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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纯爽朗地笑了起来,这个大男孩儿长得阳光帅气,笑起来一点儿也不造作,有种海风轻拂澎湖湾的清爽感觉。
“哎呀,你们还带了小朋友过来吗?”
郑纯完全无视了刘陵那张杀气腾腾的脸,越过他径直走到了张庶推的婴儿车前面。
张庶有些戒备地向后退了一步,郑纯好奇地抬起头来,看见张庶的脸,愣了一下。
“好帅气的女孩子啊。”
“猪头!这是我们姑爷啦,我老板的男票。”
胡瓜翻了个白眼,从身后敲了郑纯一个榧子。
“啊!对不起,姑爷好!”
郑纯很受教地鞠了一躬,看来不是打趣张庶,就是很规矩的样子。
张庶长得像母亲,有点儿男生女相,小时候因为这个受过同学的欺负,不过他出身高,又有功夫傍身,别人除了背地里说闲话,倒也不敢怎么样,自从跟陆寒在一起之后,脾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只当是小孩子不会说话,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追究。
“对了,咱们别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晒到小朋友就不好了,海景房我都已经租到了,整租的没外人,两座连体别墅,地下一层地上两层,我带你们过去。”
“哼,看在你办事给力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胡瓜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跟郑纯走在前面,完全不理会绿了的刘陵。
……
张庶抱着蚕豆在房间里走着圈子,孩子刚才又打了几个嗝儿,很辛苦的样子,就好像其他小朋友吐奶那样,小脸儿都瘦了,皱巴巴的,像颗小核桃,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睡下。
陆寒端着一个打托盘走了进来,悄悄地打了个招呼,张庶点点头,把蚕豆放进折叠好的婴儿车里,这部车子的设计很好,在室内折叠起来,就是一个机械摇篮,孩子睡在里面,仿生系统会根据婴儿的呼吸频率来模仿母亲的臂弯,轻轻摇动着,如果孩子做出比较剧烈的动作,还有声音轻柔的报警系统。
“我炒了海鲜饭,怕你觉得腥,里面加了乳酪和柠檬汁调味,比较清淡,你试试?”陆寒声音很轻的说道。
“我不饿。”
“趁着这几天蚕豆出来晒太阳,好不容易不吐了,还是吃点儿吧,补补身子。”
陆寒用调羹盛了慢慢一勺渗透了海鲜汁的米饭,用手托着递在张庶的唇边,让他想起了举案齐眉这个词。
“嗯,我自己来,你也吃。”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吃着饭,忽然觉得隔壁好像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声音,很像是……
张庶吃着饭,脸上红了起来,戳了戳埋头吃饭的陆寒。
“你去把窗户关上。”
“啊?为什么啊,这套海景房还不错,对面就是沙滩,海风不凉,还很舒服,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关呗。”
陆寒一点儿也没有回避的自觉,还挺享受地吹着风。
“唉。”
张庶的脸越来越烫,只好放下餐盘自己去窗前关起了窗户。
“怎么了吗?”
“呵,你真老实。”
“……?”
陆寒抬头看着张庶,浑圆的杏眼带着笑意和问号,让张庶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唇。
“唔。”
陆寒好像是受到了主人鼓励的大狗那样,他的手攀上了张庶的肩膀,站了起来与他接吻,彼此都感受得到对方口中柠檬和香草调味的香气。
“呵……”
张庶终于在陆寒进攻之前推开了他。
“你听不到吗?胡瓜他们那一栋的声音。”
“听到了啊,他们不是经常打打闹闹的嘛,不过一般都是刘哥在惨叫,怎么这一次……啊!”
陆寒自言自语到一半儿,终于开窍了,他的脸比张庶更红,一下子就变得好像成熟了的番茄。
他一扬手,在窗前布下了一个隔音的结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胡瓜也太夸张了,虽然别墅是连体的,到底也隔着好几堵墙,真不愧是九尾神狐。据说他们涂山氏的狐狸在山上,只凭一首山歌就可以让山脚下务农的青年男子情愿上山到狐狸洞里入赘,还真不是徒有虚名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自己没有看过……?”
“啊?看过什么啊?”
陆寒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面对着张庶,眼睛里闪现着时隔千年依然保有的清纯。
亲近一段时间以来,张庶多少有点儿自觉,陆寒的肢体语言都是凭借本能的,可是没想到他接触网络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擅用搜索。
“没什么,到我身边来。”
张庶招了招手,陆寒很乖巧地走了过去,被他伸手拥在怀里。
由于身高和肩膀宽度的差距,张庶想要拥抱陆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个大个子只好微微屈膝,窝住了身体给他抱着,看起来很像新闻照片里饲养大型犬做宠物的主人,在向记者展示比自己身形还要庞大的动物如何撒娇一样。
陆寒的体型很大,却温顺乖巧,让张庶从直观上对“萌”这个词产生了新的认识,他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亲陆寒柔软的头发。
陆寒就着这个姿势,眼前就是张庶白净的脖子,他眯起眼睛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那种白腻的触感粘着他的唇,有些让人把持不住,他继续轻轻亲吻着,用体型的优势压制着张庶,把他推在墙上。
他终于站直了身子,双手撑住了墙壁,俯下身去好好地与吻着自己怀中的美男子,调味的薄荷与柠檬,还是一点儿乳酪的香气,纠缠在他的上颚和舌尖上,吻起来很煽情。
“陆寒。”
张庶的语气很淡,声音开始有些上挑,几乎近于呻吟,让陆寒撑住了墙壁的手在不断地用力,在他们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张庶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身后的一大片墙壁竟然向后迸裂开来,他的身体失去了依靠,向后倒了下去。
“啊!”
就在张庶快要摔出墙外的时候,陆寒及时捉住了他,把他拉回了房间。
“……!”
张庶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墙壁,发现刚刚他倚着的那块墙壁被陆寒硬生生地抓了下来一大片,大约有一扇门那么大。
“这……”
“惨了惨了,只能赔钱了,希望别给郑纯添麻烦啊。”
陆寒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刚刚怎么了吗?”
“那个,我忍得很辛苦的话,手上的气力就不自觉地加重了。”
“忍得辛苦?呵……”
张庶有点儿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摸了摸陆寒的头。
“不用的,我没有不愿意。”
“可是,不是约好了,成了亲才能。”
张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现代的婚恋观念跟古代是不同的,可是他也不太好意思主动提出来,想了想,说:“比如你看胡瓜他们,不是也在一起了吗?”
“哦,他们成过亲的啊,已经是一对几千年的夫妇啦。”
“什么?”
张庶的丹凤眼睁得浑圆了起来。
“成亲?”
“嗯,狐狸虽然在族里有性别,可是因为涂山氏一族法力强大,所以三尾以上的神狐都是可以随意更改外貌和性别的,胡瓜嫁过去的时候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和刘陵成亲,所谓狐狸嫁女的传说你应该听过吧?其实也有男性狐仙与人类男子成婚,但是因为仪式上都会幻化为女性,所以没有留下相关的记载。”
“是吗。”张庶点了点头,眼光看向了别处。
第60章 姻缘线
“怎么了吗?”
陆寒看着张庶的眼睛,他有着动物一样敏感的第六感,本能地知道张庶在纠结着什么,可是又猜不透他的心思。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惊讶胡瓜他们的事情。”
张庶的眼帘垂了下来,眼睛里的热情熄灭了一些,他避开了陆寒的目光,缓缓走到蚕豆的摇篮前,看着它在襁褓之中熟睡的样子,这架高级的婴儿车是用陆寒给他的钱买的,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什么,可是他却这样克己复礼。
张庶也是男人,他心里很清楚刚才的情况,也明白陆寒深深地渴望着自己,可是为什么非要……
“张庶。”
身后的男人有些担心地唤着他的名。
他正要回应,房间外面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老板、姑爷,你们睡了吗?”
是胡瓜的声音,很轻,可能是怕吵到了蚕豆。
“还没有。”
陆寒开了门,看见胡瓜一脸容光焕发的表情,稍微有些尴尬。
“老板,刚才跟郑纯联系过啦,明天一早就能弄到船带我们去公海,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装备,就连上次克林德来的时候也是在当地租用的小渔船,雇的就是本地的蛙人,水性都很好,人就直接带着一根胶皮管子下去,可以摸出整船的东西。”
“是吗,你朋友还挺有本事的。”
“他家乡就是本地的,小时候还跟家里的大人一起在打捞的船队上跑过船,和附近的船老大都挺熟的。原先我们一起渣基三的时候,他总给我发一些早起去海边捡海参的图片,这次你一张罗这事儿我就想到他了。”
“哦哦,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歇着吧。”
“嘿嘿,刚才歇过了。”
胡瓜难得地红了下脸。
“明天就要开始作业了,我和刘陵想晚上去沙滩上逛逛,不然就没什么机会了,老板你和姑爷也过来吧,这会儿没太阳了,很凉快的,海风又舒服。”
陆寒倒是很想带着张庶去逛逛,他看得出他有心事,想和他好好聊聊,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实在是帮不上忙,不过能做个聆听者也是好的,可是恐怕张庶要照顾蚕豆,不肯去。
他回头想征求他的意见,就发现蚕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摇篮里爬了起来,虽然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不过小孩子天性喜欢水和陌生的地方,它从没看过大海,这会儿正呆呆地扒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眺望着外面那片触手可及的海洋。
“啊呜啊呜。”
蚕豆伸出圆滚滚的指头,原地转着圈子,往玻璃窗上扑棱了几下,发现出不去,有点儿着急地扒在了张庶的手臂上。
“你是想去吗?”
张庶抱它抱了起来,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好是晚上,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然,咱们出去走走?带蚕豆吹吹风也是好的。”
“嗯,走吧。”
陆寒接过了张庶手里的襁褓,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宽厚包容,让张庶觉得很安心,刚才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大海上,落日的余晖还在闪烁着,斜月却已经高悬,整个儿天幕的风景美得好像一幅画卷。
胡瓜和刘陵是一对笨蛋情侣,性格都很活泼,才到了海边就等不及卷起来裤管在浅海的水中追逐嬉戏,丝毫不理会周围散落的另外几个游人有些异样的眼光。
“他们感情真好。”张庶说。
“是啊,他们能在一起,有着很深的夙缘。”
陆寒偏过头去看着张庶,他的睫毛在夕阳的照应之下颤动着,这是他在沉思的标志。
“你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他们很让人羡慕。”
“羡慕?”
陆寒有点儿失笑,指了指刘陵,这会儿他和胡瓜玩儿的高兴,索性脱下了自己的花衬衫,只穿着一条大花裤衩儿和爱人追逐嬉戏,虽然离得不近,依然可以看到那些交错狰狞的伤痕一般的胎记。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