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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摆着要纵容到底了啊。
卫洵不想再听他的客套话,冷淡而直接地说:“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把两人丢下,径直去找文有莲,还没过去,就有人告诉他,文有莲刚才和文世和打起来了。
卫洵闭着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为什么?”
原来是文有莲跟何茂林说完话出来,恰好在楼道里碰见了同样被带出来审讯的文世和,她质问文世和前一天下药的事情,听见文世和承认之后突然发狂,冲上去拼命撕扯他,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半天才把他们分开。
卫洵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现在把她关回去了?”
“是。”
他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去见文有莲,她正坐在审讯室里,满不在乎地抽着一根烟,见到卫洵之后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冷笑,仿佛完全豁出去了。
卫洵扯过她的烟,扔到地上踩灭,跟着打开了窗户散去烟味,直到他落座,文有莲才反应过来,压抑半天的情绪陡然爆发,抓起烟灰缸就向卫洵砸了过去:“你他妈把烟给我!”
做笔录的警/察连忙说:“卫少,小心!”
卫洵靠在椅子上,身体都没动,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烟灰缸砸空,落地后摔得粉碎。
卫洵阻止了打算把文有莲铐起来的警察:“没事,你先出去吧,麻烦关一下门。”
文有莲冷笑:“怎么着,你们已经把我坑到这里面来了,卫少还想怎么对付我?我知道,你想查明真相,给沐嘉树出气是吧?我还偏就不告诉你!你们他妈的一个个玩弄我看不起我,没一个好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我今天就不说!就不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后面几乎是用了嚷的,双目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活像一个躁狂症患者。
若果按照文有莲平时的性格,就是再有十个胆子也不会跟卫洵这样大呼小叫的,可是先是被哥哥算计,而后又知道母亲用一个可笑的谎言耍了自己好几年,她现在心里面都是火气,简直觉得全世界都是王八蛋,都欠了自己的。
卫洵搓了搓手指,他已经跟沐嘉树说好了要戒烟,可是审讯室里残留的烟味还是让人有点犯瘾,心情也烦躁起来。
“喊够了吗?”
“没有!”
文有莲一边喊一边居然又哭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这一哭,卫洵倒忍不住笑了,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关节扣了扣桌子:“行了文有莲,别演了,我不吃这套。别以为全世界都会惯着你。”
“你就是在这里学孟姜女哭长城,把警/察局哭塌了把自己哭死在这里,也随便你。”卫洵脸色一肃,“你混的多惨被谁骗都他妈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把你的眼泪收收,要哭滚一边去哭!我就问你,你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做了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
文有莲冷笑一声,仍然不肯合作,但是对着卫洵的脸色,好歹是不敢出声哭了:“我说了,我不想告诉你,你有本事告我蓄意谋杀啊?别装了,卫少,咱们两个心里都清楚,你那个宝贝兄弟根本就没死,谁知道他鬼鬼祟祟的换了个身份是想图什么呢。你要是敢告我,我就把这件事抖搂出来,咱们谁都别好过!”
她不说这番话还好,这样一说,卫洵反倒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烧了上来。
除了他和沐言睿以外,再没有任何人知道沐嘉树经历了什么。
两年多了,他在死亡的绝望里挣扎着逃脱,他一步一步重新适应新的生活和身份,他面对着过去的阴影和现在的猜忌淡然不语,但是说着不在乎,这些事又有哪一个人能够真正的云淡风轻?
而那些罪魁祸首们,还在大言不惭地在这里叫嚣,没有半分后悔或是歉疚。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春风得意的富贵公子,顺风顺水,予取予求,整个人生明亮的没有半点阴霾,直到这一次沐嘉树出事,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彻骨髓,什么叫做愤恨难当。
这样的痛苦已经在那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深深地植根进了骨子里,无论过了多久,都会人觉得不能忍受。
混蛋!
卫洵突然踢翻了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一把拽过文有莲,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文有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动手,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想说,可以啊,你告诉别人沈树就是沐嘉树,让他们尽管去查他的身份,我等着你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天!”
卫洵冷冷地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以为我不打女人?文有莲,莫赛福特加油站的大火……那笔账我可还没算呢!”
文有莲猛地一哆嗦,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眼神凌厉,如带刀锋。
一直以来她提防的人都是沐嘉树,却没有想到卫洵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都小看了这个人,卫洵不是没有脾气没有锋芒,他只是在平常的时候,心甘情愿地站在沐嘉树的背后。
文有莲不敢再看卫洵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你别指望我告诉你什么,这些年来我妈玩过的男人数不胜数,有本事你就一个个去查吧!”
卫洵怒极反笑,口气倒是轻松下来:“哦,看来那个人和文慧是情人关系了。”
原本文慧身边的秘书、助理、保镖……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现在范围倒是缩小了不少。
文有莲张口结舌。
卫洵冷笑一声,甩手将她挥开,转身出门。
梁平昭已经在外面等他。
卫洵压低声音:“查一查文慧从三年前到现在一直保持联系的情人,重点调查那些有一些身家的。”
“是,三少。”
卫洵道:“你给沐叔叔打个电话,说我今天中午去……算了,还是我自己打吧。”
他刚刚跟梁平昭说完这句话,手机就响了,卫洵一看,发现是姜淑打过来的,连忙调整情绪,接起电话:“妈!”
姜淑慌乱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了过来:“小洵,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小树和浩倡?刚才你沐叔叔突发心脏病,被送到医院去了!”
沐嘉树的事情在另一头正在顺利进行着,目前所有该沟通的关系,该审批的材料,都已经差不多了。他其实对沈树的母亲没有什么好感,但他在沈家住过一场,也叫王秀芳一声姥姥,既然这是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沐嘉树还是愿意亲自把事情办好。
天色渐暗,村落中升起一道道炊烟,远处是残阳如血,青山叠翠,隐隐的犬吠声传来。
或许沐浩倡的想法是正确的,这里的确很适合建一座度假村,但是恐怕以后就不会这样安宁了。
沐嘉树拿出手机,屏幕黑着,已经没电了。
第97章 公司危机
他刚想着回去要充一下电; 远处匆匆跑过来一个人,见到他之后冲过来; 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总算回来了!”
沐嘉树很少见到沐浩倡这幅样子,只感觉对方力气极大,攥的他手腕生疼:“怎么了?”
沐浩倡神情焦急; 额角上都是汗水,原本眼看着就要说话;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定定地看着他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沐嘉树最怕听这样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子; 却也在这个同时有了猜测; 他表情没有变化,只反手攥住沐浩倡的手:“你说。”
沐浩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爸心脏病发作; 现在进了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脱离危险。”
沐嘉树没动弹,他只看见眼前的沐浩倡在抖,但是他抬起另一只手; 扶住了自己; 眼睛里流露出担忧; 过了一会沐嘉树才反应过来; 不是沐浩倡在抖,是自己在抖,连带上了抓着他的沐浩倡。
他死过一次; 所以格外害怕面对死亡。
他顿了顿,平平道:“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三哥,给他手术签字的授权。咱们现在立刻赶回去。”
沐浩倡也是心乱如麻,直到沐嘉树说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沐言睿只有他们两个直系亲属了,如果他们不授权签字,连手术都做不成。
他没有意识到沐嘉树用的是一种吩咐的口吻,连忙给卫洵打电话,连拨了三遍才按对号码,卫洵知道他们着急,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沐嘉树的情况就没有多说,告诉沐浩倡已经派车过去接他们了。
山路崎岖难行,即使再怎么着急,沐嘉树和沐浩倡赶到的时候,手术也已经做完了。
卫洵和卫家的夫妇两个都在,此外还有其他的人也来了一大片,沐嘉树进去的时候似乎有很多人在跟他说话,他一句都没听清楚,直接冲着主刀的医生走过去。
“沐少,非常抱歉,手术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沐嘉树听到这句话都愣了,旁边的沐浩倡一把扶住了身边的椅子,幸好卫洵牢牢架着他,他才勉强定下神,听医生把话说完:“目前病人昏迷不醒,如果能度过术后最危险的四十八小时,那么还有醒来的希望,如果度不过……”
卫洵直接打断了他:“好了,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请问现在可以探视吗?”
主刀医生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技术非常精湛,就是人有点愣,平时也不大喜欢人情往来,听了这话倒忍不住多看了卫洵一眼,心道不是说这家就两个儿子吗?这位倒是一直跑前跑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抱歉,现在不允许探视,你们明天晚上再来吧。”
沐嘉树清了清嗓子:“我能隔着玻璃看看他吗?”
隔着玻璃是可以的,就是看不大清,沐言睿带着呼吸机,几乎整张脸都被遮住了,沐浩倡只看了一眼,就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走了两步觉得腿软,干脆贴着墙根直接坐到了地上。
沐嘉树面无表情,倒是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卫洵心疼的要命,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避讳不避讳,一直站在他身边紧紧攥着沐嘉树的手,他似乎听见沐嘉树小声叫了声“爸爸”,可是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听错了。
沐嘉树终于移开目光,脸上如同凝了层冰霜一样,把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映衬的十分僵硬,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走回到沐浩倡身边,冷冷地说:“从地上站起来,回家。”
沐浩倡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一股火气上来,烦躁地说:“要走你自己滚蛋!我要在医院。”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沐嘉树直接弯腰去抢沐浩倡的手机,沐浩倡躲了几下,就是不给他。
卫洵犹豫一下,没有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走到一边去跟其他或打探消息或拉关系的探病人打招呼,把无关紧要的人一一送走,又打电话吩咐梁平昭看紧医院门口的记者。
沐嘉树最后把手机从沐浩倡手里抢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划开屏幕一看,上面四十多个未接来电。
他冷冷地道:“明天爸爸昏迷住院的消息一上新闻,沐氏所有股价必然跳水,各方投资人供应商都会慌!你守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现在不跟我回去处理事情,难道你要让爸醒过来看见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吗?起来!”
沐浩倡的头脑仍然处于半茫然状态,没有意识到他口气的违和。当初母亲去世,哥哥去世,现在又轮到了父亲,所有的画面不停在他脑海里闪现,让人觉得仿佛整个世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而此时,沐嘉树的话却仿佛让他看到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