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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说空话吓唬你,我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了他的神情,谁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庞兴顿了顿,终于还是说:“有人花钱跟我买沐少的命,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他很厉害。”
卫洵背着手,用自己的靴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着地上的烟头,没有说话,庞兴喃喃地道:“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给我打电话,我只听过声音,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一开始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万,我就跟他说,先给我五万块的订金,结果我银行卡里居然真的多出了五万块钱。我。。。。。。我一开始不敢杀人,我想着什么都不干,白拿了这五万块钱也就都够了。他一个雇人杀人的,难道还能报警抓我,说我骗钱吗?那个人让我十五号动手,结、结果我拖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做,下班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打了一顿,到了家发现门锁没开,但是家里的东西都被人砸了。”
卫洵不置可否:“所以你就害怕了?”
庞兴道:“那时候先是生气,气得不行,我就一狠心想豁出去老子那五万块钱不要了,我得报警把这个王八蛋给抓起来。手机被打坏了,电话也被砸了,我出门想自己去警/察局报案,在半路上就又被人罩了口袋打了一顿。他们还拿了一把刀贴着我的腿扎了下去,说要不是还需要我办事,就卸了我一条腿,下不为例。。。。。。我家到警察局就一条路,我刚出门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什么事都知道,如果你违背那个人的意思,肯定要倒霉的!”
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寒噤,显得十分畏惧,卫洵却带着点嘲讽地挑了下唇角。
说到这份上,他也大致是明白了,整件事情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对方装神弄鬼而已,这种把戏吓得住庞兴,可糊弄不了他。
像庞兴这种人,从小不是什么善茬,好勇斗狠,大本事虽然没有,但也绝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别人要是跟他硬碰硬的逼着他做什么,很有可能把庞兴给惹急了,但这样神神秘秘的,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反而让庞兴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这事听着邪乎,其实在庞兴家里安个监控就什么都解决了,对方要是真的有那么大本事,那想要沐嘉树的命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找到庞兴头上呢?
也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是否也安了窃听器,不过好在卫洵办事周到,在把庞兴带进来之前就拿走了他的手机,也检查过他的随身物品,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还安装了干扰器,可以说是绝对万无一失。
卫洵没有跟他废话,凝神细思了片刻,找到一个问题的关键点:“沐嘉树口袋里的药是你换的吗?”
庞兴茫然。
卫洵想他也接近不了沐嘉树的衣服,于是换了种问法:“你怎么知道那天沐嘉树回房间是要去拿药的?”
庞兴道:“是那个人告诉我,那天盯他盯的紧一点,看见他回房间就赶紧趁机跟上。。。。。。”
这么说。。。。。。是还有一个人偷偷把沐嘉树的药换了,再由庞兴进行下一步,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策划者。
卫洵心里简直恨的滴血,偏偏就是揪不出来幕后的那个人。他从小性格豁达开朗,也不爱记仇,唯独在这件事上才体会出了究竟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仇恨。
沐嘉树死之前的场景他简直不忍也不敢去想,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一幕幕总是从脑海中浮现,清晰宛如亲眼所见。卫洵知道以沐嘉树的性格,这件事大概已经讲的十分轻描淡写了,事实上他中间的挣扎痛苦肯定都没有跟自己说。
他站在那里,一个字也没有说,一个动作也没有做,但那种阴冷的恨意即使是身边的其他两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庞兴道:“卫少,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其实早就后悔了。。。。。。”
卫洵这才回过神来,冷冷道:“晚了。我早就发过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伤害他的人。”
庞兴一愣,本能地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点不对劲,卫洵又自己喃喃低语了一句:“那个人到底是谁,我总要揪出来的。”
梁平昭道:“三少,您家里已经打过来两个电话了。”
卫洵知道多半是父母催自己回家吃饭了,点了点头,跟梁平昭道:“你把这个人送到警察局去吧。”
梁平昭和庞兴同时愣了一下,卫洵道:“你跟他们朱局长说,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不肯交代下落,我需要找个地方晾他几天,朱局长就明白了。”
庞兴刚想说话,卫洵又冷笑道:“你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怕那个打电话的人神通广大,真的过来卸你一条腿或者要了你的命,你尽可以去外面晃荡。”
梁平昭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卫洵依旧对庞兴存疑,只不过没表现出来罢了,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处理办法简直绝妙:“三少,我知道了。”
卫洵道:“辛苦你了。”转身出了房间。
公司里已经没有了人,他大步在漆黑的楼道里走着,脚步越迈越快,一边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刚刚播出去,犹豫了一下,却又挂断了。
卫洵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叹了口气,刚刚要收起来,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沐嘉树又把电话给他拨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醉醉肥来啦!不过话说晋江这抽的真是……昨天一晚上没有更新收藏,我早上一看都买好绳子打算上吊了,结果被基友及时阻止。
等到今天好几条评论审核未通过,霸王票和营养液也刷不出来投喂名字,等明天好了我再回哈~mua!
第28章 狗男男
卫洵掂了掂手机; 把电话接起来。
“三哥?”
沐嘉树的声音从那一头传过来,带了点鼻音; 听上去懒洋洋的。
“嗯。”卫洵说,“你是不是睡了?接着睡吧,我这没事; 手一滑不下心碰了屏幕。”
沐嘉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是在公司吗?快回去吧。”
卫洵:“。。。。。。”
他突然有点理解了庞兴刚才的恐惧感,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几乎以为沐嘉树在哪里装了摄像头。
沐嘉树似乎连他的疑惑都猜到了:“你说话的声音带着走廊里的回音啊,总不能是在家吧。”
卫洵忍不住笑了:“臭小子; 就你精。”
沐嘉树也笑了; 两个人随意扯了几句别的,卫洵说:“好了,你快睡吧; 我不好你说了。赶紧睡觉啊!”
沐嘉树“嗯”了一声:“你也快回家!”
卫洵:“我知道。”
过了几秒钟,两个人谁也没有挂电话。
卫洵:“。。。。。。你先挂吧,我在等你先挂。”
沐嘉树又笑了笑; 不再和他瞎扯; 而就在他要挂断的时候; 卫洵的声音忽然又低低传了过来:“小树; 你不会再让我找不到了,是吧?”
“是的。”沐嘉树很快地回答他,“你放心吧!”
电话挂断之后; 卫洵心里舒服不少,脸上残存的温柔笑意却渐渐散去。
如今两人互相之间的秘密已经挑明,可到现在为止,沐嘉树既没有说过要走,也一句没问过沐家的情况。
卫洵知道他有心结,再加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大概沐嘉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安排和过渡。反正他倒巴不得对方一辈子都可以这样跟自己形影不离,因此也就不问。
可是他上一次死亡的真相是什么,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越来越扑朔迷离,那个幕后的人针对的到底是沐家还是沐嘉树谁都不好定论。如果对方真的有心,沈树也是沐家的血脉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安全吗?
卫洵这样想着,微微叹了口气。
他的原意是打算用庞兴当饵来钓一条大鱼,等了几天那一边还没有动静,倒是有一天没事,在沐嘉树的桌子上翻到一本看了一半的自考会计。
卫洵这才意识到他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你这是要参加成人自考。。。。。。哦,我说上回问你想不想读大学你怎么拒绝了,原来自己已经有主意了。”
沐嘉树道:“是啊,我都这么大了,再去大学校园里上四年太耽误时间。沈树高中毕业,没有文凭怎么说也有点不方便,我打算先弄个本科的学位再考研。”
他上辈子可是在国外硕博连读之后直接拿的博士学位,现在落差实在太大,卫洵也能料到沐嘉树那心高气傲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甘心:“这事我本来想过一阵子跟你说,嗯……等下,给你这个。”
沐嘉树接过来卫洵翻出的文件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文凭和几张证明:“你这……”
卫洵道:“动用了点关系。不过咱这也不是弄虚作假,你本来就有这个水平,再考一遍根本没有意义。到时候直接报研究生吧,嗯,也可以考个在职的,清闲点。”
沐嘉树拿着东西没说话。卫洵拿起他桌上的杯子冲了冲,又走到饮水机前给他接了杯水:“喝点水。”
“哎,我说。”沐嘉树终于笑了,屈指敲了敲手上的文件袋,对卫洵道,“三哥,和你相认真高兴,我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我妈一样,在你身上能体会到母爱,所以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跟你在一块……”
卫洵彻底噎住了,半天没有缓过气,第一个反应就是照着沐嘉树的脑袋糊了一巴掌:“扯淡!”
沐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洵刚打完就后悔了,又伸手替他揉了揉自己刚才拍中的地方,有点担心地道:“我不应该打头哦?疼不疼?”
沐嘉树推开他的手,微笑道:“你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还不知道,我的脑袋又不是纸糊的。”
他站起身来:“不说了,今天是卫伯伯的警务员来接你吧?那我可要回家了,姥姥还让我给她带点菜回去。”
卫洵难得听沐嘉树说出人间烟火气这么重的话,倒是十分不习惯,偏偏他叫的那一声“姥姥”还自然而然,目送着沐嘉树向门口走去,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小树。”
沐嘉树转过身,卫洵道:“我……问你件事。小树,昨天沐叔叔又向我问起你了,还说有机会想见见你。”
沐嘉树“哦”了一声,停了片刻道:“我爸的身体怎么样?”
虽然几乎只要打开新闻就可以看见沐言睿的身影,但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问起他自己的家人,卫洵道:“还好吧,你也知道,跟你过去一个毛病,但是比你轻多了,保养的又好,什么都不影响。不过他很想你……你想不想把真相告诉他?”
听到“他很想你”这四个字时,沐嘉树挑了挑眉,卫洵道:“喂,我说真的,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你有什么打算,跟我说说也好啊。”
沐嘉树笑了笑,从他脸上收回目光道:“不好说。”
他丢下了这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卫洵目送着他的背影,深深地皱了皱眉,手指敲打桌面,半晌,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沐嘉树一走出公司的大门就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拎在手里,沿路步行回家。
他路过一家超市,想起菜还没有买,于是拐了个弯想进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汽车的喇叭声不断响起。
这一片的道路十分宽敞,绝对不可能出现车子通不过去的情况,沐嘉树没有回头,直接贴着路边走,以免自己挡了路。然而身后的汽车鸣笛依旧一声一声,吵得人有些心烦。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