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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卫洵目前人不在那里，但卷宗上还写着他的名字，于情于理，案情有了什么新动向，朱局长都要跟这位军中的太子爷交代一句，以示尊重。
不过他讲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卫洵只听了两句就皱起眉来：“上次抓到的罪犯都已经认罪判刑了，为什么还会发生同样的案子？难道是抓错人了？”
对方的口气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很明白地回答了卫洵的问题：“我们之前已经经过了很多调查，其中一些卫少也参与了。那名罪犯的犯罪事实十分确凿，各种细节都吻合无误，胡钰肯定是他杀的。”
朱局长口中的“胡钰”就是当初在医院里被沐嘉树制伏的那名男子的女儿，卫洵因为也亲眼见证了这起惨案，因此一直十分上心，这一听就听出问题来了：“你说胡钰肯定是他杀的，那别人呢？”
朱局长一愣：“。。。。。。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听见电话另一头有人在喊：“卫上校，吃饭了！”
卫洵他们白天忙了一天，刚刚结束任务回到营地就和沐嘉树通了电话，到现在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朱局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听到这么一句，也不敢再耽误卫洵时间，连忙说：“卫少，您先去吃饭吧！”
卫洵道：“不用。”他放低话筒，冲着外面同样喊了回去，“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朱局长顿了顿，只好加快语速：“每一起案子的犯罪对象、犯罪手法都十分相似，要说没有关联，我觉得不大可能。”
卫洵果断地道：“相似不是相同，具体细节还需要仔细对比，照我看犯罪凶手未必只有一个，或许这是一个犯罪团伙，也或许是两三个人合作，这都不一定。”
朱局长之前就跟卫洵打过交道，知道在京城这些二代三代中，这位少爷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意志力都十分过硬，算是难得的不堕家风，以后的升迁之路想必也会顺风顺水。
他点了点头，赞同了卫洵的想法：“卫少，是我们办事不利。”
卫洵道：“这个就不用说了，不过目前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啊，朱局长多辛苦。”
朱局长连忙道：“卫少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他说话的同时，卫洵感觉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知道应该是来消息了，他的心脏也轻轻一颤，道：“那好，如果人手不足，朱局长随时联系我。”
这句话也代表着不想再继续通话的意思——当然，事情也说完了，朱局长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卫洵把手机掏出来，一瞬间还有点不敢看沐嘉树给自己恢复了什么，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结果划开屏幕之后发现居然是10086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您的余额已不足十元。。。。。。”
卫洵：“。。。。。。”
妈蛋以后再也不用中国移动了！爸爸每个月打电话发短信造流量把它拉扯这么大，到头来还是就知道要钱！
他忍不住打开微信上自己与沐嘉树的对话框看了一眼，还有点不相信他真的没给自己回复，结果恰好看见沐嘉树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卫洵等着。
沐嘉树输入了一会，就没有了。
没有消息发过来，他安静了一会，重新输入。
卫洵：“。。。。。。”
果然，输入很快消失，沐嘉树那边彻底没动静了，看样子纠结了半天，还是打算装作没有看到。
卫洵愣了下，突然哈哈一笑，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他真是有毛病，明明知道小树性格内敛，自己抽风也就罢了，还指望着人家跟他一起神经病吗？反正无论沐嘉树回不回复都好，他就是爱他，这跟对方是否回应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嘛。
卫洵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脑袋，大步向食堂走去。
直到睡觉之前，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轻轻一震，隔了这么久，沐嘉树的信息终于回复了过来。
他一个字也没打，只发送了一个动画表情。屏幕上，跪坐着的乖巧宝宝比出了无数红心，一颗颗向他飞过来。
表情很平常，但跟沐嘉树这种人联系起来，就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卫洵笑的捶床，端详着屏幕上光头微笑的小人，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啪叽”一声亲了下自己的手机。
他非常想和沐嘉树见面，好在这也用不了几天了。
卫洵回去的时候，沐嘉树果然在高速路口接他，他这边部队里的车还没刹住，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薄风衣的男子倚着车门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人的头半仰着，似乎在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发呆，身型如同剪影一般，一张俊美的脸被橙黄色的灯光勾出轮廓，像一幅画。
“那是沐少吧？卫哥，过来找你的？”
卫洵不自觉地微笑，回答眼尖的战友：“是啊，他过来接我，一会前面路口我就下了。”
车上的另外一个人似乎十分好奇，透过车窗看了沐嘉树好几眼，目光又在卫洵脸上一转：“我听说这沐三少刚回沐家连一年都不到，跟你认识也没多久吧？这么快你们就熟起来了？我说你也真是热心肠。”
他的口气听上去随意，实际上有种不易察觉的亲昵，又带着些对沐嘉树品头论足的口吻。
卫洵的唇边的微笑一敛，语气淡下来：“这世上有白头如新，有倾盖如故，认识多久也不算什么问题——大概是他天生就招人喜欢吧。”
对方的脸色稍稍一变，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卫洵也不想太不给面子，说完这句话后觉得车子一刹，于是拍拍对方肩膀笑着说：“行了，田勇，你家远，路上注意安全，哥几个，我走了啊。”
田勇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笑了笑，目送着卫洵从车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向路口跑去。
车子又发动了。
沐嘉树刚才听见刹车声就看见了卫洵的车，也没有上前迎他，站在原地微笑地看着他跑向自己。
卫洵先扯过沐嘉树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把他敞着的风衣拉拢：“站了多久了，怎么不去车上等，冷不冷啊？”
沐嘉树道：“冷什么，我刚下车你就来了，上来吧。”
卫洵点了点头，看一眼他的车，发现沐嘉树换了一辆英国双门小跑，不由啧了一声：“这车可以啊。”
沐嘉树笑着说：“接男朋友下班，小跑应该是标配吧。”
卫洵愣了愣，一下子乐了：“怎么，沐少今天兴致大发，还要带我兜风吗？”
沐嘉树道：“兜风可以，还有玫瑰钻戒游乐场，你都随便挑。”
卫洵干咳了两声，沐嘉树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想给这个面子。”
“没有没有，那怎么敢。”卫洵道：“我这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走走走，先陪你试试车。”
车子缓缓驶上平坦开阔的道路，两面的车窗都开着，傍晚的风直接闯了进来，这段路还属于大学城一片的郊区，路上的车辆非常少。
沐嘉树上了车之后就没再说话，卫洵看着窗外的风景安静了一会，忽然道：“小树，出什么事了？说说。”
沐嘉树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过了一会，才说：“去过文家那几家新开的会所吗？”
他这个问题倒是挺出乎卫洵意料的，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沐嘉树表情，心想卧槽不会有哪个奸臣进了老子什么谗言吧：“我可一点也不喜欢去那种地方鬼混，你知道的。”
沐嘉树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了几分笑意，斜了他一眼：“我看你上次去文世和那个销金窟找我的时候熟门熟路，可不像第一次进门的人啊。”
卫洵道：“我靠，沐嘉树，这笔账你也算，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总共就去过两回，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崽子——第一次是你刚出事的时候，我心里来气，去挑场子砸店，第二次就是去捞你。”
沐嘉树：“。。。。。。成功了吗？”
卫洵道：“搞破坏那么简单，还有不成的？闹呗。就是最后被我爸抓回去了。”
沐嘉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上回他被沐浩倡带过去，卫洵能去的那么快，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无声无息就进了他们包厢的门——人家店里的保安肯定都被他砸出了阴影，卫土匪在文家下面的产业里也算是火了。
沐嘉树一哂，慢慢地说：“文家的会所，不单服务很出名，里面厨师自制的甜点也是一绝，据说还是当年从宫中流传下来的秘方，味道清甜，形状精致，引得很多人趋之若鹜。”
这个卫洵当然也听说过，他知道这肯定就是沐嘉树的开场白而已，重点还在后头，也没有插嘴，安静地听下去：“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在我家的冰箱里面发现一盘点心，看形状和摆放的样子，跟上回在那家店里面见过的一道‘心字酥’一模一样，那次还是浩倡点的。我尝了一个，虽然火候还差着几分，但味道也很相像。”
卫洵一时没反应过来：“意思是你们家有人买了假冒的心字酥？里面有毒吗？”
一个浅浅的笑意在沐嘉树的脸上一掠而过，随即消失，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浩倡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点厨艺，他有自己专门的碗碟，别人都不许碰，那东西我一看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卫洵倒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平时不太关注沐浩倡，也就没往那里去想。他脑子也不慢，这时听沐嘉树一提，突然明白了：“既然是密不外传，沐浩倡是怎么会的？他跟文家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如果是其他的事，诸如吃个饭送个礼，无论是沐嘉树还是卫洵都不会这样当回事，面子情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反而越是这种普通而家常的事反倒越能现出来关系的亲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的程度了，超出了沐嘉树之前的预想，让人简直没法不往心里去。
沐嘉树的话还没有说完：“然后我又把那个点心给我爸吃了。。。。。。”
卫洵：“。。。。。。”
虽然这不合时宜，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这位小爷是怎么做到把沐浩倡的东西分来分去最后还全身而退的啊！
“据我所知，他出入文家的会所可不止一次两次，我能看出来的，我爸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沐嘉树的语气非常淡漠，卫洵却一下子皱起了眉，脸上不好看起来：“这都叫什么破事？文慧还真是有两下子。”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沐嘉树还没怎么着，他都反倒是更生气的那个：“你等着，我非得把这件事弄清楚不可！我回去就查。”
这就把事揽到他自己头上去了，沐嘉树不由一笑，眼底的郁色淡了一些：“得了吧，我应付得了。”
说来说去，也不是沐浩倡不小心，而是这些本来都是太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到一般人身上恐怕半点也不会多想。偏偏沐嘉树这个怪胎不单心思敏锐，就连记忆力都好的出奇，才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其他人恐怕还半点都不知情。
卫洵没再说别的，只道：“还是得先查明白再说，你别着急。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是怕你太冲动呢。”
“也不是没可能。”沐嘉树笑着说，“嗯，一切还都是未知数，这些说明不了什么，我不急。”
他跟卫洵说完这件事之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两个人在车上随便聊着天，又向市里开了一会，天色渐晚，路上越来越冷清，沐嘉树看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