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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珊算得上是不顺,家里重男轻女观念太强,好不容易有个爷爷疼,在学校里又被欺负,好不容易以为真的有个人会帮她,结果那个人不过是拿她当乐子。
如果她最后真的知道了真相,会自杀也就不足为奇了。
楼涧这么想着,很快到了家里。
吕书早就切好了水果在等着他,见他一进门,连忙问:“儿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作业太多?”
在一边啃苹果的二叔幽幽说了一句:“你都逼他写了两天作业了,哪来那么多作业啊?”
吕书给他一把眼刀子:“你给我少说点!”
楼涧挠了挠头:“跟同桌说了点话,就晚了。”
吕书连忙招呼他坐下:“跟同桌说什么呀?”
他二叔又插嘴:“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呀,就是喜欢多想,成天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呢。”
楼涧默默地闭了嘴,乖乖地被投喂。
吕书看了一眼楼涧的头发,不爽,摸了一下,说:“你这头发怎么我给你梳过了又乱了呢?”
楼涧心说还不是被那个人给摸乱了,二叔开了口:“咱们这是卷毛,能梳顺了还是卷的呀。”
吕书想了想,说:“要不,周末妈妈带你去拉直了?”
话音一落,他二叔毫无形象可言地大笑起来。
吕书一个眼刀子过去,他立马没声了。
楼涧连忙拒绝:“不要,这样挺好。”
吕书态度强硬:“你这样子一天到晚跟个疯子一样。听妈妈的,去拉直了。”
楼涧在他妈面前一直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听他妈一句疯子,他就差不多要缴械投降,于是闭嘴不说话了。
他二叔好歹给他说句话:“嫂子,这样挺有特色,拉直了多庸俗啊,再说了,这么多年都卷的,一下直了,楼还不习惯呢。”
楼涧连忙附和:“臣附议!”
一下子,他二叔被他叫成了半个皇帝,高兴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吕书唯恐这大好江山被楼润山给败光了,过去关了电视:“快去睡你的觉!”
他二叔递给楼涧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拍了拍手进屋睡觉了。
楼涧也起身:“妈,我也去睡了啊。”
吕书端起盘子:“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今天短小,明天粗长!
☆、新生·二十三
第二天一大早,楼涧一身不舒服地穿着校服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他的同桌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而其他人则是围着项浩宇不知道在干什么人。
这些人似乎是为了不打扰景一渭睡觉,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
楼涧坐到位置上,朝那边伸出去一个头:“你们在干嘛啊?”
花灵见他伸头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朝他举起来,压低声音说:“免费领!班长请!”
楼涧看过去,发现是纹身贴,上边的图案让他一滞——
小猪佩奇。
几个人在那边举起胳膊朝楼涧炫耀:“要加入我们社会人吗!”
楼涧坏笑,伸手过去。
徐落明给他一张最大的纹身贴。
楼涧拿到之后,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景一渭,笑得奸诈。
景一渭是被痒醒的。
他一睁开眼,发现楼涧正把头搁在他的胳膊上,还一抖一抖的。
景一渭好笑:“你发癫痫呢?”
他说完了之后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看,发现大家都望向他这边,还憋着笑。
景一渭有些狐疑。
他转头看胡竣然,问:“他们为什么对着我笑?我今天特别帅?”
胡竣然闭着眼瞎吹:“帅疯了!”
楼涧趴在桌子上憋笑,沈静第一个叫出来:“卧槽,果然是大佬,我们不一样。”
项浩宇:“我们不一样。”
陈赋予:“比不过,要骚还是一哥骚。”
景一渭听着莫名其妙自己就多了一个外号,只当这一群人都是神经病,嫉妒他的美貌。
他撑着头,看着班主任走上讲台。
班主任一看今天大家居然都乖乖地穿了校服,只是都大咧咧地敞开领子,于是欣慰道:“果然还是只有教导主任才治得了你们!”
说完,他看向了景一渭。
景一渭正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一见多了一个人,于是骄傲自得问:“老师,我今天帅不帅?”
班主任愣了一下,面色严肃地走下台来。
楼涧看过去,见景一渭还不知道,于是从后边的沈静借了一面小镜子。
班主任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来,按在他的额头上。
景一渭一愣:“这是要借我神力吗?”
还没等班主任发话,楼涧忍着笑把镜子举到了他的面前。
景一渭看着他额头上一只巨大的粉红猪,惊了:“卧槽,这么神奇的吗,睡了一觉,楼涧你的游戏角色都印我脑袋上啦!”
楼涧手一僵,笑容慢慢凝固。
班主任及时地拦住了楼涧作孽的手,以免发生血腥事件。
景一渭见躲过去了,看看大家。
众人非常配合地把自己的手臂举起来了,示意咱们都是一个帮派的。
班主任:“……你们居然敢纹身!”
众人:“老师我们这是纹身贴!”
“那也是纹身!”
“可是教导主任没说不可以贴这个!”
“……”
班主任见说不过他们,慢慢踱回讲台,冷笑:“好,那第一节课,我就让你们体会体会恐怖片。”
说着,他从讲台上拿起来一沓成绩单。
众人惊恐万分。
景一渭见楼涧还在生气,笑嘻嘻地从他手里拿过镜子,照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可以。我这脑袋估计是开过光了。”
楼涧撑着头看他,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杰作,道:“你要是再黑一点就显得这个更刚烈了。”
景一渭一愣,两人皆是动作一顿。
楼涧手还没收回来,干脆手往上滑,顺了一把他的毛。
男生的头发有些软,摸起来很舒服。
景一渭定定地看着他,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班主任一句“我要开始放大招了”,两人纷纷移开了视线。
楼涧发觉他心跳似乎快了一点。
第一节课就是历史课,班主任忍了一个早读终于可以开始释放人性,他坏笑着举起成绩单,哈哈大笑:“你们人手一份!”
众人顿时埋头,觉得做社会人真的不容易。
成绩单全部发下来了,景一渭一把一打成绩单传给胡竣然,就见胡竣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名字,一点一点往后边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大!大!”
景一渭好笑地看着他,第一个出来的数字是3。
“大!大!大!”
楼涧一脸坏笑地凑过来,说:“3。”
胡竣然不信他的邪,一移开,果然是3!
景一渭嘿嘿笑:“不用看了,最后一个也是3。”
胡竣然一把手拿起来,果然,333的分数,也是只有他才能考出来了。
黄明靖在一边憋笑,楼涧大胆笑了出声。
胡竣然一双魔爪就要挠过来,楼涧立马转身坐正了,一派翩翩君子的姿态。
景一渭好笑地看了一眼胡竣然,说:“你下次可以去买点保你成绩的保险,不过他们可能会以你诈骗保险为名把你赶出去。”
黄明靖没笑出声,但是他的肩膀出卖了他。
胡竣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个偷笑的人,说:“谢谢您嘞。”
他觉得坐在这三个人中间简直是一种煎熬。他亲身体会了什么叫做“霸之毕考,其言更婊”。
班主任转了两圈说:“考得不好的都不要灰心啊,考得好的也不要骄傲,不过就是一次月考,以后的考试还多着呢!”
大家开始哀嚎。
两节课上完,大课间的时候景一渭推推就要趴下的楼涧:“诶,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通关。”
楼涧趴下:“你自己拿吧,在抽屉里。”
“我不知道开锁密码。”
楼涧被烦得不行,伸手给他开了锁之后又趴了下去。
景一渭进入了游戏,发现屏幕上停留在奇幻谷第一秘境。
他看了一眼游戏规则,伸出手指点了几下。
餐厅游戏么。
景一渭把手机藏在楼涧的怀里,缩在椅子上开始玩游戏。
从胡竣然的角度看,景一渭几乎就是窝在楼涧的怀里。他坏笑着推推黄明靖。
黄明靖没有get到他的点,胡竣然干脆自己拿手机出来拍照。
这边景一渭布置餐厅布置得不亦乐乎,没想到班主任来教室了,一来就转了两圈,寻找合适的说话机会。
他见楼涧正趴着睡觉呢,连忙坐到了之前杜以珊的位置上,摸了摸楼涧的卷毛。
楼涧被他这么一摸,活生生给他摸醒了。
班主任笑眯眯地看着他:“困呐?”
楼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景一渭眼疾手快地收起了手机,歪着身子看着他,朝班主任笑:“老师,我们前边这么好的位置没人坐诶。”
班主任见这个小伙子一下子就get到了他的点,一看就是让人省心的好小伙,笑:“我就是在想这个事呢。”
说完,朝班里喊了一声:“你们谁想坐这个地方来吗?”
楼涧伸了个懒腰,见一身软骨头的景一渭脚都伸到他脚下来了,一脚把他踢走。
班主任这话下去,立马就有人答应了。
他又说:“你们想坐过来的,趁现在搬过来吧。”
楼涧一抬眼,又看见景一渭拿着指甲刀在剪指甲,起坏笑,他好死不死碰了他手肘一下。景一渭差点下手剪到肉,抬眼看了他一眼,换了一只手继续剪。
楼涧还没死心,又凑过去想撞他,景一渭迅速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手拉过来,笑:“我给你剪啊。”
“还是别了,要不起要不起……”
景一渭不由分说已经把指甲刀伸过去了,楼涧想抽回他的手,看他还真的要剪,于是乖乖地没动。
景一渭看了看他那剪得很短的指甲,问:“你妈妈给你剪的啊?”
“……我二叔。”
景一渭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笑嘻嘻:“你二叔对你这么好呢?”
楼涧心说要是他看见了他二叔是怎么把他当宠物一样抱在怀里亲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二叔还是个心怀若谷的神仙,把世间一切的活物都当做畜生,活得高雅而虚无缥缈。
说完,他还真的给他剪,但是实在是没得剪,楼涧指甲太短,景一渭怕一下手就鲜血淋漓,做样子弄了两下,看了看他跟女人一样修长的手指,一把把他的手甩开:“不剪了,没事找事。”
“……”
到底是谁没事找事啊喂!
后边的胡竣然一把伸手过来,很不要脸的:“景渭景渭,给我也剪一下呗!”
景一渭一看他那白白净净的小手,一把牵过来,边说:“你这是吃了多少肉才会长到手上来啊?”
胡竣然嘿嘿笑:“也不多,从小吃到大吧。”
“……”
楼涧反过头来,看着景一渭抓着胡竣然的手认认真真给他修指甲,问:“你是不是跟洗脚城里修指甲的师父学过啊?”
景一渭:“……”
胡竣然面无表情:“你当我这是脚吗!”
楼涧憋笑。
景一渭抬眼看了一眼已经起身走出去的班主任,小声朝楼涧说:“看你的手机。”
楼涧百无聊赖地伸手进景一渭的抽屉,摸了两下说:“你的桌子里怎么这么空啊?里边都不放书吗?”
景一渭:“里边放的都是知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