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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问我要不要一起跟大家一起去吃烧烤。可是我有补习班!但是时间调不开啊!学长发照片的时候,心情差到爆。
——学长跟我聊了好多!我把聊天记录复制下来,存到电脑里了。给学长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学长原来跟我很像。
——学长竟然也喜欢动漫!也喜欢玩PS4的游戏!也喜欢RPG!也不擅长、不喜欢MOBA游戏!
——啊,昨天没勇气找学长聊天,学长也没来找我。
——在补习班听到学长的同班同学说自己是学长已经分手的女朋友,还自称给学长做过午餐。饶了我吧,学长根本不喜欢吃羊肉,也不喜欢巧克力。
——我怕我会忘记学长长什么样子了,天天想起来,但是一想到细节就不确定了,想要确认去翻学长的照片,结果发现自己记不清的位置总是记错,记住了过一会儿想还是会忘记。
——作业还没写完,不想开学。王仲珂。
——补习班的空气好难闻。王仲珂。
——王仲珂。
——我应该……是喜欢学长的。
左眼的眼泪先滴落在上一个假期写下的“应该”上,右眼的眼泪落在“欢”和“学”上。
林飒默默地哭了,眼泪还因为低头落到了眼镜有些脏污的镜片上。他扬起头,想要控制住眼泪,却只能感受到自己哭得更凶了。把眼镜扔到一边,翻到了最新的一页,按下水性笔,写下今天唯一一件未来会留在他大脑里的事情。
——我,林飒的恋情还没有ready start,就已经宣告game over了。
王仲珂和白伯琦,学长和老师是恋人关系。
学长他不会知道,在那阑干星乱的时光里,我喜欢过他,甚至连爱都不敢说的喜欢。
学长再见。再也不见。
写完了日记,林飒怀着低落至极的心情继续学习。
无论如何,不能耽误自己的学业,也只有学习到累死,才不会被这种悲伤和失落打垮。疯狂地的学习,到大脑里面全都是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被挤满、被挤爆、没有任何多余的容量。这样就不会想到学长了。不然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学长。
想必王仲珂在林飒的生活里消失的速度会很快,只要林飒不曾主动找过王仲珂,学长便不会想起这个戴着眼镜的小学弟。毕业了,学长与林飒天各一方,从此淡了关系,定是老死不相往来。
但林飒可能会一直记得,那个笑起来的学长、那个在林飒膝头小憩的学长、那个在耳边轻语的学长。
没有累到沾枕头就着的情况,林飒就会这样乱想,哭着入睡。
学长高三了,不在学生会了。
距离高考的前一晚,王仲珂突然给林飒来了一通电话。
“你是想考A大,对吧?”
学长的语气十分严肃,让林飒有点懵。
“是的。”
“那我们A大见面吧,飒飒。”
这句话让林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明白学长突然此番究竟是因为什么。
“学长加油,金榜题名。”苍白的祝福,是林飒本能的回答。
“我们都会的。”
电话被切断,林飒望着前方,迟迟未能从耳边放下手机。
三天,全城、全国都紧绷的三天,就那么过去了。
毕业生开始疯狂,但林飒还是有期末要准备。期末学海呛水后的暑假,依旧是补习班排得满满当当。
只是这次,下课的时候,林飒遇见了没有穿着校服的王仲珂。林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校服的王仲珂看得太多了,几乎没怎么亲眼看过学长的私服。
学长抓住林飒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走了林飒:“跟我来。”
林飒不在乎会去往什么地方,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感叹原来自己没有自己想得那样熟知学长。
学长停下,林飒才发现王仲珂带他回到了离补习班不远的学校。
这里是合唱教室兼学生会活动会议室,林飒开始喜欢学长的地方。
“飒飒,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碰到了也故意无视我、故意躲开?”
“我没有。”
“还说没有,闹别扭的样子看得我要被你气死。”
学长惩罚一样地捏住了飒飒的鼻子。
林飒不知为何,主动粗鲁地挥开了王仲珂的手。
“都说没有。”
“既然吃醋了为什么不来求证一下,你不主动说出来,自己生什么闷气啊!”
“学长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王仲珂竟然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笑。
“老白是我哥,我跟他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林飒整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好像石化了一样。学长拉着林飒坐到桌子前,扯来纸笔,
“你看,白伯琦、王仲珂。哥像我妈,所以随我妈的姓,我跟我爹。古人起名字‘伯仲叔季’的顺序,他老大、我老二,要是我还有个弟弟妹妹,就得叫白叔啥、白季啥了,琦比珂多一个‘大’,长兄为大。”
林飒没有说话,表情也是木然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坐在我后面吗?我当然会在意你啊,就是从三楼往下看你们年级的早操,我都能一眼找到你的位置。”
看林飒还是没有回话,王仲珂索性什么都说了:“你觉得大巴车上窗帘都没拉那么晃眼,我能睡着?滑到你腿上的时候,我特意顺道蹭了你小兄弟一下,你不是也有反应?”
“你知道!还是故意的!”
“对。”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手机被没收了啊,就能给我起这么个老派名字的父母,当然会老派作风地把手机收了。考试前给你发的那条信息,还是我把手机偷出来发的。”
林飒看向别处:“为什么一直都没说?”
“我也没有那个自信,万一你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这些都是我瞎想的怎么办?好学长形象会坍塌吧,我不想被你讨厌,被你说恶心。”
“那现在就不了?”
“考完了,想做很多原来不让做的事情、很疯狂的事情。”
林飒笑了。
在学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飒的一个吻,落在的无数次幻想过的地方。
“我想的事情,要比学长的要疯狂得多。”
距离逐渐拉近,缠绵也不断升温。
“飒飒不会想在这里全都实现吧?”
“你们两个!给我去附近的宾馆解决,想都别想在学校。”
一个巨大的声音几乎要轰碎了两个人的耳朵。
“白伯琦!拜托你看看气氛。”
兄弟二人开始互怼了。
“对,我就是在看气氛,都给我做好安全措施,不要以为不会怀孕就乱来。”
“我谢谢你全家了白伯琦!”
“不用连你自己都谢。”
林飒忍不住笑了,他已经好久没笑过了。
是的,学长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青柠檬回旋曲:柳垂春意徐然来(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啦,因为期末火葬场,清水实在是没能力及时更新。不好意思啦!
暂时周更一阵子,期末结束恢复双日更。
冬夜。这个干燥得不行、还属于“北方”的城市没有下一粒雪,只有呼啸的冷风吹拂,猎猎作响。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还出来乱晃,大街上除了路灯和稀疏的车辆之外看不到人的踪影。
徐然搓搓手,偷偷将一本妇产科的教科书带进值班室,还只能摊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偷瞄,活像考试作弊的学生一样。可台面上却不得不硬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假象上岗。
科室里实在是人手紧缺得过分,还是在职硕士在住院部工作的徐然在紧急形势下,被迫用他完全不够的资历勉强成为为期两个夜班的——妇产科急诊室一线值班医生。
心里的小手鼓已经忐忑地敲出了无数个加花变节奏,徐然只期望这样的天气最好没有人看病或者突然临盆的产妇。
本就不够格做值班医生底气不足,加上徐然的男性身份在妇产科坐班,很容易被当做变态指指点点。这一切让徐然战战兢兢,真的一点都不敢“徐然”。
可是天还真没随了徐然的愿。电脑工作系统的小窗弹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病人,也是唯一一个病人的信息。
深吸一口气,徐然至少明面上装得是个医生样儿。
柳晴,一个非常有诗意的名字。
推开门的一瞬间,徐然不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就算是大晚上素颜的脸,这个年轻女孩的气质和外貌也是相当出众。陪她来的是个男孩子,眉眼实在是像极了,连举动和声音都是如此。从二人说笑的模样来看,两个人其实是姐弟关系。
徐然心里暗道奇怪,这去看妇科医生都是闺蜜舍友陪着去的,让弟弟陪伴倒也真是件怪事。
弟弟看到诊室的大夫是男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透出了不悦和防备的神色。姐姐坐下后,一直像骑士一样在身后护着姐姐。
“说说哪里不舒服?”徐然只好顶住这位弟弟君怀疑且充满敌意的目光洗礼,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大佬气质,开始看诊。
“痛经,以前吃的止疼药很管用的,但是这次只是好了一小会儿,又痛起来了,这是我之前吃的药。”
徐然一看,是现在女孩子常吃的缓解痛经的药物,自己的表姐妹也在自己的推荐下用得是这一款。
“多大了?”
“22岁。”
“21。”弟弟恶狠狠地等着徐然插了一嘴,转而又对姐姐撒娇道:“姐你还没过生日呢,干嘛把自己往老了说。”
“那等你姐22就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乖一点,跟医生说话,别插嘴。”
弟弟调皮地对着姐姐做了一个用手把嘴巴的拉链拉上的动作,但依然保持着戒备。
“结婚了吗?”
虽然这个问题很傻,柳晴看上去也完全不是已婚,但是作为医生是不能擅自写上“未婚”二字的,必须亲口询问。徐然清楚地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弟弟的眼神都快把自己一刀劈了。
“没有啊,还早着呢。”
“那……”徐然思考着怎么把问题问出来还不会显得自己是个打探隐私的变态,思来想去的结果还是决定,堂堂正正地像一个成熟的医生一样直说:“有过……经验吗?”
现在弟弟的眼睛已经冒出火来了,徐然不得暗自在心里苦笑。
“没有啊,医生。我就是想开个好一点的止痛药,因为这次实在是疼得有点厉害。”
“那你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你等我一下,我看一眼手机……软件上记的是35天前,上次提前了一个星期,量很正常。这次推迟了8天,颜色有些发黑、量也少了很多。”
听到这些描述,徐然检索脑内的知识,保险起见没有直接开药方让患者回去。
“那个,接下来我要做一些检查,患者家属可以回避一下。”
弟弟一下子就火了:“不就是开个痛经药吗?为什么会需要乱七八糟的检查。”
好在弟弟也是个有素质的人,只是比较疼爱姐姐而已。要不然说得怕是会更难听。
“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
柳晴对医生表示了信任,很配合地在台上躺下。徐然拉上帘子,指检自然是不敢做的,毕竟徐然也是个没有过那啥经验沉迷学业的死书呆子,只是先从腹部检查开始。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按压肚子。
但是这一按,徐然心里一惊,发现有些不对劲。
——腹部肌肉紧张,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