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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酒酒,是酒。”傅杨河笑道。
谁知道班觉贡布听了却突然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然后把自己面前的一个杯子递给了他,然后笑着对在座的人说:“傅老师身上有伤,医生嘱咐了戒酒戒辣,不能喝,就让他以茶代酒。”
“那可不行,”刚才是说话的那个男人说,“这杯酒不能放着,要不你替他喝了。”
傅杨河笑着伸手道:“不……”
“用”字还没出口,手就被班觉贡布挡回来了,班觉贡布将那杯酒连同他的那杯都倒进了一个塑料杯里面,然后举了起来。大家便一起干了,傅杨河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是花茶。
他和张跃又在那客套了几句,这才回到了他们那一间,孙雷他们见他和张跃回来,便站了起来:“傅老师,那我们……”
“去吧。”傅杨河摆摆手,孙雷他们五个便都端着酒杯去隔壁了,傅杨河拉住肖央的手,小声说:“你别喝。”
“是茶。”肖央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酒杯,傅杨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央这才去了。
肖央从不喝酒,对酒精有点过敏。
张跃说:“班觉那小子也是会来事,你这么点伤,怎么就一点酒不能喝了,这一对比,倒显得我不够贴心。”
趁着那几个小的都不在,傅杨河便坐正了,严肃地对张跃说:“有一点我警告你,以后当着他们几个的面,不要胡说八道,感情的事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你知道我不喜欢。”
张跃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半才散场,班觉贡布送走了那些人之后便到了他们这边。傅杨河问:“咱们也该散了吧?”
“别急呢,咱们再喝一会。”
“还喝,你今天喝的可不少了吧?”
“不跟你喝,跟张老师喝。”
傅杨河扯住他的胳膊还没开口,张跃就拉开椅子说:“来来来,我也正想跟班总喝一个。”
小唐识趣地站起来对傅杨河说:“那我们几个先回去了。”
傅杨河点头:“路上小心点。”
黄静晨他们便都站了起来,傅杨河说:“肖央,你没喝酒,替我盯着他们点,我看今天都喝了不少,别在外头玩,都回酒店早点睡,明天咱们就回去了。”
肖央应了一声,傅杨河一直把他们送到饭馆门口这才折回来,见班觉贡布和张跃已经喝开了。
傅杨河就在一旁坐着玩手机,也不管他们俩都说什么,这样又喝到十点,那俩人这才算准备起身了。
傅杨河却已经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还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说:“喝完了?”
“你怎么睡起来了?”张跃问。
“困了,完了吧?喝完了咱们就走……班觉呢?”
“结账去了。”
傅杨河和张跃从房间里出来,可能刚眯了一会的原因,一出门觉得外头特别冷,打了个哆嗦,张跃便把外套脱下来要披在他身上,傅杨河抓住他的胳膊说:“你疯啦,发烧刚好还敢脱外套?”
“怎么,能穿那小子的外套,不能穿我的?”
“我不冷,你穿着吧,还想挨针?”
“我穿的厚,你看……”他说着就给他看里头穿的衣服,“知道晚上冷,所以出来的时候特意多穿了一件。”
他说着便把外套披在了傅杨河身上,自己自顾往前走去,那边班觉贡布已经出来了,傅杨河赶紧把那件外套穿上,朝班觉贡布招了招手,班觉贡布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眼睛映着饭馆门口的灯光,幽幽的,也没说什么。
饭馆距离酒店并不远,一路上三个人居然都没说话,气氛颇有些诡异。回到酒店傅杨河就去洗澡了。他洗完班觉贡布便进去洗,等到班觉贡布洗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被窝里躺着了。
“这么困?”班觉贡布爬上床坐着问。
“唔。”
班觉贡布便也躺了下来,傅杨河说:“我关灯了?”
“嗯。”
“啪嗒”一声,房间便陷入了黑暗里面。大概已经没有第一夜那么生分,两个人离的并不远,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班觉贡布问:“张老师他……”
“嗯?”
“为什么不喜欢?”
傅杨河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是告诉过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傅杨河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笑声,过了一会说:“看缘分。”
班觉贡布便没有再问他什么,傅杨河本就很困乏了,他翻身向外,看了一眼窗口皎洁的月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他醒的很早,睁开眼睛就发现正对着一张脸,吓得他一下子就完全清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是班觉贡布。
班觉贡布还在熟睡之中。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忍不住去看对方。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具体而仔细地观察班觉的脸。
他的脸型冷峻硬朗,宛如雕刻般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毛浓密英挺,平日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如今合上了,仔细看,右边脸颊还带着一点极淡的疤痕。这张脸和骨健筋强的凛凛身躯相得益彰,论皮相真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他一眼不眨地看了一会,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却看到班觉贡布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困意,里头的精光便变成了柔情,看着他。
第36章 恋爱
傅杨河真庆幸自己反应快,演技高超,他立即装作困倦不醒的样子扭过头去,然后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早上好。”班觉贡布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特别性感。
“早上好,”傅杨河揉了揉头发,眯着眼睛看向班觉贡布,“难得早晨醒来能在床上看见你。”
班觉贡布也坐了起来,问说:“昨天睡的好么?”
傅杨河点点头,然后笑了,说:“毛青的女朋友一走,就睡得特别好了,哈哈哈哈。”
“他女朋友走了?”
傅杨河点点头:“听说吵架了,他女朋友就走了。”
“我说昨天晚上毛老师的脸色怎么不对劲,”班觉贡布说着看向傅杨河,“不过前天晚上他们还大战到半夜,怎么吵起来了?”
“前天晚上……”傅杨河忽然想起自己前天晚上睡的很安稳,并没有被隔壁的声响惊动,“前天晚上他们动静也很大么?”
班觉贡布说:“嗯,动静很大,搞得我天亮才睡了一会……你睡得倒好,没受影响。”
傅杨河看了看班觉贡布,心想那真是难为他了,二十出头气血旺盛的小伙子听了一夜春宫,估计也不好受,他又庆幸自己睡的死,不然想一想也觉得尴尬。班觉贡布被他看的有几分心痒,只觉得刚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傅杨河很惹人疼。
傅杨河觉得班觉贡布的眼神太直勾勾的不掩饰,本来想自己也直视回去,看班觉贡布会不会不好意思,结果看了没两秒钟,自己就败下阵来,便从床上爬下来去上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他想着班觉贡布在外头,便没有管,谁知道过了好一会,听见还有人在敲门,是小唐的声音,喊道:“傅老师?”
傅杨河拉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眼,看见班觉贡布竟然还在床上坐着。班觉贡布跟他对视,这才赶紧裹着被子下了床,过去开了门。傅杨河心下只觉得奇怪,又不是光着身子,开门下半身还围个被子干什么,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一亮,心脏就砰砰跳动起来了。
他也是打年轻过来的,年轻汉子早晨起来有时确实难免会有不方便,尤其二十出头正是最强烈的时候,有时候醒来得缓半天才能下床。他噙着牙刷偷笑起来,见班觉贡布又裹着被子回来,后头跟着小唐,止不住地盯着班觉贡布的背影看。
“找我?”他问。
小唐这才回过神来,把电话递给他:“张导刚打电话过来……你们怎么起这么晚。”
傅杨河接过手机便给张宏亮回了个电话,原来张宏亮下周要来了。
通完电话之后他想起张宏亮上映的新电影来,问小唐:“张导新片的票房怎么样,爆了么?”
小唐摇摇头,说:“票房不好,三连扑了。”
傅杨河说:“幸亏我刚才没问,话都到嘴边了,突然想到要是票房不好岂不是尴尬。”
对于张宏亮这样的大导演来说,三连扑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其实他本人的才华在那里放着,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电影难看不到哪里去,思想内涵也都是有的,可如今观众的口味太古怪了,票房卖座与否,和质量未必有关系,有的时候质量好的就会爆,有时候质量再好也会扑,难捉摸的很。
傅杨河因此对《风花雪月》就更慎重了,心想一开始编导的时候就要摸清观众的口味才行,不能叫班觉贡布赔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班觉贡布这才去了洗手间。小唐已经回去了,傅杨河趁着班觉贡布在洗手间洗漱的功夫,赶紧将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蹲在地上把衣服从包里掏出来放在了床上。班觉贡布本来在刷牙,想问傅杨河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要逛的,没有的话就确定一下回去的时间,他好让司机开车过来接,结果人刚到洗手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将门拉开呢,就透过门缝看到了光溜溜白花花的傅杨河,腰细臀翘,身姿匀称挺拔,那叫一个春光无限。话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咽了下去,他也忘了刷牙了,噙着牙刷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傅杨河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穿上去。
白日里看傅杨河的身体,大概是光线充足的原因,看着更白,瘦而不柴,健美柔韧,竟很有肉感。班觉贡布看的热血翻涌,在洗手间里呆了老半天才敢出来。
傅杨河已经穿戴整齐,看见班觉贡布小麦色的的脸庞上竟带了一点潮红,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问:“咱们什么时候走,我都收拾好了。”
“吃了早饭吧。”班觉贡布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下有几分心虚,便多看了傅杨河一眼。
傅杨河却神色坦荡,说:“那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收拾好行李。”
三天公共假期已经结束,赛马山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广场上的搭建的舞台也都拆了,但是酒店外头那条街上的商贩都还在,据说按照老传统,转山会要持续一个月左右,三天只是九宿县的法定节假日,当地的藏民会继续在赛马山庆祝这一节日。等到大家都收拾好,吃了早饭,便从赛马上回到了厂子里。舞蹈室已经装修完毕了,傅杨河迫不及待要去看,张跃说:“你脚好了再蹦跶吧,一瘸一拐的看着难受人。”
“张老师说的对,多休息,养两天也就好了。”班觉贡布说。
傅杨河便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工作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做,便拿了小唐给他的那本书看。小唐笑眯眯地说:“终于有时间看了,我都给你推荐一年多了。”
“原来真的没时间,到了这边时间才多了,我就知道这边网络什么的跟不上,所以带了这本书。”
“好看么?”
傅杨河点点头:“我才看了开头几章。”
“是不是很带感呀?”
傅杨河说:“一早就猜到了,你推荐的书,名又叫放肆,一猜我就知道里头料不会少。”
“他这里头青春校园里的那点爱欲萌动写的特真实,凡是写到骨子里人的本能欲望,都是又脏又纯真。”
又脏又纯真。傅杨河觉得小唐总结的很到位:“后面一直这么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