你们了,我要去打卡了。”
数学老师说着就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楼涧默了默,然后问同桌:“你说,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景一渭撑着头:“看出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了,他看了一眼楼涧的神色:“还是说,你别有用心?”
楼涧面无表情地移过了头,没打算理他。
景一渭就喜欢看他这样子,又凑过去调戏人:“你快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思?”
楼涧朝他笑:“可能是有一点意思,想打死你这个傻逼的意思。”
景一渭撑着头笑:“你就喜欢口是心非。”
早读上完的课间,楼涧让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后边一圈人看着前边战况激烈的两人,不禁都凑过来看。
徐落明遣散人群:“诶诶,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家事,我们不要去掺和了啊!”
胡竣然赶紧拿手机拍照,把他俩在地上缠斗的场景记录了下来。
大课间的时候,潘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块金色的锡箔纸,一进来,把锡箔纸做成了皇冠的样子,戴在头上显摆。
沈静在前边喊:“浩哥!别低头,皇冠会掉!”
项浩宇第一个表示不服:“你从哪里弄来的那么骚气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一哥游戏里的角色出来了呢。”
潘浩用手指指外边:“就摆在外边的走廊上,大家都在抢呢。”
楼涧心说估计是哪个班在做试验。
他看着又趴下去睡觉的景一渭,脸上浮现出坏笑。
他跟着几个人一起出去弄了点锡箔纸来,然后轻轻地回到座位上。
他把锡箔纸撕成长条,捻成细条,做成一个圈,然后悄悄地把景一渭的手抓出来,把金圈套在他的拇指上。
套着套着,楼涧骂出声:“妈的,一个男生的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骂完,又在人家好看的手指上摸了几把,这才心里平衡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分钟,景一渭的十个手指都套上了金圈,楼涧手上还拿着多余的一个圈,满意地自言自语:“不错,跟你那位国服最金玩家很像。”
景一渭被他吵醒,一抬头就看见楼涧摸着他的手。
“你干嘛呢?”
楼涧见他醒了,朝他坏笑,把手里多的那个金圈举起来,拉着他一只手,问:“你看,有没有一点小资情调?”
景一渭脸黑了一秒钟,很快,抽回了手。
楼涧眼睁睁地看着景一渭看到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然后震惊的脸色,觉得这一年的笑点都被他承包了。
景一渭抢过他手里的金圈,问:“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楼涧一愣。
旁边打闹的几个人听见这句话连忙围了过来,开始各种方式地吹口哨。
“嫁给他呀!快答应啊!”
“这个时候不能怂啊!就是干!”
沈静在一边拿着金话筒用播音腔说话:“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我是记者沈静,现在我将会为您实时播报这位男生求婚的情况,目前景一渭先生已经递出了戒指,而他的伴侣楼涧先生看起来似乎有些傻眼,他一定没有想到!景一渭先生居然会选在这个日子向他求婚吧!”
胡竣然适时地把锡箔纸纸片洒在两人头顶上方。
楼涧:“……”
花灵捏着金画笔说话:“诶诶!那边两位新人,给我一个镜头好吗!我将会用我的金画笔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徐落明拿着一张锡箔纸浮夸道:“看啊!明天我们的金报纸的头条就是你们啦!我已经为你们预留了版面!”
那边夏烟波已经剪出了一个金色的喜字:“来来,贴在哪里比较好啊!”
潘浩拿着金色的相机站在讲台上:“大家都给我一个笑脸啊!来来来看镜头!茄——”
“你们在干嘛!”
茄子还没说完,顿时,空气中有一秒钟的静止。
大家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班主任,顿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下一秒,作鸟兽状散。
景一渭还维持着求婚的姿态,笑着看了楼涧一眼。
楼涧跟他对视,看见了他的笑,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不出五秒钟,大家全部乖乖地回到了座位上。
班主任黑着脸上讲台,问:“那一地的金纸片是怎么回事?”
底下没有人敢说话。
楼涧心虚地伸手过去,抓着景一渭的手,把他手指上是个金戒指全部摘了下来。
景一渭挑眉看向他。
班主任在上边吆喝:“我就晚来了几分钟!你们居然把人家二班做试验用的锡箔纸全撕掉了!”
潘浩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老师,他们班长跟我说那是用来吃烧烤用的。”
班主任:“……”
见没怼过他,班主任咳了两声,叫楼涧:“去把你那里的垃圾扫一下!”
楼涧起身,景一渭也跟着起身。
两人去拿扫帚,景一渭靠在他身边,小声说:“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楼涧:“……”
他朝景一渭露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我不搞人…兽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资瓷~
☆、新生·二十七
晚自习还没上,三班就已经炸了。
潘浩从隔壁班路过,然后疯了一般跑回了自己教室。
“妈妈呀!隔壁班真的要吃烧烤啊!我看见了好多盒子啊!”
话音一落,从后边窜出了几个人影。
项浩宇从桌子上飞出来:“见证我们兄弟情的时候到了!有福同享!兄弟们上啊!”
徐落明拍桌子:“走啊!他们吃不完的!让我们来帮他们!”
楼涧只愣了一下,就被景一渭拉着窜到了二班的门口。
沈静扒着防盗窗叫唤:“二班的战友们!给我们留点啊!”
楼涧看到他们的烧烤果然是用那金色的锡箔纸包起来的,似乎还没有拆开,正放在讲台上。
他们班的班长正站在讲台上准备拆开,一听到窗外的声音,吓得脸都绿了。
“喂!你们抢了我们的锡箔纸居然还有脸过来蹭吃的!”
陈赋予笑笑:“别这么小气嘛是不是,好歹是一起罚站的交情!”
“我可去你的吧!兄弟们堵住门口不要让他们进来!”
景一渭理都没理他们,直接破门而入,冲上了讲台。
二班的几个男生连忙也冲上来拦他,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楼涧站在窗外冷眼看着这些人闹,回头一看,发现几个女生也跑过来了,带头的就是花灵。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大家经过的时候都好奇地看着二班前后两扇门前围着的人。
没过多久,三班的人还是取得了先机,把门给推开了。
一进去,发现景一渭已经坐在讲台上开吃了。
楼涧在后边跟着进去,发现胡竣然正艰难地挪着他的身体往前挤。
那烧烤的盒子已经被撕得乱七八糟,大家跟饿狼似的往上扑,抢着吃。
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辣眼睛,楼涧站在原地没动。
半晌后,他看到景一渭的人影从讲台上下来了,手里举着几串肉串。
他看了一眼还在抢的大家,非常轻松地挤出来了,然后站到看戏的楼涧面前。
楼涧看了一眼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