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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呢?
徐母徐父不禁都高兴了起来,尤其是徐母,想到儿子这么有志气,心里淌着一股令她神经亢奋的暖流。
她对徐星道:“好,好,儿子你有这么大的目标,妈妈支持你!”
徐星缓了缓,才慢吞吞道:“可我今天想了下,我下学期可能要去住校了,毕竟家里……”
徐母打断:“你操心这些做什么?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还有你爸。放心吧,舅舅他们最多再住一星期,马上就要走了,你和陈厉两个人好好准备高考,他学习好,你多问问他,到时候一起考试,他考名校,你也考,我们家到时候就出两个重点大学的毕业生!你也给你爸妈多长点脸!”
次日,徐星起床,除了发现早饭照样是陈厉买的之外,还发现潘宇夫妻二人的脸色不大好。
潘鸣一大早拿个玩具枪左突突右突突,转头就吃了他老子一记拳头。
徐母笑呵呵的,脸上光彩照人,拿碗筷的时候还哼着歌。
潘宇沉声道:“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徐星已经考上名牌大学了。”
徐母音调飘扬:“我儿子我知道,没本事不会乱承诺,是吧,徐星?”
徐星吃着包子,十分给他老妈面子,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潘宇冷哼一声。
之后的几天,舅妈开始在客厅收拾行李,每天收拾一点,当然因为有潘鸣捣蛋,每次收拾的时候都有点鸡飞狗跳。
徐星也是第三天才知道,徐父最终还是借钱给了潘宇,但没有十万那么多,这次只借了一万。
以徐星对潘宇的了解,没想到他只拿到一万竟然也肯走人,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徐母同他兄弟翻了脸。
据说徐母起先还是想借钱给潘宇,毕竟她对他这个大哥一向心软,能帮就帮,却因为徐星一句要考名校,搅合了。
因为徐父抓着机会,劝徐母,名校虽然不好考,但万一考上了呢?真考上了,总不能因为没钱不让儿子去上吧。
徐母的意思是,上个大学,也不用十万这么多。
徐父没有叫徐星失望,当场就道:“大学怎么不用这么多?名校出国的机会多啊。你看老杨他姐姐的女儿,不就A大上了两年,大三的时候做交换生去美国了吗,虽说有奖学金,但老杨他姐每个月不还是寄钱给女儿花,外面花钱的机会多着呢。再说了,儿子以后还要交女朋友的,到了名校,女生都那么优秀,不能请人女孩子吃一顿烧烤的钱都没有吧?”
这么一劝,还真把徐母劝住了。
于是徐母直接去和潘宇说,借他们一万应个急,让他们一周之内就搬走。
潘宇起先自然不肯,差点和徐母吵起来,徐母也是个火爆的性格,一点就燃,被潘宇几句“你儿子能有什么本事”的话一怼,又说她儿子徐星没有考名校的水平,当场去了厨房,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怒火冲天地吼道:“我儿子没本事,你儿子有本事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你儿子剁了做肉馅包馄饨,明天早上给你和你那班都不上屁都不会的老婆当早饭吃。”
吓得舅妈当场差点尿裤子,潘宇大约也没见过自己妹妹这么怒火中天的模样,一口气憋着,最终只能妥协。
徐父又对徐星道:“不过你舅舅这次会走,也就是等着留着你妈的青山,改天再烧柴。”
徐星却想,至少他妈这次没有站在舅舅那边不是吗?万事总有改变的契机,慢慢来吧,潘宇这狗皮膏药以后恐怕还是要贴上来的,没关系,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彻底收拾了这吸血虫一家。
之后的一周里,徐星开始在家里翻书,把高一高二五门主课以前用过的练习册和书本都翻了出来,又去书店逛了逛,买了参考书和复习资料,打算这个暑假先把基础底子重新打打扎实。
他做这些准备的期间,陈厉每天早出晚归,早上买个早饭之后就出门,一直到晚饭时间才回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人虽然一个房间住,倒是碰头的机会不多,说的话更少。
徐星掐指一算,距离陈厉留纸条离开的日子近在眼前。
这天晚上,徐星跑步回来,徐母和徐父还未下班,潘宇一家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似乎正要赶着天黑走。
徐星进门,没吭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转头回房间,结果进门一看,书桌上不知哪里来的水,正顺着陈厉放在桌上的几本高考资料滴滴答答朝下淌。
徐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书举起来,封面和书页上全是水。
他忽然就火了。
之前陈厉箱子被翻床单被踩,他本人没计较,徐星也就没多管,如今倒是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了,直接往人书上倒水玩儿?
再看地上沾着水的小脚印,不是潘鸣又是谁?
徐星拎着那几本湿透的资料,直接开门出去,几步走到沙发上玩儿玩具枪的潘鸣跟前,一把将那小崽子提了起来,冷眼道:“桌上的水是你倒的?”
潘鸣缩着脑袋,被提起来,哇哇大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舅妈忙放了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抱儿子,对徐星皱眉道:“你又凶你弟弟干什么?上次没打够啊?”
徐星把手里的书举到舅妈跟前:“这要问你儿子了,是不是又皮痒了?陈厉好好的资料书,被你儿子一杯水浇得透透的。”
舅妈:“你亲眼看到你弟弟泼水了?没看到凭什么说是他!”说着把潘鸣往自己怀里搂,又嘀咕:“不就基本破书吗,湿了晒晒干不就行了,大惊小怪。”
徐星觉得好笑,书湿了在他这个舅妈看来不是大事,晒晒干就行了,那是不是泼他们母子一身水,也不用大惊小怪,衣服晾晾干就行了?
这是书湿不湿的问题吗?
这是你儿子的道德和品性问题!
徐星也懒得和这没眼见的妇人啰嗦,冷冷朝潘鸣道:“是不是你做的?”
潘鸣哇哇大喊:“徐星凶我!爸爸,爸爸!徐星凶我!”
潘宇从门外进来,听到儿子嚷嚷,怒目道:“瞎喊什么?”
不等潘鸣叫唤,舅妈就转头委屈道:“你问你外甥,怎么又欺负你儿子,这会儿又说那个死了爸妈的小孩儿的什么书被我们鸣鸣浇了水。”
潘宇两手叉腰,高高大大往门口一站,表情阴沉,冷冷看着徐星。
若换做从前的徐星,被潘宇这么盯着一看,肯定早就夹着尾巴心里开始怕了,可偏偏现在站在潘宇面前的这个徐星来自十年之后,非但不怕,反而为他舅舅这副故作恐吓的姿态觉得恶心——毫无长辈的宽厚包容,一副老油条的混子样。
徐星直接把书举起来,朝向潘宇:“你儿子干的。”
潘宇冷笑:“我儿子说了是他干的?”
徐星看向潘鸣,潘鸣本要在老子的撑腰下大喊不是他,反正不承认也没关系,可小崽子忽然想起自己被徐星揍过一顿屁股,很怕再被揍一顿,于是干干脆脆地萎了,转头脖子看别处不吭声。
徐星心说这小屁头六岁被养成这样,坏心一堆,还毫无廉耻,真心是养坏了。再抬眼看潘宇一脸漠然的厚脸皮同他对视,心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没再争辩,觉得同这家人说话纯粹瞎浪费精力和口水,转身要回房间,却忽然被叫住。
潘宇走到徐星面前,嗤笑了一声,因为近一米九的高个,看着徐星的时候居高临下,眼里有明晃晃的冷意,说:“徐星,你现在可真是个男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鬼主意还挺多。”
徐星看着潘宇,面色上全无害怕:“你有话可以直说。”
潘宇上前一步,逼近,眯了眯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聪明,想赶我走,还故意联合你老子,不想让你妈拿钱给我,是吧。”
徐星心里冷笑,面上道:“舅舅,我就是个学生,没那么多心眼,你想多了。”
潘宇呵了一声:“恐怕不是我想多吧,你小子行啊,没走多少桥没吃多少盐,敢摆你舅舅一道。”
徐星这时意识到潘宇是真的不甘心,他说了这么多,恐怕也不是只想动动嘴巴。
下一秒,潘宇抬手,粗粝的两只大手直接提起了徐星的衣领,怒目切齿道:“我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好好记一记,得罪谁都别得罪你舅舅!”说着,一拳头朝着徐星下腹挥去。
徐星反应迅速,料到有这步,一把扯开潘宇拎着他衣领的手,迅速躬身朝侧后方退,堪堪避开。
潘宇没想到自己第一拳头就被避开,愣了下,很快上前,抬腿朝着徐星肚子飞去一脚。
徐星避开第一下,脚步一个踉跄,腰撞在沙发边,没稳住身型,一屁股坐了下去,眼看着潘宇那一脚就要落下,避不开,只能牙关死死一咬,抬起手臂硬生生去挡。
却没想到,那一脚最后并没有落在他肚子上。
一个身影从门口冲过来,起臂抡肘子,一把将潘宇撞开。
潘宇两次不得手,第二下又被撞开,怒不可歇,站定一看,意外进来的这人竟会是陈厉。
徐星也没想到是陈厉,抬眼看清是他,愣了好一下。
陈厉撞开潘宇,脸上平日里那副乖学生好弟弟的面具跟着撕开,一脸不耐,先是冷着脸看了徐星一眼,接着转头,看向潘宇,勾唇,嘲讽笑,痞气十足:“怎么,徐正不在,你都敢偷偷打他儿子了?”
潘宇第一次见陈厉脸上这副神色,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皱眉道:“不关你的事,边儿去。”
徐星不想人好好的孩子留纸条走之前身上还挂彩,站起来,也道:“陈厉你别管。”
陈厉看向徐星,挑眉:“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现在可能肠子都被踢折了。”
徐星:“……”人艰不拆啊尼玛。
潘宇废话没有,两步上前,想把陈厉一把推开,却不想陈厉显然也是练过的,抬手格挡,硬生生和潘宇那猿臂般的胳膊撞上,他自己没被推开,反而把潘宇送出去些。
潘宇怒道:“滚开!我打死你!”
陈厉不知何时挪了个位子,正挡在徐星身前,朝着潘宇,一脸无所谓地淡然道:“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反正我没爹没妈,也没成年,捅你一刀劳教所几年就能出来,我比你划算。”
潘宇:“……”
徐星:“……”
!!!
???
这不良少年哪里找来的!?
第7章
潘宇和陈厉的对峙最终在潘鸣那小崽子惊恐的哭喊声中松动,后脚徐父又刚好下班回家,彻底结束了这不足七十平的宅子里十分钟前发生的一切。
潘宇本想临走的时候收拾徐星一顿,他的计划倒是挺美,趁着徐正夫妻不在,肚子上挥几拳,把握好力道找个刁钻的角度,保管疼得死去活来还不会留下皮肉上的伤痕,届时就算徐星这小子告状,他也早走远了,徐母只能电话里问,他刚好可以来个死不认账,以他对他那个妹妹的了解,大概也不会想到他敢动手对她那宝贝儿子做什么,徐星身上又查不出伤,最后自然只能不了了之,只当小孩子动嘴撒气。
可他怎么都没料到,半路上杀出一个陈厉,他对那刚进徐家门的小孩儿不是很了解,起先还以为就是个乖仔,可如今怎么看怎么觉得野,尤其他说的那些话,哪儿像个没成年的孩子会说出来的,倒比他更像个正经无赖。
潘宇在陈厉这边马失前蹄,等徐正回来也没了机会,只得闷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