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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伸出来就伸,废话真多。”
右手伸出来。
他的手可真好看,肤色与自己白皙肌肤相比暗黄几分,指骨修长手背处没有肉呼呼的视觉感,反而像皮包着骨般的青筋微凸。于手掌手指处磨出一层常年书写的薄茧,轻轻一握透出淡淡的暖意禁不住让安莫眼皮一挑。
他又喜欢了…
只是。。
“想死?这只手没受伤你伸出来想让我捏碎么?”
一惊,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
对比之下左手就有些可怕,被秦桓用暗力捏过的手背青紫一大片,手指微弯像鸟禽的爪子一样,轻轻一伸展就抖得厉害,似乎很疼。
本来秦桓就对许原没有太多感觉,下手自然不留情面如果不是顾忌安莫,可能不只是打而是给捏碎了吧。
就那样轻轻把手伸出来给安莫看,脸上却还是那样呆呆的没有露出一丝疼痛,安莫看着他有些烦躁。
“你不疼吗?”
“不…疼。”
“真的?”
“习…惯。。了…”
明白这句习惯了表达的意思,不再言语。安莫倒出药水为许原擦拭着,傻原只是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从嘴边漏出轻轻的“嘶”,证明也不是无动于衷。
“头疼吗?”
擦好手,问了下许原,他摇了摇头。
“不疼…”
安莫的手摸向他的脑袋,在庄子明打过的地方摸不到肿胀的大包,但也往棉签上倒上药水给擦了擦。
“你在想什么?”他问许原。
“想…艾谦。。”
“想他病成那样有没有人照顾他,觉得他很可怜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
许原如同思春少女一般被戳了心事,瞪大了眼睛。
“我就是知道。”
酷酷的回了一句话,安莫把呆呆的充气。。呸!许原抱进怀里,后者没有拒绝。
许久许久,整个屋子都安静的很。
“他会有个笨蛋去照顾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忽然,许原的耳边传来安莫的气息。
敏感的耳朵变得,麻麻的,酥酥的。
晚上七点
艾谦坐在沙发上看最近正热的狗血剧,里边的情情爱爱可真是假。
电视内热闹的人群,客厅里冷清的气息,越发的感受不了屋子内自带的暖气,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头疼的厉害却丝毫没有任何睡意,从早上回家后他睡到了下午五点,吃了点昨日剩下的饭菜吐了出来后肚子空空。
胃也疼了。
捧着热水杯的手也是冰冷的,闭上眼再睁开的眼睛还是没有亮光。
算了,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欢快的门铃声跟不要钱似的响起来。
皱着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的他,勉强从沙发上的被子堆里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前踮着脚往猫眼看去。
他现在可真没力气,要是进来了个不怀好意的人不就惨了。
只是从猫眼中他看不到人,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直喘气。
该死是哪个混蛋!还这样玩他家门铃!下次绝对要在门外安装摄像头看见了打一顿。
门铃又响了,手指按着因为愤怒突突直疼的脑袋,手一转把手突然打开了门。
虽然抓不到人,但也起码能看到人,以后见到也不会忘记。
或许是这次的病情很严重,只是把全身力气都花在打开门后一瞬间就把所有的力气花光整个人摊在地上。
随后进来一个人,提着袋子闯了进来,样子很熟悉,是秦桓。
在地上喘着气的艾谦,样子吓了秦桓一跳。
脸色苍白看不见一丝红润,无神的眼睛没有了之前如同宝石一般的璀璨,没有血色的唇干涸的令人心疼,瘦弱的身体因为发冷而颤抖。
“你。。”
见到来人的艾谦有些许发愣。
早上因为遮住了整个身体而看不清艾谦状态的秦桓,此时看到他的样子急忙把袋子放一旁蹲在艾谦面前。
“你病成这样怎么还起来了。”
艾谦实在不想跟这位脑子二百五的傻逼说话,你他吗按我家门铃我不来开谁开?
“滚吧。。”
艾谦看见这位最不想见的人,随手拿起一只拖鞋扔向眼前的脸,可是拖鞋却被人轻轻拍掉。
发昏的脑袋使得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看见一个人头在动着,伸出手扇了过去却如同抚摸一般,拍在秦桓的脸上。
“病成这样还这么任性,真的有去看医生吗,才刚刚进入叛逆期吗?”
叹了口气,不顾那无力的反对把他抱了起来,辨认了下卧室方向后走去。
或许洁癖也是有遗传的吧,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进入这个房子,里边的清爽和干净让他意外。公寓挺小的一个客厅连厨房和一个卫生间加卧室基本就没了,加起来有三十五平方米就顶天了。
毕竟是单身公寓嘛。。
想起自己那经常被人打扫还是如同狗窝般的住所不由汗颜。
公主抱一般抱着艾谦去到了卧室,把他放到了床上又把扔在沙发上的被子拿了回来。
拍了下脑袋又急匆匆把遗忘了的袋子拿过去。
“饿了吗?”
“…。”如果可以真不想理会那人,他难受的厉害看到秦桓更加心烦意乱了。
“先喝点粥好吗?”
“滚开…。”
下意识把被子盖上,难受的就连骂人的力气的快都没有了。
无视艾谦那蚊子般的声音,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壶,用汤勺把壶里的粥舀出来递到嘴边。
“张口。”
“滚…”
意识开始涣散整个人缩成一团,就连让秦桓滚的话也成了无意识的呢喃。
秦桓有些慌乱,轻轻掰开人紧缩的身体就着微微张开的嘴递进一勺粥。
但因为太烫让艾谦全部咳在床单上,脸憋的发红。
因为愤怒有了点力气:“想我死。。就早说。”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笨死我算了!”
艾谦的反应让他有些惊慌,从没照顾过人的秦桓暗骂自己一声,想了想还是扶起艾谦起身,又重新舀了一汤匙粥吹了吹递向嘴边。
“艾谦乖,这次不烫了喝吧。”顺手一摸其狗头,杀马特的金发成了如今的棕发,不那么惹眼。
“…。”
“把嘴边的东西喝下去,我给你钱好不好?”
“钱…。”明明都快晕死的人,秦桓愣是看出那人兴高采烈的。
秦桓从身上抽出一张钞票在艾谦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这是什么?”
勉强掀开眼皮看了看。
“钱…”
“是你最爱的钱,把粥喝了我就给你好不好?”
有了点精神的艾谦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轻哼了一声。
“这么少…。打发叫花子么…”
瞬间把秦桓给气乐了。
“那你要多少就喝?”
“一口…两张。”
“我身上没这么多钱…。。”
“那…半口,一张,真心…不能…少了…”
就连病成这样还那么气人,秦桓瞬间想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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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照顾人
艾谦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
他承认自己很喜欢钱,对于钱看的比谁都重,如果不是因为还在生病,秦桓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的他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而且还专门睁开眼看了,拿出来的钞票不是那种小面额而是大面额时才放心,他看的很死也很认真。
即使第二日醒来把今晚的事忘记,他也忘不了这个混蛋跟他说的这件事。
钱呐,是个人都喜欢。
“一口两张半口一张,艾谦是你病傻了还是我傻了”
艾谦一听这话情绪有些激动,差点脱出而出自小学会的问候语来问候眼前这人!我不想看到你呢你还不是进来了!没跟你算进门费是我人好心慈懂吗?
想教育秦桓,却因为嗓子在今天的摧毁中再也无法说出话来,只能无力的咳嗽,半死不活的样子可谓是无不令人心疼。
“别说话,我给你还不行么。但是我真没带那么多。”
没带够钱就想嫖…呸,就想骗我吃东西,滚蛋!
脸稍微一皱就让秦桓看得出这货想要表达的意思,真不知道该说是两人默契还是艾谦面部表情太活跃了。
“算定金成不?以后再把剩下的给你。”
哭笑不得的某秦跟某病娃娃商量,后者微微苍白如雪的薄唇轻轻一扬算是应了。
一场闹剧就此掀过,秦桓把艾谦扶起来靠在床边休息,耐着性子一口口把热粥吹成可以入口的温度递进艾谦嘴边让他喝下。
“我。。我自己来。。”
是在不习惯这照顾小孩子的方式,且也不习惯秦桓这大老粗居然会这么细心。沙哑的嗓音中带有明显可见的尴尬,身体凑了凑试图凑到床头柜边自己吃。
“你来?可别把头磕破了。”
揽过不自然的身体,与之相比显得极为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趴在他的怀中,挣扎几番却无法逃开。
艾谦用手捂住嘴咳了几声,秦桓自动把手搭在背上帮艾谦顺气,看着他不再咳嗽了才开始慢慢喂他粥喝。
“我。。”
“别说话,乖。”
还没说话就被塞了一口粥还被摸头杀,没有了早上的争锋相对此刻显得无比温馨。
于是艾谦也就安静了,被跟个布娃娃似的喂东西吃,垂下眼眸比平时更加乖巧。
见识他的活泼,也看过他的难过,冷漠也才刚刚看过,可是眼前乖巧的样子却让秦桓的心剧烈跳动着。
因为剧烈的心跳而手抖了一下,勺子内的粥差点从艾谦嘴边洒落,因为这个举动而抬头看了一眼秦桓。
在白色灯光照耀下他的肌肤比平时还要再白上几分,衬得眼睛内那无神的珠子如同深邃的的黑洞会吸住人一般,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就像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孩子,差点让秦桓窒息。
单单看他的外表,都无法相信他的性格会那么恶劣。
可也因为熟知艾谦的性格,秦桓也才知道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奇怪。
就跟拿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似的,天天惦记着巴不得人来玩他似的,难道他跟这厮混了段时间也贱了?
“还想吃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盛在碗里的粥也很快吃完。艾谦听到他问的话摇着头,嘴边的溢出的点点水渍十分明显,秦桓正想找纸巾给人擦嘴呢,迷迷糊糊的人直接伸出舌头把那道白痕舔掉!
小小的舌尖旋转舔舐,那动作就好像…好像酒店那次舔某物的举动,色情的却极为诱人。
擦。。他居然想到那方面去了!
心情不稳的把人扶好躺下,艾谦一碰到被子直接缩起来闭眼睛睡。
“你休息下,我给你弄点药片吃。”
“不用。。”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睡一觉。。就好了。刚才,麻烦你了。”
如此疏离且客套听着就让人心寒,秦桓顿了顿不跟人辩解走出房间,把从医院开来的一袋子摊开找到一袋包装好的汤药,用热水热了热会拿了进去。
轻轻拍了拍的人把人拍醒:“喝了再睡。”
艾谦迷茫的睁开眼,把递来的汤药喝下去,因为太苦他喝的极慢,喝光后轻轻打了个呵欠倒在床上。
“睡吧,刚才那粥放了迷药,保证你睡的香。”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