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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白瞪了他一眼,“就你这德行,是不是小学毕业就被人打残了?初中四年都他妈的在床上过的吧?”这就是骂盛遥没长脑子。
听到这句话盛遥靠了一声,慕思白这嘴是毒|药喂大的吧,他也闭上了嘴,专心地往下预习,他来这个学校当然不是找慕思白的,是不喜欢原来的学校,在那里没待多长时间,是实在受不了。
学校里的贴吧不知道怎么就说他是学校的校草了,然后学校贴吧的告白墙上就一堆人前仆后继地表白,其中还有一个男生,就是他们班的,这事就莫名其妙地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找他谈了好几次的话。其中心思想就是让他收敛点,上学的时候不要过分地修饰自己的外表,都给他说蒙圈了,这头发自来卷又不是他的错,衣服都是他妈妈买的,谁不想给自己儿子打扮地帅帅的,美本身又不是错。难道拿刀杀人还要怨恨卖刀的吗?也是神逻辑了。
盛遥的妈妈是日本人,总是把道歉挂在嘴边,对于老师的莫名职责也是全盘接受,表示以后绝对不会给老师和同学带来麻烦,希望老师能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从那以后盛遥的麻烦并没有少,每天都变着法的有人给他搬锅,头上的锅一顶又一顶,最后的爆发就是同学间有人传他被某富家少爷包养的的传闻,那就是他参加市里花滑的时候认识的一朋友,碰巧遇见了就送了他一程。
慕思白没有问盛遥转学的原因,因为好像是小学毕业之后他俩就没怎么联系过了,中间隔了一个四年,这绝不是邻桌而谈的四年,四年里他们彼此都变化得太多太多了。他总觉得盛遥有点,怎么说呢,他找不好那个词,就是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白白,这周的同学聚会你去不?”沙东东拍了拍慕思白的肩膀,小声问。
“去屁的去,又不是什么他妈三四十多岁,我才十七岁,我的人生就应该往前看,我老跟夕阳红似的追忆过去有病吧,老子不去。”慕思白十分嫌弃。
甄默看了看沙东东,一副我就知道这个结果,沙东东用眼神问他,那咱们几个去不去啊,季梧州和刘枫趴到桌子上,坚决也不去。最后大家在群里也没回班长的艾特,拒绝还不如当没看到了。
放学之后大家像往常一样乌泱泱地往学校的食堂跑,即使有老师疏导效果也不太大,有很多学生拍了视频传到抖音上,评论里大家都感同身受,很多人都说他们上高中的那会儿也不恐多让,慕校长的建议箱里塞了满满的一大推建议信,还真有一大部分说每天跑着去食堂,中午休息时间不够,下午上课时间太早,能不能把时间调一调,我们晚放学一会儿也行啊。
慕校长把这件事重视起来了,老师们也参与了讨论之中,从下周开始他们要试行中午午休时间延长半小时,学校中午放学分批次,每个楼层隔三分钟提前放学,各个楼层实行轮流制。学校食堂的饭菜也多做出来一些。
现在他们几个就是一个足球队的人数了,大家坐在一起实在是放不下,学校食堂里最大的桌子最多坐八个人,所以慕思白、齐霁和盛遥他们三个一个桌子。
盛遥吃了一口食堂的菜,还真甩他们原来的学校七八条街,而且还有日料窗口,他的最爱了,味道虽然没有妈妈做的地道,但还好。
“你咋还喜欢吃生鱼片寿司这些东西啊,我和你说你别生气,就小学你带的便当,看着挺好看的,那色泽,那卖相就活脱脱的是动漫里走出来的,关键吧,我是真不爱吃蛋黄酱还有各种鱼子,我最受不了的是纳豆还没有我奶奶家亲戚做的豆瓣酱好吃。”
齐霁呛了一口饭,喝了好几口蛋花汤才压下去的,慕思白要是敢这么说他他就天天在他身边吃纳豆。
“你是不是憋了好几年了,累坏你了吧,这次要是没我是不是这个秘密就得带进棺材板里啊,慕思白,几年不见,可以啊。”盛遥挤了一大块芥末抹在寿司上,看得齐霁都觉得嘴里的红烧狮子头都透着凉风。
“你还专挑坏的听啊,我不还夸你妈妈的手艺好来着。”慕思白从齐霁盘子里夹了个红烧狮子头,就太大了,筷子夹了好几下,好不容易夹了起来,还他妈掉桌子上了,捡不捡的慕思白举棋不定。
就他们学校的桌子的消毒真没多好,逆着光你都能看到膜布擦完的一道道痕迹,桌子用餐巾纸一擦还都是油,掉桌子上和掉在地上也没分别了,他把丸子夹了起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连筷子都扔进去了。
三个人看着垃圾桶,都能感觉得出来筷子的怨灵了。
“我要不要捡起来?我看了眼垃圾袋新换的,里面还什么东西都没扔。”慕思白做着斗争。筷子是无辜的,不能这么连坐啊。
然后一个女生感冒着呢,胳膊下夹了一袋纸抽,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慕思白瞬间觉得这筷子还是命苦,连最后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齐霁是真有点吃不下了,这又是垃圾桶又是鼻涕的,他本来就有点心脏,谁要在他面前说点恶心的东西,他真的能脑补出一锅的粥来。
可慕思白不一样啊,就是在他面前那啥啥他都能吃下饭去,“这姑娘这手劲儿,都容易整出耳膜炎来。”
“你还知道这个呢?”盛遥和齐霁非常诧异,慕思白这个没有什么常识的人还能有医学常识呢?感同身受么?
“你俩还挺有默契的啊。”慕思白哼了一声,他以前体检的时候前面那位同学就这姿势,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没把医生给吓坏了,当下就给他做了个额外检查,果不其然耳膜炎了。
晚自习第一次不想上了,他吃饭还是没吃饱,他第一次大胆地和老梁请了假,连个借口都没找,就说晚饭没吃好,影响学习状态,老梁从抽屉里给他拿出了一盒曲奇饼干。
“呦,老梁,你是不是腐败了,丹麦皇冠进口的,不是你风格啊。”以他对老梁的理解,这老头自己肯定不会买一百多一盒没几块的饼干,吃几口就没了,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老梁佯着要把曲奇收回来,齐霁把盒子背到身后,“送人东西,你还往回要啊,抠呢?”
“你这口音,一看就是慕思白带偏的,我还差那一百多快钱?我差的是那一百。慕校长办公室顺的,你和慕思白出去吧,你俩出去我还能放心点,吃完饭就早点回来,不想上自习就去校医室开了单,请个假,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没有什么和我说的?”老梁拉过凳子让齐霁坐下说。
“您哪看出我状态不好啊,您这眼镜度数配低了吧?”齐霁说完就拿着曲奇往出走,关门的时候脑袋又伸了进来,“真有肯定找您,到时候您可别嫌我唠叨啊?”
老梁笑着摆了摆手,这孩子。
最后齐霁还是听从了老梁的建议去校医室开了个肚子疼的证明交到了老梁的手里。晚自习上课铃一响,齐霁就从教室里走了出去,他没叫慕思白。
但是慕思白还是跟了出来,“你干啥去啊,上哪啊?”
“我去哪为啥得跟你汇报,你是我什么人啊?”齐霁就是想让慕思白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要是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咱们就各退一步,回到好哥们的状态,暧昧不明没那么朦胧美好。
被齐霁问得一愣,慕思白心里闪过了好几个抓不住的念头,张了张嘴也没掉出来一个字,他看着齐霁下了楼,生气地踹了一脚走廊里的垃圾桶,弄得好几个班的老师都出来看了好几眼。“靠。”慕思白转身回到了教室,身上的戾气让盛遥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慕思白的脚踩在齐霁的凳子上,坐垫上都有脚印了,他烦躁地扯了扯生物书,都撕坏好几页了,齐霁讲过的东西他都忘了一半了。
“你生物好不好?”慕思白问了一句。
盛遥手里转着笔,说话的时候手也没停下,“你这么上进让我有点方啊。”
成绩单上盛遥的成绩很好找,第一个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原来的学校出的题太简单了还是怎么着,这逼的总成绩竟然比齐霁还高好几分。
“你们学校这出题难度也不行啊。”慕思白把他手机扔到桌子上,生物成绩98,还没齐霁高呢,不行啊。他这个生物靠背齐霁出的题的人,刚勉强及格,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腾出来这么大个地方,放了脸为何物这四个大字。
哎呦,这话说的,就慕思白那个成绩放在他们学校倒数第一都得再减下去好几分,“你是不是就不知道我之前在哪个学校啊,我们学校好像比十三中还往前排好几名,你说这题简单?”
其实盛遥的学校就是全市前三最好的高中了,重点中的重点,以往每年几乎是全班清华北大的,都是尖刀中的尖刀。
慕思白还真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就让盛遥给他讲讲题,没出十分钟呢,俩人差点动起手了。盛遥觉得慕思白做题就是投机取巧,根本不按照正确的解题思路来,慕思白觉得这人就没齐霁讲得明白,就一个破题,你还解题发挥拓展延伸个屁啊,你说的那些我又不知道。
最后慕思白直接不让人给他讲了,自己翻出齐霁的生物笔记看,耳机里也切换到齐霁讲得课程上。这人有时候挺小孩脾气的,和盛遥隔了一个座,跑齐霁的座位上了,他也忘了刚才谁把脚踩人家凳子上来着。
齐霁从校门口出去,正大光明地拿着请假条出去的,他就在上次慕思白定的那家米线店里吃东西,要了一清汤的米线,怎么吃都觉得没有慕思白定的那个好吃。不过总算填饱了肚子,他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脸上刮过的风,让他想起了慕思白骑着摩托带着他兜过的风。他抬头看了看星空,被高楼阻挡,天空遥不可及,远远不如慕思白在他生日的时候带他去过的野外,那里总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像真的就能手可摘星辰了。
他甩了甩脑袋,怎么都是慕思白,心理学家说对一个人有好感若是超过四个月就会产生爱情,他不知道自己对慕思白的这种好感是多巴胺的躁动还是其他,他也不太确定这样的感情能存续多久,即使慕思白答应了他,俩人会不会高考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呢?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风景,这些都会慢慢成为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那些隔着千里万里的感情真的能一直坚持下去么?
初恋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好像所有人的出发点都是走到终点,人生可与君白首不相离,可有多少人最终都把初恋放进了回忆里,即使遇到了爱的人,但仍旧忘不掉,想起来的时候可能带着微微苦涩,不谈当年分手缘由,只念那个人。
张爱玲就说娶了红玫瑰的男人,久而久之,慢慢会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就是衣服上的饭粒,红的是心口上的朱砂痣。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可他还是想把白玫瑰插在胸口,变成朱砂痣。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拳馆的楼下,拳馆挂了个牌子:2408拳馆。
这拳馆应该是新开的没多久,里面还能闻到装修味儿,没有前台的小姐姐,拳馆里就四个打牌的人,即使是打牌,但大家也都坐得端端正正,有点像退伍的军人。
“现在开馆吗?”齐霁走过去问了一句。
那四个人放下手里的牌,抬头看了看齐霁,一看就是高中生,戴着眼镜的高中生,看起来就不经打,一拳下去都能住院半年的那种。
“开,你自己打,还是要陪练?有基础没?”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平头大哥站起来问他。
齐霁点了点头,“我就随便打打,找个陪练吧。”他就是想运动运动出出汗,把脑袋里快要溢出来的想法往外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