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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对他生气的沈识秋对他才有感情。
下了车之后,李深随口问:“沈教授,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沈识秋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他确实还蛮喜欢孩子,而且他也曾经有过一个妹妹,从小护着长大的妹妹,她犯了错全部都是由他来扛。
所以他实在见不得李深这么对待李梦。
“那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呗?”李深在他面前总是容易说话不过脑子。
沈识秋停下步子,用看白痴的目光望着他,“你生还是我生?”
嘿哟,沈教授也会和他开玩笑了。好开心。
他笑着回:“我生啊,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沈识秋依然面无表情,冷眼看着他瞎掰扯。
李深继续叨逼,“你要是喜欢女孩子,我也给你生个女孩啊,白白胖胖的,多可爱。”
“你有病。”
“沈教授你笑了。”
沈识秋没绷住,被他的胡言乱语弄破功,唇边的笑怎么都忍不下来。
他嘴硬的不肯承认,“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还不肯承认。”
“说了我没笑。”
“行行行,你没笑行了吧?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可是沈教授你整天板着脸,舒服吗?”
“你管我。”沈识秋今晚就是想呛他,不再用冷暴力对待他。
李深勾住他的腰,“你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啦,沈教授不要整天绷着脸啦。”
“好好说话,在最后一个字上加个啦,有点恶心。”
“不啦。”
好了,沈识秋不理他了。
他把李梦抱进卧室里,替她盖好被子,才放心的退出房间。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李深羡慕死了,他记得有次他生病了都没有得到盖被子的好待遇。
这小杂种真是命好。
沈识秋看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你又在心里骂她了?”
“我没有。”李深掩耳盗铃。
“呵。”他显然是不信了。
李深站在门边,堵着门不让他出去,“沈教授不回去对吧?”
“让开。”
李深听话的让出了地方,“你要是走了,我今晚就把这破小孩丢到花园里,冻死她。”
沈识秋转身,愤怒的望着他说:“你拿你妹妹威胁我?”
李深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啊。”
谁让他掌握里他的弱点呢?亲妹妹又怎么样?照样可以利用,还是利用到死的那种。
谁让他的沈教授心软呢?那就不能怪他这样心硬的。
“那你就冻死她好吧。”沈识秋冷下心肠,放话不愿妥协。
李深笑了声,迈开步子就回了卧室,把被子掀开,将沉睡中的李梦抱起来,往外走。
沈识秋输给了他,抓住他的手臂,切齿道:“你住手。”
“愿意留下来啦?”
“把你妹妹放回去。”
“好的啦。”
沈识秋觉得好笑,明明李梦是李深的妹妹,心疼的却是他。
他当然也明白,李深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人,说得出就势必做得到,不是为了吓唬他才说要把李梦冻死的。
李深的畸形来自于他更畸形的家庭。
沈识秋曾经和李女士吃过一顿饭,他和李深一起出去吃饭,在饭店刚好就碰上了李女士。
李深上去打招呼,碍于他的强烈反对,没敢跟李女士说他们的关系。
他后来问过李女士,对李深有没有愧疚?她又把李深这个儿子当成了什么?
李女士说,李深是我儿子,也就仅仅是我儿子了,我不会干涉他的生活方式,他也没资格来管我的生活方式,我和他或许是见了面能打招呼的那种。每个人都要有过自己的日子,他也不例外,我不可能围着他转,我也没有那么时间精力去关心他。该给他的能给他的,我都给了。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他的父亲,所以也爱不动他了。
这个回答很让人心寒,很难想象出自一个母亲之口。
“沈教授,我刚刚说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李深从卧室里走出来,问他。
他喝了口水,问:“考虑什么?”
“要个孩子。”
“你脑子不好。”
两个大男人,生什么生。
李深自掌嘴巴,“我呸,收养个孩子怎么样?这样我们的家庭就完整了,有两个爸爸,还有可爱的宝宝,到时候我们去买栋不大不小的公寓,在阳台上栽满盆栽,养了两只猫一条狗,你呢专注自己的事业,我就在家给你处理后勤工作,怎么样?”
他描绘的画面像是个美好的梦境,勾的人不得不心动。
沈识秋目光深邃,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英俊冷酷,他年轻还放荡,他有勇敢且霸道。可偏偏沈识秋总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去喜欢一个强迫过自己,且比自己小的男人。
或许更多的是他没有勇气让其他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我再次提醒你一遍,我国的法律不允许男人与男人结婚,就更不会允许我们领养孩子了。”沈识秋接下来的话锋利如刀,“况且,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将来法律允许同性结婚,我沈识秋也绝对不会和你李深结婚的,我们的照片不会出现在一本证上,我们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李深,你永远都不要忘了,这段感情不是你情我愿,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自作多情。”
沈识秋说完就后悔了。
他对其他人从来没有如此刻薄过,专门对着化脓的伤口下刀。
李深敛笑,扣住他的后脑,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恶狠狠的来了一句,“沈教授,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我嘴贱这毛病。”
第13章
沈识秋望着他乌黑深邃的眸,得了失语症一般,不再言语。
李深将他勉强留了下来。
床头柜的台灯发着微微的亮光,纯白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沈识秋平躺着,睁着眼没有睡,李深和他保持了一模一样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他看着天花板,“沈教授你为什么讨厌我?”
沈识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什么原因你心里明白。”
强取豪夺之下,难得真心。
李深笑了笑,像个孩童得了糖果那种单纯的笑,他说:“可是我不后悔。”
李深关了台灯,房间顿时陷入一阵黑暗中。他淡淡道:“睡吧,沈教授。”
“晚安,沈教授。”
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沈识秋在漆黑的房间里睁着双眼,脑海清明,他‘还是被之前他说的那段话影响了,有点愧疚还有点难受。
李深从开头就用错了办法,可是他的真心的确不容践踏。
沈识秋转身,修长的手指爬在他的腰间,轻轻的搂过他,“对不起。”
爱情不该使人变得丑陋,他也不想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他和李深像走进一个死胡同,他不愿意妥协,他不愿意退让。
李深意孤行,企图打破世俗的桎梏。可是他却迟迟不敢踏出一步。
原因无他,现实主义者的沈识秋已经没有青少年的热血,敢去挑战父母亲人的观念。
他要的是生活,而李深不仅要爱情还要未来。
可是李深总是惯性忘记,无论相不相爱,他们都没有未来。正是沈识秋看到了这点,才不会交付自己的真心。
沈识秋冷静理智通透,可是他也算不到,真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李深其实也没睡,沈识秋轻盈的三个字飘在他头顶,他听的想哭。
他主动把沈识秋放在他腰上的手弄的更紧,捧住他的头,凑近,两人鼻尖蹭鼻尖,“沈教授,无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他笑,微微苦涩,“可是你要知道我的心也会痛,你偶尔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毕竟我也不是铁打的。”
沈识秋心下微动,张了张嘴,一张一合间,气息沾染在他身上,他轻柔的在李深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深夜里的万般柔情,稍瞬即逝。
李深反身压住他,猩红着双眼,用更狠更深的力道蹂躏他的唇。
李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主动。
月亮听着屋内的喘息声,粗吼声,都娇羞的藏在了云朵后。
沈识秋的双手被他扣在身后,白皙精瘦的身躯因为他的冲撞不得不往上仰,以此躲避他的力道。
李深哪里能容得下他逃,很快就把人抓了回来,又是重重的一下。
沈识秋不得已的叫出声了,那一声“啊”叫的缠绵悱恻。
李深的欲望就更没有那么轻易散下去了。
一做就做到天光大亮,李深想抱着他去浴室冲个澡,被他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忍着酸软和疼痛,套了件衬衫慢步走到浴室里。
洗完澡之后沈识秋面无表情的回了床上,躺上去直接睡了。李深也知道他累,没敢闹他。
窗帘将光线遮的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心满意足的抱着沈识秋也陪着他一起睡,闭上眼之前他还很开心对沈识秋说:“沈教授,我爱你。”
*
冬天快来的时候,沈识秋收到了在网上买的飞往纽约的机票,他把机票夹在受聘书里,然后稳妥的放进抽屉,他不想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三天后离开的飞机,沈识秋的行李还没有收拾,但是研究所里的工作他基本都做好的收尾,该布置的也都布置了。
至于他父母那边,虽然觉得草率,但也没有反对,将来又不是不回来,再说出国工作对沈识秋是件好事,只除了儿子还没有对象这一样,其他的他们都很满意。
儿子事业有成,又很孝顺,没什么好埋怨了。
离开的前一天,沈识秋要去商场买些日用品,他没什么好朋友,也没有什么可以亲近到一起逛街的人。
茕茕孑立。
北方下雪的日子总是比较早的,他从出租车下来,外面飘满了雪花,一朵一朵的白色,他站在人群中略显孤独。
寒风略过,垂落在裤缝边的双手冻得僵硬,他把手插进裤兜中,倨傲的站在路中间,抬头看了眼天空,纯洁的雪花在五彩缤纷的路灯照耀下也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瞬间回神。
阔步走进旋转门内,沈识秋买东西很快,看对眼了合适了就直接买下来,他不会把过多的时间放在挑选上,也不怎么看价格。
除了日用品,他还得买件冬天穿的大衣,他不认识几个牌子,甚至分不清什么是名牌什么不是,李深也老是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活的跟个土老帽似的。
他怎么又想到李深了?
商场五楼是专卖男装的,光顾的顾客都有人作陪,好像只有他是奇怪的一个人,孤零零的。
橱窗里各色各样的衣服看的他眼花缭乱,他随意走进一家,挑了件厚实暖和的,试了试,还蛮合身的,也不丑,能凑合穿吧。
沈识秋就买了下来,拎着袋子,他打算回家了。
李深说的对,他这个人是真的很无趣,没有娱乐生活,还不擅交际。
沿街的彩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街上的人们都打扮的很漂亮,还有年轻的小姑娘在脑袋上戴了个鹿角装饰品。
沈识秋拎着袋子,站在路边招了很久的手都没有打到车,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今天好像是个什么节日,仔细看了眼对街商店打出来的标语,他才知道,哦,原来今天是圣诞节啊。
公路上已经积了一层的雪,时间也不早了,不过大城市向来都是不夜城,沈识秋站的累了就干脆坐在石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