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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好给她含了专用的奶嘴,但她怎么吮吸也没有奶,就又想哭了,好在空乘去后面找了雪米饼来,问孩子要不要吃。
陈言向她道了谢,又说:“孩子比较挑食,恐怕不行……”
但杨轩已经接过雪米饼逗孩子,Amy握住他的手,她自己已经会撕包装袋了,拿着雪米饼就要自己撕,杨轩赶紧为她撕开,又拿掉她的奶嘴,她便含着雪米饼舔了舔,然后吃了起来。
陈言看着女儿,松了口气。
她吃完了一个还想吃,空乘又去拿了几个给她,古女士有点担心把她的小肚子吃坏了,陈言说:“算了,她爱吃就让她吃吧。”
好在飞机在机场盘桓了大半小时后总算被安排到了停机位,下飞机时,杨轩不自觉跟在陈言身边逗啃着雪米饼的小公主,保镖和助理跟着他,助理看他忘乎所以要跟着陈言走,只得上前和他说:“轩哥,你戴下口罩和墨镜吧。”
杨轩这才被助理拉回现实,停住了脚步,陈言也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
杨轩对他笑了笑,说:“陈总,不好意思,我先不和你一起走了。B城冷,你要注意加了衣服再去停车场。”
陈言略微颔首,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很平常,“好。”
杨轩又对Amy挥手:“宝贝,拜拜。”
Amy看他说拜拜,才意识到要分别,她停下了啃雪米饼的动作,愣愣看着杨轩,又去看陈言,很显然她不想分别,陈言说:“宝贝,和叔叔说再见。”
Amy两只手捧着雪米饼,对杨轩说:“叔叔,再见。”
杨轩很不舍,他看了看陈言,只能将这份不舍压下,又借着亲近Amy的理由,近距离看了陈言一眼,和陈言说:“我和Amy这么有缘分,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她的干爹。”
Amy还不懂干爹是什么,在他凑近自己的面颊上撑着身体亲了一口。
陈言没有直接答应,说道:“欢迎你来做客看她。”
陈言抱着孩子先走了,他走了老远了,Amy还把身体撑在他的肩膀上看杨轩。
杨轩叹了口气,去了洗手间稍稍伪装了一下才出机场。
第三章 陈家
陈言在做父亲之前,是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的人,等有了女儿,他渐渐地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就知道了要怎么温柔地照顾人,因为女儿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弱,不细致不温柔,是绝对不行的。
坐在车里,古女士总算用他们自己带的水在车里加热给小Amy冲了一奶瓶奶粉,Amy其实已经可以以其他食物为主食了,但她喜欢喝奶,陈言便宠着她,每天她依然以喝奶为主,吃其他东西为辅。
古女士认为不该这么惯着小Amy,这么大了还以喝奶为主,其实于肠胃不利。
但陈言说:“她没有妈妈,又喜欢喝奶,就让她喝吧。”
古女士对于他的固执无话可说,加上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小Amy的生活习惯,也就只好这样了。
车停在陈家大宅门前,陈靖还在公司,陈母知道儿子带着孙女回来了,裹着一件披风就迎了出来。
经过了父亲过世,陈言才真真切切知道父母都是很脆弱的,可能一下子就走了,看母亲不顾外面寒风出来迎接,孩子由古女士抱着,他便赶紧走了过去,把她扶着进屋,“妈,你可不要出来吹风,这才下雪几天,天真冷,你小心冻着了。”
陈言从小到大都特别有自己的主意,脾气也倔强,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懂得关心人,相反,他心思比一般大男人细腻太多了,所以关心起人来,也可以做到无微不至,只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小Amy也被抱进了屋,陈母非常喜欢这个漂亮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孙女,而且现在陈家这一辈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儿,陈靖一直不结婚,也让陈母发愁。
大人们都要等陈靖下班回来才吃饭,Amy却是吃厨房单独为她做的营养餐,她虽然喜欢喝奶,但吃饭的时候饮食习惯也算良好,不然她也不能长得这么胖嘟嘟。
但大约是之前吃了三块雪米饼,又喝了二百毫升奶,加之又水土不服肚子不舒服,她这天拿着勺子在碗里戳了戳,吃了几口就摇着头不吃了。
古女士拿着勺子舀了营养粥哄她吃,她不断摇头躲着勺子,说:“No,拔拔…… ”
陈言过来把她从餐椅里抱了出去,皱眉感叹道:“不该让她吃雪米饼,那个东西很燥热,她吃了才不吃别的。”
古女士心道杨轩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坚决反对,这时候却念叨这个。
陈母在养孩子上甚至没有古女士精细,不然她当年也不会把陈言丢给保姆带着,她说:“不能让Amy养成不吃正餐吃零食的习惯。雪米饼又没什么营养,谁拿给她吃的。以后不要给她吃这些,让她吃正餐。”
她又瞥了陈言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带孩子。我说让我看孩子,比你对Amy好。”
陈母六十来岁,因保养得宜,精气神十分健旺,之前在A国,她就非要看孩子,陈言在的时候尚能拦着她,只要陈言因为工作回国,那Amy就要过一阵子苦日子了,她是个很有精力的人,年轻时候雷厉风行为人严厉,老了便打着休养的名头在国外溜达,在有孙女之后,她就想把精气神发泄在孙女身上,教她走路,教她说话,不让她用奶嘴等等,她和陈言在对孩子的教养观念上差了很多,陈言开始尚且忍着,之后实在忍不了,把她送回了国,让她来操持陈靖的相亲大计,不要再折腾孩子了。
此时陈言便说:“她吃雪米饼只是一个意外,妈,你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Amy有人看着,我是她的父亲,现在正好有时间,当然要用来建立父女之间的感情,你就不要在这里唠叨了。”
“我哪里唠叨了!”陈母简直要生气,但是又被陈言“好了好了,你应该放松心情,这样才能永葆青春长命百岁”给打散,她无奈地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永葆青春?!”
陈靖回家来,看到小侄女也是疼爱非常,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又亲,Amy很懂事地叫他“白白”。
陈母看他这么喜爱Amy,就说:“老大,你得赶紧结婚,这样你也有孩子了。”
陈靖在这件事上从不会做反抗,说:“好,好。”
陈母问:“现在那位汪家妹妹怎么样?”
汪家妹妹是陈靖相亲后,现在的恋爱对象,陈靖说:“还在处着。”
陈母说:“要是还行,就先订婚吧。”
陈靖抱着侄女儿和她玩顶鼻子,Amy甜甜地笑着,还亲了他的脸,陈母看他不答,便又说了一遍:“可以把婚先定了。”
陈靖这才看向她,“妈,你说什么?”
“说让你订婚。”陈言在旁边插了一句。
陈靖瞥了陈言一眼,道:“才处三个月,怎么订婚。还要再看看。”
陈言道:“大哥,你真不是性冷感?”
陈靖还没说什么,陈母已经给了小儿子的背狠狠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Amy还在呢,你在孩子面前乱说。”
陈言说:“她现在还不懂,等她三四岁了,我绝不会说了。”
陈靖不理经常乱说的弟弟的调侃,道:“总是觉得差点什么。”
陈言叹道:“你一天到晚忙工作,都没时间约会,你说能差什么。你是差了多上点心。”
陈靖想了想接受了建议,“应该是吧。”
陈母说完陈靖,又问陈言:“陈言,你别说老大,你呢?”
陈言把Amy从陈靖怀里抱过来,逗着女儿笑,Amy又漂亮又可爱,搂着他的颈子咯咯笑,陈言说:“我不是有Amy吗,我的小宝贝,是不是?”
陈母简直要无语了,说:“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陈母从某种程度上完全拿儿子们没办法,陈言自从和家里出柜后,陈母其实是理解他的,但是只是理解,并不支持,老爷子当时认为陈言就是贪玩,而且包养一个男星,特别丢人,追着陈言揍,陈言便被揍出了门和家里闹翻不回来了,现在老爷子没了,陈言回了家,但也回归了光棍一条,这两年里,陈母眼睁睁看着陈言不是忙工作就是照顾孩子,完全没有感情生活,简直像个守寡的寡妇似的,甚至不是像鳏夫。
陈言正想说点什么,Amy就挣扎着要陈言的手机,还说:“拔拔喜欢Amy,喜欢奶奶,喜欢白白,喜欢手机里的叔叔。今天叔叔在。”
陈言的手机在一边茶凳上,他摸着女儿的头发说:“你这句子说得真够长的。”
想到了什么的陈母却有点尴尬,道:“Amy在说什么,她今天遇到谁了?”
陈言说:“没什么事。”
Amy想到杨轩,却很亢奋,一个劲儿地练汉语单词,“叔叔,叔叔,拔拔,叔叔……”
陈母和陈靖都看着陈言,陈言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保姆来敲了门让他们去用晚餐。
陈言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单手把女儿一搂,就赶紧出去了。
他现在不想说杨轩的事,和谁都不想说,也不想任何人问这个问题。
他毕竟是在发布会上出柜又对杨轩告白过的人,虽然当时是逼不得已在公众面前说那些煽情的话,但那毕竟是他的心里话,而且是最深刻而动情的话,说出来后,虽然他不后悔,但的确在很多场合让他面临尴尬。
之后Amy出生,他经常去A国陪伴她便也有稍稍回避国内人际关系的意思在。
其实他不是经不起调侃或者玩笑的人,在生意场上,人们调侃他几句,他一向觉得无伤大雅。
但他不想任何人说他对杨轩的感情这件事。
无论是说“陈总你这危机公关做得好啊,史无前例,成果斐然。”
还是说“陈总,你可真是情种一个,看了你那发布会,我都为你感动啊。”
亦或是“动真感情才是真性情真汉子,那杨轩,过了你这村可没有这店了,老弟,你也不要太把他往心里放,天崖何处无芳草不是?”
……
不管是什么,抑或调侃的,抑或安慰的,或者是相信那场发言的,或者认为那只是一场危机公关一场秀的……无论他们怎么想怎么说他和杨轩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他都觉得烦躁不耐。
那是他最好最真诚的感情,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即使是分开,他都只想将这份感情放在两个人的心里,他不想别人说,也不想别人议论。
如果杨轩不是歌手演员,两人暗地里谈自己的小恋爱,这对陈言来说,比什么都好。在两人分开后,陈言就会这样想。
他其实能够理解当初杨轩因为别人讨论他被包养的痛苦和愤怒,但他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当初其实也没能对杨轩感同身受。
直到如今,任何人在他面前说他和杨轩的事,他都觉得不耐烦躁如坐针毡,他想,他才算稍稍明白了一些杨轩当年的感受。
如果他和杨轩之间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他不是那么任性自大,如果他和家里好好说话,他能调节好家里对他感情的理解,能让他们慢慢接受杨轩,结果一定是大不相同的。
他反省了很多次自己的问题,他太自我了,在家里在杨轩面前都像一柄刀,但刀再锋利而有威慑力,也只能带来伤害。
在外人或者认真或者调侃他当年的发布会和他与杨轩之间的关系时,他尚且可以说“那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就让它过去不要提了”而让人闭嘴,但是在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