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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曾记得,外公对自己说过,母亲最依赖的人,就是自己的姨母。
“你就是个疯子,连你姐姐都下得去手。”
父亲是个陌生的名词,记忆中对于父亲的印象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面,带有经商成功者特有的威严,从没看见对任何人笑过。然而他还记得自己的姨母,那位温柔美丽的女人,他无法说清对与错,只知道当年想舞蹈家的梦想便是姨母给幼小的自己种下的种子。
虽然这盛满希望的种子,已早早枯萎,成为与原来越来越不似自己的人。
“下得了手?我为什么不能下手?如果没有她我以前就不会过的那么凄惨。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好过!!还有你,为什么也像别人一样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那么亲近他!我才是你妈妈,我才是!!还记得小时候我问过你吗,长大后想当什么?你的答案居然和那个女人一样,当舞蹈家。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舞蹈家,最讨厌了,偏偏你还想把这种见鬼的东西说给我听。那既然如此,你这么喜欢当舞蹈家那么喜欢我姐姐,既然你想变像我姐姐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要让你好过。”
“反正,你也已经不把我当母亲了。”
这样说着如此可笑的理由,安夫人已经逐渐变成一个泼妇话语渐渐毫无逻辑,指责着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越来越凄厉的尖利嗓音已经安莫没有再听下去的理由,他只想从这个疯女人口中找到许原的下落。
“够了!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自怨自艾,那关我什么事!告诉我,许原在哪!你让金成元把他带去哪里?”
“带去哪里?”瞪圆的眼睛满是对安莫的嘲讽:“你想找到那个智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你不是喜欢他吗?喜欢到我给你安排的东西都拒绝,我为你好你知道吗,结婚不对吗生子不对吗,随便养养不对吗!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凭什么要讨厌我,我做的每一件都是为了你好,可你却一次次都在反抗我,那一定是因为许原而让你不再听我的话,明明都变的雷厉风行让人称赞,却为了一个脑子有病的把自己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优柔寡断令人恶心。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那么没用,那好我就帮你再做一件正确的事情,把他从你身边带走一定是最正确的事情,你想找到他?那你这辈子就永远找不到他!这辈子,休想!”
“疯子,你再不给我说出来,将来许原受到什么苦,我都要在你身边一点点讨回来。”
“随便,哈哈哈!”
“疯子!”就是一个疯子!他和疯子没办法沟通,上前捏住她的下颚,疼痛让她没有求饶,反而腿一抬试图攻击安莫,双臂挥舞疯狂拍打扭打成一团,眉间紧皱的安莫只能手一甩把她扔向地面。
“你就是疯婆子!”
“对!我就是疯子!我是疯子!疯子做过的事没有理由,别问我为什么要让许原不好过,我就是看不顺眼看不惯你们在外边潇洒自在,看不顺眼我过得这么不好凭什么你们就要过的好?你不就是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也该和我一样过这种生活才对,被人背叛然后把人杀掉,这才是你的路你知道吗!你就该和我一样,你都不懂自己的路,我过得不好你也得过的不好,你说我是疯子,其实你早就和我一样。”
“是啊,所以陈佳怎么可能会有个刚好缺钱治疗的母亲,爱钱爱到疯确实有孝顺的人,也难为你找到了。”为了母亲的医疗费,听信许原会因为害怕而给出一大笔封口费这样的话。做的可真绝,他和许原做过约定的,不能被其他人碰到身体的约定,就由陈佳破开,事情也由陈佳开始。
所以不管那女人再怎么可怜,她都该死。
“那怎么能怪我呢,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刚好金成元要找你报仇,那个女人需要一笔医疗费,能变成现在这个地步,不还是你自己把人赶走的呢,这推卸责任的手段,早已比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安莫恼羞成怒,他最懊悔的事被安夫人用力揭开差点失去理智,猛然靠近安夫人面前,或许支持这些年活着的信念开始消散,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垮掉了,那明显衰老的脸庞与深深的皱纹真让人无比生厌。
“我再问你一遍,许原在哪?!”
却只看到,安夫人眼中的神采,是越来越可怕的明亮。
“你永远都找不到他!”尖利的笑声刺破耳中薄弱的耳膜,那是一种已经控制不住的暴戾从心底涌出。
“不要认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反正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那就别怪我手下留情。”
“有本事打死我,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就是讨厌许原,那种废物有什么脸面活着还能被人宠被人围着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已经把所有钱转给了别人,只要我的钱还在我就能给金成元提供资金支持,你那些饭桶下属永远不能找到许原的下落,就算你找到,我也会让人把许原做掉。死之前能做出这样的一件事,我感到无比幸福。”
“行,你想死是吧。”安莫笑了,笑的阴凉已似乎放下心中最后的希望,看待安夫人终只有冰冷:“那我就偏偏不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活到你该死的那一天。这辈子你就待在地下室里好好活着,看着我怎么把人找回来怎么过的好,而你呢,就在地下室里,看着你最喜欢的东西死掉。”
连吃喝都无法保证的地方是家里人谁都不愿进去的场所,在下边的人阴暗祈求死亡,那里死人的味道弥漫是最绝望的,也是最适合这个已然病态的女人,后半辈子的住处。
“从此,我们再无瓜葛。你也将不再是安家的老夫人,你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乞丐。”
她一定会过的很好,苦苦逼问不出结果的安莫把体力不如他的安夫人一掌击中喉镜昏倒在地,命人拖走。
“看好她不准从下边跑出来,在外界宣布安家老夫人心脏病突发静养在家,不宜出门,关于今天发生的事,老规矩不用我再说了吧!”
凌厉的眉眼中,逐渐晕染出无人注意的红。
他的心,已经死了。
两百零八:真心?伪装?
艾谦也知道许原出事了。
他最爱有事无事叫上许原陪他玩游戏了,结果这几天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联系不上,而隐隐直感心惊肉跳。秦桓不和他说,安莫也似乎有所含糊其辞,急了眼的他直接抓住安莫下属进行“惨无人道”的盘问。
然后。。在安莫回家后急匆匆跑来:“许原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忘了之前说过什么,他要在你这边出事不准隐瞒我你给我忘了?!”
因为不放心似乎随时都能犯病的安莫,他曾让安莫立下毒誓关于许原的事情不准向他隐瞒,前者曾毫不犹豫点头只为自己能帮忙说好话,而现在却已经成为耳边风了?艾谦怒了。
“之前我和他出了点事;我把他赶走,然后就被人抓了。”
“你是废物啊!失踪了还找不到,你是饭桶你手底下的人也是饭桶啊!!”
“ip地址被反锁抓不到,现在还在查。”
“抓不到?!不是,你没有把监听器放他身上?”
“放了,但是把他赶走时我说了些话,就把他的监听器给扒了。”
“你脑子有病吧你!吵个架生个气就把人不管不顾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要自己没有点责任心就不要去招惹他啊!”对于安莫如此,艾谦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骂一声:“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理由,我不会听。就算是许原自己做错你不该也不能这样对他,他弱所以他有理,而且我也不信他能做出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去对他。你就是旧态复发,现在好了吧,又后悔了吧。不彻底整死许原你就不消停了是不是!”
“。。。。。”安莫沉默,因为艾谦说的一点也不错,对于艾谦来说同样有特殊意义的许原就这么被失踪,没有破口大骂爆粗已然最好,同样也没那个精力去反驳,只是看着发来的数据慢慢查阅资料。
“怎么,什么事就只想自己一个人知道啊!不敢跟我说啊!”他的不回不应又再一次惹怒艾谦,手重重在桌子一拍低吼:“把他带走的人是谁?怎么失踪的你得告诉我吧,你找不到的人说不定我就能找到。”
“你能?”翻阅文件的手一顿,眉间微皱回头凝视艾谦。
“这要看情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帮人都什么样,看着人的身份巴结,觉得认识底层的小混混都嫌恶心,怎么可能能够找到人!我这人呢,没被你带来的时候混的都是些下流圈子,那些人最爱有事没事乱传话,你稍微说下人的外貌都能给你整除一大堆信息来,鱼龙混杂的打听消息有时可比你这管用,当然也有真有假,我都需要去看看。”
“要是找到你你过去,会不会让那人知道转移地方?”
“你傻吗?难道你还要带一帮子人去?那肯定早早听到风声跑了”艾谦白了安莫一眼,跟许原混久的人除了他其他人智商都不咋地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够了,你就帮我拖着,让我先观察一天你再来找我。哎!别这么看我,虽然我现在跟秦桓关系不太好,我也没想跟你抢个傻子啊!事还没完吃个p的醋,还有没有点脑子,我就只是想把许原找回来,他要是死了我就跟你拼命,好好一个人不过日子天天整这些事,你当过偶像剧?再傻的人也是有感情的OK?天天被你这么折磨,就算找回来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告诉你”
这段时间受到的惊吓不能更多,安莫听到这样的话也是手一抖,点开桌上视频给艾谦看:“这个地方,你看看,能找帮我找下,这么安静我怀疑是在郊区,但是这些类似的地方我都叫人去过了,根本就没有。”
“也不定是在郊区,这要看情况,安静也可能是加了隔音板,加上郊区都是地少人偏的地方,你们要找开架飞机还不一下就能揪出来?反而是在市区,你总不可能为了找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开着飞机找吧,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越热闹的地方越不容易找到个人,我自己要是藏个人,我就愿意放在老城区那边,老房子小胡同口多,监控还少,出入伪装一下你要找还真是难上天。”
点开视频,艾谦脸色顿时难看了,久久沉默中眼睛都发红了:“我要干死这个孙子,这人是谁?我艾谦不把他找出来我就跟他姓!”
“金成元。”安莫抽出资料给艾谦:“这名字要是秦桓有说过,那我的事你应该知道,我前任,找我报仇来的,所以才会对许原下手这么狠,要我给他准备十亿现金还有国外的护照才肯放人,他的资料都在这,包括整容前和现在。”
“这他吗还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你答应了?你敢答应那许原就真没救了。”
“没有,我穷。”
他当然没有答应,反而直接关掉视频强行结束这一次对话,然后艾谦就来了。
“你还穷,你要是穷我都可以去当乞丐了。”艾谦难得露出笑容,不过一秒又收了回去:“嗯,别答应,小心他撕票,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抓到了有仇报仇才对。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你留在这等着我的消息吧。”
收拾好东西,焦急不已的人在离开安莫房间前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聊着天渐渐离去:“喂?老义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似乎在不要命的地毯式的寻找中,也隐隐出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