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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龙跟着郑天扬进了厨房,抱着手臂兴致勃勃的看着和厨房格格不入的郑大少下厨。
郑天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神户牛肉从冰袋里解放出来,抄起厨房的菜刀,皱着眉仔细的观察那一大块儿新鲜肥嫩的松户牛肉,却怎么也找不到下刀的角度。
刀龙瞅着一向呼风唤雨的娱乐界大鳄居然为一块牛肉犯了愁,在一边忍笑到内伤。突然郑天扬一个回头,凉凉的挤兑了句:“看戏呢?”
刀龙赶紧端正了态度,放下了胳膊走上前,顺势夺了郑天扬手里的刀:“我来吧。”熟练的摆好姿势,征求郑天扬的意见:“是切片儿还是切块儿?”
郑天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觉得挺没面子:“别切了,就煎牛排吧。”和刀龙并肩站在一起,胳膊肘一拐把刀龙拱开,重新霸占了主权,气势十足的指挥刀龙。
“起个油锅。”
刀龙麻溜儿的照做,放油的时候,小心起见问了句:“放多少油?”
“50毫升。”
刀龙掂量了掂量,就准备往平底锅里倒油,被郑天扬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家没有精确到升的量杯?”郑天扬惊了。
“……不允许误差吗?”刀龙也惊了。
“……”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郑天扬让了步:“那总有量勺吧,牛排下锅前还得用胡椒,椒盐,棕榈油,红酒和黄油腌一腌。”
刀龙嘴角抽了抽,为难的开口:“我家开伙吧,放盐基本靠手抖,弄熟就行,没那么多讲究。”走上前又占据了灶台的主要地位,拿起厨房墙壁上挂着的夹子夹起那块儿牛排:“要不这次还是我来吧,下次有机会去您家的厨房尝尝你的手艺。”
郑天扬一听刀龙居然连下次的约会都定好了,愉悦的一扬眉,手臂一环,把刀龙锁在了料理台的角落里,暧昧的在刀龙的耳边说:“行啊,你说个时间,什么时候去我家?”
刀龙被郑天扬呼到耳边的那腔热气弄的一个激灵,手一抖,牛肉直接滚到了开着大火还没放油的平底锅里。
下一秒,平底锅升起了一股袅袅的黑烟。
……
……
郑天扬嗅了嗅满屋子的焦糊味儿:“这就是你家开伙儿全靠手抖的水准?”
刀龙懒得跟郑天扬计较到底TM是谁愣是抓着一句客套话上纲上线搅了局,手疾眼快的救出那块儿糊了的顶级神户牛肉,心疼的说:“可惜了。”
郑天扬无所谓的耸肩:“扔了吧,你爱吃下次再让人空运来。”
刀龙认真的查看那块儿半糊的牛肉:“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就算出了点岔子也不能这么糟蹋。”
郑天扬愣了愣,不知道从刀龙的这句话里咂摸出了什么,不再坚持,由着刀龙去了。
十分钟后,两人鱼贯走出厨房。
等着吃顶级神户牛肉的刀小凤举着刀叉兴冲冲的问走在前面的郑天扬:“我的牛排呢?”
郑天扬指了指身后的刀龙:“问你哥。”
刀龙端上来一盘牛肉卷,绷着脸面无表情的说:“涮着吃。”
Chapter 24 肆无忌惮得有资本,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
那瓶波尔多的口感太绝,刀小凤忍不住多贪了几杯,脸喝的红扑扑的,就着热火的四川火锅迸出了一头汗,顺手脱掉了外面披的小香风外套,只穿着贴身小背心抱着那瓶波尔多问郑天扬:“郑总,这瓶红酒真好喝,您在哪儿买的,我让我哥也去买几瓶。”
郑天扬被小凤逗乐了:“这酒在外面可买不到,你喜欢,下次让你哥去我那儿拿。”
刀龙“啧”的一声夺了刀小凤手里的酒瓶,拿着刀小凤脱掉的外套又披回了小凤身上,不悦的提醒:“家里有客人,注意点儿。”转身拒绝了郑天扬的好意:“小凤说笑呢,您可千万别当真。”
刀小凤朝刀龙做了个鬼脸,站起身在火锅里戳了一筷子神户牛肉卷,豪气地往嘴里边塞边大着舌头说:“郑总,我哥吧,别看他一副纯爷们样,有些事儿比我还磨叽。小时候爸妈带我们一起出门,我看上了什么就撒着欢儿找爸妈要,他呢,看上的东西也藏在心里不说,爸妈问他要不要,他还死撑说没兴趣。我跟您说,他打小就这样,明明心里在意吧,还得装着没事儿人一样,您有什么打算尽管自己做主,别跟他客气,否则等他开口,都下辈子了!”
刀龙的老脸变了变,实在挂不住了,朝小郭拼命使眼色,指示小郭把胡言乱语的妹妹拖走。
小郭也被刀小凤的酒后做派惊得一头汗,麻溜的架着刀小凤就往里屋走。
刀小凤脚步不稳,双臂挂在小郭的脖子上,筷子还在空中挥舞,笺嘻嘻的抱怨:“干嘛啊,郭晓,我还没吃饱呢,你想造反啊,信不信我让我哥炒了你,让我再跟郑总聊聊嘛……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啊……唔……”
卧室的门关上后,不知道小郭用了什么法子,让刀小凤闭嘴了。
刀龙讪讪的对郑天扬说:“这丫头酒量太差,郑总见笑了。”
郑天扬对刀小凤爆的料更感兴趣:“你真是那种了?”
“哪种人啊?”刀龙装傻。
郑天扬心里痒痒的:“喜欢也死扛着不说?”
“您别听那丫头胡扯。”刀龙赶紧郑重声明:“小时候家里不宽裕,我内是不想给爸妈增加负担,小凤还小不懂事儿,我这个当长兄的总不能像她那么肆无忌惮吧。”
“肆无忌惮也没什么不好。”郑天扬看着刀龙。
刀龙避开了郑天扬的目光:“肆无忌惮得有资本。”举起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淡淡的说:“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
郑天扬不太明白刀龙说的资本到底是什么。就像他不太理解刀龙成为影帝之后为什么还能保持着低调又平和的心态。
不管怎么把他捧上天,他却坚持脚踏实地。
照理说刀龙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片约无数,倾慕者众多,他有实力不靠任何人就能在这条路上走很远,他有的是资本骄傲,炫耀,肆无忌惮。但不知道为什么,刀龙总还是有种置身事外的淡然和洒脱,随时准备抽身而出。
就跟他和自己那股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样。
刀龙见郑天扬沉默了老半天没动静,以为郑天扬那边儿已经结束了,赶紧吃了几筷子就擦了擦嘴,站起身:“郑总,您接下来还有事儿吧?我送您回去。”
郑天扬扬了扬眉,决定忘记一直在附近等着自己的司机,跟着刀龙去了车库。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区昏暗的地下停车库,郑天扬正对刀龙还是那么挺翘的屁股浮想联翩,心猿意马,前方刀龙的脚步突然一顿。
郑天扬如愿以偿的和刀龙的臀部来了次亲密接触,问:“怎么了?”
刀龙略微拉开发和郑天扬的距离:“您不赶时间吧?”
郑天扬有了终于入了正题的良好预感,看了看腕表,催促:“抓紧点儿应该来得及。”
刀龙也不啰嗦,带着郑天扬在车库里拐了几拐,来到一个独立的封闭停车位,刀龙拿出无线遥控器一扬,卷帘门缓缓的打开。
那辆宝马车寂寞的停在车库里。
“您看,这车放我这儿这么久了,今儿正好您来了,就找人提回去呗?”刀龙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一样如释重负。
……
郑天扬的面部肌肉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就是让我来提车的?”
刀龙听出郑天扬的不悦,连忙往回找补:“这车太名贵了,停在我家小区我整宿整宿睡不安稳,就怕出什么岔子,真的真的,再放我这儿,我非折寿不可。”
郑天扬被刀龙气乐了,随即绷起脸:“没见过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还的。”
刀龙耙了粑头,大言不惭:“您不是说了,对我是不一样的嘛?”
“……”郑天扬彻底没话了。
刀龙弯腰珍惜的摸了摸车轮胎,忍不住叮嘱了句:“这车虽然性能好,不过这大半年一直闲着,再上路最好先保养一次,热热车暖暖胎。”
郑天扬抽出遥控钥匙“滴”的一声开了车门,自己坐上了副驾驶,顺手把丰钥匙扔给刀龙。刀龙下意识的接住,惊讶的看向郑天扬。
“帮我开回去。”郑天扬磨着牙:“热个身,暖个胎总没问题吧?”
刀龙乐了,从善如流的坐上了驾驶室,熟门熟路的发动了引擎,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陶醉了一会儿,利落的换档加速,冲出了车库,飙上了大路。
刀龙把宝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郑天扬的私家车库里,才吁了口长气,松开被自己握得微微发烫的方向盘:“到了。”他熄了火,把车钥匙还给了郑天扬。
郑天扬把刀龙痴迷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接过钥匙晃了晃:“真不后悔?”像是不经意的加了句:“底盘刻了字,不方便再转送其他人。”
刀龙笑着下了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等我真有资本了,再从您这儿买回来吧。”
郑天扬收回钥匙:“行,看你的本事。”手指勾着钥匙转了转,语气也像带着勾子:“不上去坐坐?”
刀龙一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非去不可吗?”
郑天扬耸肩:“随你。”
“那就下次吧。”刀龙朝郑天扬挥了挥手臂,不等郑天扬开口,麻溜的撤了。
看着刀龙迅速消失的背影,郑天扬无奈的想,现在这个刺猬虽然收起了浑身的剌,却八面玲珑,圆滑通透,倒让他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入口了。
………………
R君小剧场
R导:郑总,耐心点,表担心,你和刀影帝肯定会在新年有大进展!
郑天扬:(将信将疑)真的?
R导:(严肃貌)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真的真的真的。
Chapter 25 郑总,X县地震了。
刀龙跟着悦扬的宣传团队飞到X省的那天,郑天扬正赶上要参加中S部一个重要的座谈会,没有去送。
刀龙坐早上八点多的飞机起飞,郑天扬正在会议室里端着茶杯心不在焉地听领导讲话,想着等会开完了,刀龙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是不是该打个电话。
结果会后还安排了午宴,最近国家对会议用餐的规格有严格规定,说是午宴,其实就是工作简餐,清汤寡水连餐后水果都没有,简直恨不得直接让人吃糠咽菜以示请白,还不让剩,郑天扬吃的味同嚼蜡,一郁闷,就把打电话这事儿给忘了。
刀龙去X省X县参加大型扶贫公益活动,这还是悦扬给安排的年度重头活动。郑天扬对他的行程掌握得一清二楚。坐在回公司的车上,他还提醒助理小张,让他把公益活动的实时报道弄出来及时发送出去。
小张点头称是。
郑天扬看着他觉得头晕,赶紧扶住座椅。
小张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怎么啦?”
“头晕。”郑天扬回答。该不会是中午吃的东西简陋过了头食物中毒了吧,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腹诽。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小张就从外面冲了进来。郑天扬已经不晕了,看他慌慌张张的,有点不高兴:“怎么连门都不敲。”
“X省地震了,就刚才,您头晕是地震晃的。”小张一句废话没有。
郑天扬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给刀龙打电话,不在服务区。他又给随行本次公益活动的宣传部长打电话,也不在服务区。
“艹。”郑天扬把手机甩在墙上,一屁股坐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