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陈晨却拉着乔梓新把他丢到床上,经车熟路地去厨房烧水。
——你先睡一觉休息一下,不用管我。
乔梓新的眼睛十分干涩,也实在是沉得不行了,黑暗在他的眼睛中渲染开,让他陷入了睡眠。明明还有客人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明明自己因为戒备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有人的地方睡着的,可乔梓新还是渐渐地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乔梓新这才拾回完整的记忆,昏昏沉沉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
头上的退热贴、盖得严实的被子、穿戴整齐的睡衣……原来是陈晨在照顾他。难道就连身上感觉很干爽,也是陈晨帮他擦拭过身体吗?
乔梓新不敢相信陈晨会照顾他到这种地步。根据他对陈晨的了解,陈晨其实是一个性情比较高傲的人。虽然陈晨并没有对乔梓新或是其他人有过任何傲慢或不尊重的行为,也没有露出过多少破绽,但乔梓新还是能判断出——陈晨其实是被人照顾惯了的。陈晨应该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别人,更别提换衣服、擦拭身体这类近乎于侍奉的事情。
鼻尖嗅到了诱人的香气,乔梓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声音原来是陈晨为他熬了粥。
感觉到了陈晨走近,乔梓新不知道该醒来道谢还是继续装睡,他很想知道自己熟睡时真实的陈晨究竟是怎样一副样子。
陈晨并没有拉凳子坐到床边,而是直接坐到了乔梓新的床上。感觉到陈晨弯下腰的同时,自己干涸的嘴唇品尝到了矿泉水凉爽甘甜的味道。陈晨正用棉棒蘸取矿泉水,动作轻柔地将水涂抹在乔梓新干到有些裂开的唇上。
这样细致的照顾人的手法,让乔梓新有些受宠若惊。
涂完矿泉水之后,陈晨将水瓶和棉棒放下,附身小心地撕下了乔梓新头上的退热贴。撕下退热贴时拉进的距离,使乔梓新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晨口罩下浅淡的呼吸声。
陈晨的呼吸原本是被口罩阻隔的,可忽然间,浅淡吐息打在了乔梓新的面前。是陈晨摘下了口罩!
乔梓新很清楚,不戴眼镜的他即使在如此之近的距离睁眼,也看不清陈晨的长相,但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有一种睁开眼睛的冲动。
不过冲动归冲动,乔梓新没有睁开眼睛,保持着熟睡的呼吸频率。
陈晨的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乔梓新的身体,他伸出手撩开乔梓新额前的碎发,近在咫尺的唇瓣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了乔梓新的额头。
乔梓新一瞬间明白了,为何高傲的陈晨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事实让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陈晨再次拉进了与乔梓新的距离,可久久未能有下一步动作。
许是犹豫再三,陈晨有些冰凉的唇瓣覆上了乔梓新的唇角,吻得哆哆嗦嗦的,陈晨的身体竟然在发抖。随后带着陈晨体温的眼泪滴落在了乔梓新的睫毛上。
乔梓新明白了很多事情,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与陈晨保持联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高天笑与陈晨的关系很好而不愉快,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在有陈晨的房间里陷入沉睡……或许他不应该继续装作不知道。
乔梓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笑了。而吻着他的陈晨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份笑意。在陈晨还未来得及分开二人的唇瓣时,乔梓新伸出双臂,拥抱了陈晨。
这个拥抱让陈晨本就在战粟的身体猛地一震。陈晨有些慌张地挣扎着要离开,但乔梓新却加深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依然闭着眼睛的乔梓新感受到了,陈晨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有些泪珠顺着二人相连的唇流入乔梓新的舌尖,满是咸涩的微苦。
乔梓新想,陈晨大概是受过伤吧。那样透出孤高气息的陈晨为何在他面前如此的脆弱和小心翼翼,为何在双眼无法看清的他面前都掩藏着面容?陈晨的伤痕不仅仅是在口罩隐藏起来的面部伤痕,或许内心深处的伤痕更加致命、更加沉痛。
想到这里乔梓新对眼前的陈晨多了几分怜惜,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健全的人,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有问题。但是乔梓新想,如果是这个人,自己说不定能够帮到他。准确地说,是想要帮助他、想要知道更多的自己不知道的他。
二人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乔梓新想要睁开眼睛,却被陈晨的手挡住了视线。
“喂!陈晨,我睁开眼睛也看不清的。”
可陈晨还是拉上口罩后才把手拿开。陈晨转身要离开床铺,却被乔梓新从身后抱住。
“占完便宜就打算跑啦?”
陈晨摇了摇头,伸手够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和加粗的马克笔。将床头柜上的眼镜拿给乔梓新戴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才想问为什么呢!陈晨你有男朋友吗?”
陈晨的笔尖停滞了一会,笔杆才开始有些生硬的移动。
——以前有过,但现在没有。
乔梓新大概猜到了,陈晨的失声应该与前男友脱不了干系。
“这样啊,但是你现在可以有的。”
——真的吗?
“假的。”
乔梓新坏笑着抱紧了陈晨的腰,趴在了陈晨的后背上,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陈晨身上。
“你不是我的眼睛吗?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我真的可以吗?
“你要是再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就不可以了。”
陈晨没有回过头看乔梓新,他低下头,轻轻整理了一下因为乔梓新的动作而乱掉的衣服。
——可以放开我吗?
“不放。”
——你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皮蛋瘦肉粥要凉了。
因为身体不适食欲全无,乔梓新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的确感到胃袋空空,何况陈晨煮的粥的清香早已飘遍了整个卧室,勾起了乔梓新的馋虫。
乔梓新只好放开了转移话题的陈晨,任他小小地逃避一下。
陈晨拿起粥碗,舀了一勺莹白粘稠的粥,塞到了乔梓新的口中。
“好吃!”
切得很碎、煮得相当入味的瘦肉,大量地混合在软糯的米粒中,正好符合乔梓新的喜好。皮蛋的浓厚与清香恰到好处的融入米香。顺滑的口感使这些热乎乎的美味,无需过多咀嚼就能滑进喉咙。
如此美味让乔梓新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任由陈晨喂他。
乔梓新不禁有一些无奈,自己原本不是这么爱撒娇的人。大概是陈晨太宠他的缘故,乔梓新才会这样放肆地享受一个人的呵护。
“陈晨,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有的时候小心谨慎过头了。尤其是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
陈晨收拾碗筷的动作为之一滞。
“我不会强迫你说出你不愿回顾的过去,也不会逼你摘下口罩。我会等你,等我成为足够你信任的人的那一天。”
不知这句话的哪里触碰了陈晨的内心。陈晨猛地转身抓住了乔梓新的双臂,口罩下的嘴唇几度颤抖着张开又闭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作罢。
陈晨拿起了纸笔,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因冲动而有些飞扬的字体飘逸而狂放,与平时陈晨平直到有些笨拙的字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自信一点。你不是相信我吗?那就相信我信任的你自己,好不好?”
身体猛地一震,乔梓新感受到了,他被陈晨的怀抱包裹着。那份让人有些无法呼吸的力量,像紧紧地攀附着乔梓新,又像要把他锁在陈晨身边一样。
从那天起,二人的恋人关系正式确立。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没有因为恋爱关系而产生太大的改变。还是乔梓新口述,陈晨用纸笔传达,共同分享感官交流。比起去各种地方疯玩,两个人都更喜欢在乔梓新的家中约会,或是一起带贝琪到人少的地方散步。
但说完全没有改变是不可能的。话语间透出的愈加亲密,以及肢体上有意无意的接触,都是二人不寻常关系的印证。
因为接吻的时候,陈晨总是要求乔梓新摘下眼镜。乔梓新宠着陈晨,也顺着他的意思。结果乔梓新摘下眼镜,就变成了两个人接吻的“暗号”。
这天,乔梓新和陈晨一起带着贝琪一起出去游玩。这个可以供游人和宠物一起玩耍的场地十分宽阔,而且鲜为人知、十分僻静,符合他们的需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了8年乔梓新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真不知道陈晨是怎么找到的。
乔梓新坐在长椅上戴上眼镜,看着眼前模糊但是十分温馨的景象。
大雪放晴后,冬日慵懒的阳光撒在一片银装素裹,让干净的新雪里像是夹着小小的钻石碎片一样闪着光。一身奶油色皮毛的贝琪,在乔梓新眼中变成了发着金光的奶油团子。黑色的外衣和鲜红的长围巾拼成了陈晨的剪影,跟着这团移动的奶油色色块一起,跳跃、奔跑、在雪地上打滚。纯白的世界,顿时被这温暖活跃的颜色点亮。
“汪!汪汪!”
今天的贝琪格外的开心。因为贝琪跟着陈晨学会了接飞盘和抛接球。这是视线不清、无法急速奔跑的乔梓新不能做到的玩耍项目。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贝琪跟陈晨的关系迅速升温。甚至比乔梓新和陈晨的亲密度更甚。
乔梓新看着玩得很欢的贝琪和陈晨,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二人的心的确是靠得愈来愈近,生活上也有了愈来愈多的交集。但还是有两件事情困扰着乔梓新。
一是,陈晨的心里始终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那就是——“口罩”。口罩不仅仅是遮住半张脸的口罩,还有陈晨遮住内心的“口罩”。
陈晨的行动总有自相矛盾的地方,这显然是陈晨隐藏了真实想法、伪装了部分性格的原因。而且陈晨对乔梓新好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小心过度。好像陈晨的一切行动都是以乔梓新为中心一样,这令乔梓新感到十分怪异。
事到如今,乔梓新虽然好奇,但已经没有那样在意陈晨口罩下的真实面容了。但是,乔梓新对陈晨的具体工作内容、家庭状况、交友情况甚至住址都完全不了解。陈晨很少提及有关自身的事情,谈话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乔梓新,陈晨刻意避开了有关他自己的话题。
乔梓新能看出来陈晨对他没有任何不正当的企图,但完全搞不懂陈晨这样的原因。如果是心伤,乔梓新愿意陪他慢慢愈合,等他敞开心扉,而不是强行闯入。
二是,陈晨和自己完全没有身体上的更进一步的触碰。
两个人既然明确了恋人关系,自然应该会考虑那方面的事情。可是除了接吻、拥抱以外的事情,陈晨没有一丝逾越界限的意思。而且细心的乔梓新发现,只有在其中一人戴上手套的时候,陈晨才会与他牵手。如果没人带手套,陈晨宁愿选择隔着衣服拉他的胳膊。
一开始乔梓新以为陈晨只是想谈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并不想在身体上有过多的接触。自己也有各种心理障碍,故而没有思考这方面的事情。然而在聊到太晚错过末班车,陈晨不得已留宿在他家的时候。同一张床上装作熟睡的乔梓新发现了,陈晨对他怀有强烈的欲求这一事实。只是陈晨一直在拼命忍耐,不让乔梓新发现而已。
陈晨为什么不曾主动提出身体上的要求,究竟是为了什么隐忍到这种程度,这都是乔梓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