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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攻VS作逼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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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言翻着药箱,身形一颤。


厨房竟然连热水也没有,闵言现烧了热水,端着杯子递给卫正岳。

其实卫正岳躺在沙发上,休息了那么久已经平复过来,但他还是装得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不想让闵言那么快走。

“水很烫,先凉一会儿吧。”闵言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那你给我吹吹呗。”

“爱喝不喝。”

闵言欲要起身,被卫正岳一把抓住:“那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对方敏捷的反应和遒劲的力气,闵言当下就明白过来:“你装的?!”

卫正岳迅速躺平,佯装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胃警惕地看着闵言:“没、没有,只是现在有点好了,你看我当时路上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装个给我看看。”

“我没你演技好,你演技多精湛啊,如火纯青,我自愧不如。”闵言平淡地说。

卫正岳知道他这又是在提旧事了,他紧张地坐起来:“小言,咱们能忘了这事么?”

闵言一下子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怎么忘?忘了你当初怎么一副表面上爱我爱得要死,转个头跟别个人卿卿我我?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啊?你那时候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很白痴吧,他妈头顶都冒绿光了还整天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你是不是笑死我了啊?啊?”

卫正岳眼见闵言又要像那天一样情绪爆发,赶紧抚着他的背顺气:“别急,小言你别急!”

“我没笑你,相反,我早就希望能被你发现了,可是你没有啊……”卫正岳低头仓促地笑了一下,“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可你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朋友派对,家族聚会,它们每一样都比我重要,你压根就看不到我,不在乎我。”

闵言抬头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我怎么不在乎你了……”

卫正岳喉咙涌上一阵酸涩,声音带上了哭腔:“小言,我们不闹了行不行?”

双手撑着沙发面,欺身想吻上去。

欲碰到闵言的嘴角,闵言忽然一个撇头,卫正岳的唇擦过了闵言的脸颊。

卫正岳一脸灰白,他用力抱住闵言,再也不让他有所反抗。

“讨厌我吧,恨我吧,但请别不要我。”


24。

闵言当天回去就有点失眠了。

圆月裹着一圈水晕,悬在树梢。卫正岳那句喑哑的“你不在乎我”久久萦绕在闵言的耳畔。闵言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卫正岳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闵言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在大家的百般簇拥中长大,被视如珍宝,被阿谀奉承,被爱慕仰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在闵言的成长过程中,他很少有喜爱到可以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或物,很少体味过那份可望不可即的心情。唾手可得,往往意味着不懂珍惜。

在上小学时,一次闵言去亲戚小孩家玩,结果到了回家的时候哭着吵着要把亲戚家那只浑身雪白、头上绑着小啾啾的西施犬抱回家,小闵言满脸鼻涕眼泪横流,小手却是紧紧地抓着小狗的前腿不放,任闵妈闵爸怎么哄怎么骗也无济于事,哪怕父母已经承诺了会给闵言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狗,闵言依旧是倔强地摇头,就是要手上这只狗。当时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快哭哑了,终于如愿以偿抱着小狗回家,身后的亲戚柔声安慰着自家默默流眼泪的小孩。

闵言是爱极了那只小狗,也不知道是真的投眼缘觉得它可爱,还是记得那份来之不易,闵言天天给狗吃各种罐头,蹲在地上心满意足地看小狗埋着脑袋进食。每次和妈妈一起逛超市,闵言也常常会在宠物用品那块逗留,惦念着给小狗买衣服,玩具。

所有在闵言的认知里,我对你好,就是我会花钱给你买东西。后来爱上了卫正岳,闵言无时无刻都会想到他,想给自己爱人最好的吃穿用度。无论何时何地,他总会在心里记挂着卫正岳,想着“他会喜欢这个么?”“他需不需要这个?”

闵言很少说爱,家人心肝肉般疼他爱他,他不需要说爱;对于旁人的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他都不屑于回应。这导致了他别扭的性格,哪怕喜欢的心情到了极致,他依然会表现出一副“能被我喜欢是你的荣幸”的傲慢样子。

然而卫正岳却需要被倾诉衷肠,哪怕他如今赚了多少钱站到了多高的位置,从潜意识里他就觉得在和闵言的这段关系中他是低人一等的那个,在闵言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不起眼的自卑的大男孩。他太需要反复确认闵言的的确确是爱他的,但是长久以来闵言都不说,只会给卫正岳买一大堆奢侈品,把他改头换面得一身亮堂堂,里面却盛着一颗摇摇欲坠、惶惶不可终日的心。


闵言身体极度疲累,精神却愈发清醒。他回想以前,出国旅游给卫正岳带了一箱子的礼物,卫正岳却笑得僵硬疏远,闵言很奇怪,卫正岳为什么不高兴?

而偶然兴之所至,花上一下午烤一只彩虹蛋糕,卫正岳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脸上沾满了奶油,活像一只偷腥的猫。

闵言倦意地闭上了眼睛,心想,难道一直以来,他都用错了爱人的方式?


闵言以为卫正岳懂的,他爱他,这毋庸置疑,然而卫正岳却从本质上怀疑这一点。

长年累月的猜忌和隔阂,矛盾堆积到一个点,本就紧如弓的卫正岳终于来了个大爆发。

“那他为什么从不跟我说呢?”闵言昏昏沉沉地想。

入睡之际,闵言想起卫正岳说的那句“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可你看不到我啊。”

孰是孰非,莫衷一是。

***


“最近那家伙出现得有点频繁啊。“闵言心道。

下班卫正岳又招蜂引蝶拉风地站在大厦前,看到闵言出来的身影,就颠颠地跑上去:“走,那头临时计划有变动,晚上得跟他们去吃一餐。”

闵言狐疑地盯着卫正岳,卫正岳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闵言拉上副驾座,手臂潇洒地架在车窗上,拇指抚着嘴唇开始倒车。

闵言扭头,简直不想看他的装逼样。

“早上花收到了么?”卫正岳开口。

“唔。”闵言不想搭理他。

……

“诶这不对呀,往那边不是高校园区么?”闵言环顾着四周白墙绿树,惊奇道。

“对啊,高校园区谈生意,多接地气!”卫正岳一个急速大拐弯。

闵言很快明白自己又被他骗了。


这会儿正是人流高峰期,卫正岳找了好久的停车位才停妥,拉着闵言进了一家面馆。

那是他们大学时代常常光顾的面馆,酸辣土豆粉是里头的招牌菜。

“老板,两碗酸辣土豆粉!”

“好嘞,两位先坐。”


西装讲究的两人坐在一群扬着稚嫩脸庞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卫正岳丝毫不觉得别扭,他问老板娘要了一壶热水,给闵言烫洗了碗筷。

开在路边的小饭馆永远都是那么经济实惠,那么些年过去了,两大碗热腾腾的土豆粉上头依旧堆满了料。

卫正岳把自己碗里的肉丸挑了几个扔到闵言碗里,呼啦啦地吃得满头大汗:“还真别说,吃多了大酒店的山珍海味,还不如这种十几二十块钱的面吃得舒爽够味。”

闵言给他递过去几张纸巾:“等让你天天吃这个,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卫正岳嘿嘿地笑着,忽然瞥见闵言捧着碗的手,食指空空如也,上面本应有一枚素戒。

卫正岳小声地问:“喂,你戒指呢?”

闵言轻描淡述地说:“扔了。”

虽然可能知道就是这个答案,卫正岳还是不免心尖抽动了下,他强忍着笑笑:“没事,下回给你买个更大的。”

那是在大一的一个白色情人节,卫正岳花了一个学期打工的钱,去订制了一对素戒,当时看着闵言随意地套上戒指,他简直欣喜若狂,好像完成了某种郑重的仪式般,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从此就被他卫正岳套住了,从身到心,都是他的。这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安心。卫正岳那晚做爱的时候痴迷地捧着闵言的手吻了好久。


天空中最后一抹夕阳拖曳着绚丽的尾巴隐匿而走,暗色浮起。

卫正岳和闵言走在校园的高墙外。

卫正岳突发奇想:“我们进去看看吧。”

“没有刷校园卡门卫是不会放我们进去的。”闵言笃定。

“我刷脸。”卫正岳狡黠一笑。


结果卫正岳并没有带闵言去大门,而是溜到了封锁多年的偏门,上面缠满了篱笆。

卫正岳把手伸进去,扒动了几下,门吱咔一声铁锈般粗粝地响起,竟然开了。

“你忘了吗,当初我们晚上出去约会,门禁后就经常从这里溜进去的。”


校园依旧是老样子,路灯昏沉沉地照着,他们走过一条小拱桥,走进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月季点缀在暗夜中。

他们并肩走着,并没有说话。

卫正岳试着用手指勾了勾闵言的手,闵言很快挪开手,往前错开走几步。

卫正岳有点受伤,开始讲话打破沉闷的氛围:“给你猜个脑筋急转弯,什么老鼠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闵言一脸鄙夷,却还是回答了:“米老鼠。”

卫正岳接着问:“那么,什么鸭子也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唐老鸭。”闵言不假思索。

“错了,所有鸭子都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卫正岳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

闵言丝毫没有找到任何笑点,他只觉得,卫正岳在如此静谧的晚上笑得那么猖狂简直太神经病太难听了。

他转身用四只手指夹住了卫正岳的嘴巴,挤得他嘴扁扁得活像一只鸭子:“吵死了,闭嘴吧鸭子。”

卫正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闵言看,热烈的呼吸打在闵言手上。

闵言忽然被烫到了般撤回手。

卫正岳一把搂住闵言的脖子,闵言差点一个踉跄。

卫正岳恶劣地说:“我是鸭子,那你来嫖我不?”

说着用下身流氓地顶了顶闵言。

“我拿刀阉了你。”

“有本事你来啊。”

两人在曲折的小道上打闹了许久才回去。


卫正岳把闵言送回家,回公寓的路上,吊起的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直觉和闵言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点破除,闵言并未接受他,但他不像先前那么避如蛇蝎了,两人也可以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好好讲话,卫正岳觉得距离曙光的来临已经不远了。

他一路想着一路暗笑走在公寓楼下,路灯幽暗,罩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卫正岳疑惑着上去,那团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也一步步朝卫正岳走来。

卫正岳陡然瞳孔急剧收缩,脊椎毛骨悚然地咯咯作响,他的灵魂发出了恐惧狰狞的呐喊。

眼前的男人拍了拍他剪裁精致的西装说:“过得不错嘛,我的乖儿子。”


25。

黑色暗流铺天盖地朝卫正岳卷席而来,那是他深埋在回忆深处的此生最大的梦魇。

然而现在这个噩梦被抽丝剥茧,卷土重来,再一次亮出了它狞恶的獠牙,与其对峙。


卫正岳从小没有父亲,生父不负责任地逃离,卫妈一手带大孩子。常常会有顽劣的小孩朝他扔石子,嘲笑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卫妈心疼地用碘酒擦着卫正岳满手的淤青刮痕,看着孩子昂着小脑袋问自己:“妈妈,我的爸爸呢?”

后来卫妈在纺织厂处了一个叫王邵的对象,觉得对方是个老实人,相处没久就去领了证结婚了,象征性地摆了几桌潦草的酒席走个形式。

哪知婚后的王邵扯下了老实巴交的面具,露出了凶狠的真面目。他常常夜不归宿地出去赌博喝酒,赢钱了一身酒气回家,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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