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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丞觉得这一个星期都快憋死了,而这种烦闷,在他捧着各种花束被举行“出院仪式”的时候,上升到了极致。
“我靠,不就是出个院吗,搞的跟我要死了一样,一个个的,都跑来献花。”
陈梓丞话音刚落,簇拥在自己身旁的两行列队中冲出来一个护士,递上了第N束鲜花。
陈梓丞不耐烦的接过来,熟练地扔给了小张。
小张从怀中的一片花海中探出了头,对陈梓丞说,“您还是配合一下吧,这个环节是陈总安排的,陈总已经到医院门口等着接您回家了。”
陈梓丞无奈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陈梓丞最清楚父亲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趁此在外界加深自己好父亲的形象。关于父亲这几年疯狂在外立各种人设,陈梓丞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也就权当这次是和父亲彻底缓和的证明了。
住院部到门口短短一百多米的路程,陈梓丞却感觉自己走了个万里长征。
陈梓丞帮着小张把花一股脑儿扔到了垃圾桶,顿时神清气爽。
“我tm,终于解放了,”陈梓丞满意的拍了拍手,“走吧。”
“陈梓丞。”
陈梓丞以为是这一星期来的思绪作祟,竟在最后听到了向溪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日思夜想的向溪就站在自己身后时,却突然不知所措。
“额……”
向溪笑着递上了准备好的水果,“恭喜康复。”
阳光透过深厚的云层印在了向溪脸上,向溪一如既往的温柔,陈梓丞却红了眼眶。
小张为了不打扰二人叙旧默默离开了。
“对不起啊,我妈身体不好一直走不开。今天你出院了,我才有时间赶过来。”
“你别说对不起,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
陈梓丞有些激动的接过了袋子,和向溪的手碰触的一瞬间,向溪立马收回了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失落,陈梓丞立马换了个话题,“你之前的伤,都是那些人干的?”
“嗯……”
“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
“嗯……”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你应该是很恨他们的吧。”
以向溪的能力,那三个人还不够看。可是向溪却一声不吭的任由他们殴打,每次都是带着一身伤。
陈梓丞不知道,自己的疑惑其实在向溪面前,是咄咄逼人。
“你已经查过我了吧。。。”
“……”
“我……知道一点。。。”
“你不用紧张,我不知道你都查到了什么,但是。。。”向溪叹了口气,眼中再也没有惶恐,反而满是释然,“你查到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吧。”
“我没有看,你放心……我真的只……”
向溪故意打断了陈梓丞的话,“哈哈,我看他们都给你送花,我这准备的也太仓促了,只买了点水果,你别嫌弃啊!”
“……”
“要不我给你买一枝去?”
“算了……欠着吧。。。”
向溪笑了笑,“好,欠你一枝花。”
“别让你爸等急了,快去吧。”
“向溪……”陈梓丞鼓足了勇气问向溪,“如果……没有那些过去,你会喜欢我吗?”
看到向溪皱起了眉头,陈梓丞追问道,“我想听真话。”
向溪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过去,你会喜欢我吗?”
陈梓丞思考了很久,也摇了摇头。
向溪笑道,“看吧,这个问题没法回答,这个世界不相信如果。”
陈梓丞也笑了,“是啊,没有如果,我收回我的问题。”
虽然我们回不去了,但是向溪啊,你还欠我一枝花呢。
向溪指了指停在两人身边的迈巴赫,“车都专门开过来接你了,快去吧。”
陈梓丞拉开车门,“那就……再见了。”
“嗯,再见。”
向溪在后视镜中的成像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别墅的景象,陈梓丞才回过神。
“梓丞啊,为了庆祝你康复,爸决定提前把新年礼物送给你。”
刚到家,陈国雄就把礼物拿给了陈梓丞,是积家的手表。
“谢谢爸,我很喜欢。”
看到陈梓丞把表戴在了手腕上,陈国雄笑的很开心,“哈哈哈,好啊,喜欢就好!”
陈梓丞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陈梓丞在医院几乎没睡过好觉,每晚都会做噩梦。
陈国雄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午餐我叫管家给你送上去。”
看到陈梓丞进了房间,陈国雄不急不慢的问道,“梓峰,表确定改装好了吧?”
一旁的陈梓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父亲放心,万无一失。”
“很好,”陈国雄抖了抖烟灰,“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儿子有一个疑问。”
“哦?说来听听。”
“为什么父亲不尽快把向冬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处理掉或者干脆把向溪给解决了,反而要给梓丞的表安上窃听器。”
“哈哈,梓峰啊,你得学着点,”陈国雄吐了口烟圈,“既然我已经胜券在握,那么我作为商人,自然是想要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件事情为何要梓丞掺和进来。”
“向溪这个孩子,我很是欣赏呀,”陈国雄提到向溪,惋惜的摇了摇头,“不过可惜呐,向冬那老狐狸捡了个宝却不珍惜。”
“向溪我查过,一条被千人骑万人睡的狗,父亲为何会如此惋惜。”
陈国雄震怒,“骂谁呢?!”
“我失言了。”
陈梓峰立刻认错并且噤了声。
“向溪阅历丰富,看人心比我准,我都不得不服,”陈国雄想起上次向溪和自己的谈话,依然感到震惊,“通过区区几句对话,就能把我的心思分析透彻。”
“我很希望向溪能为我所用,不过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向溪留之余患,除之可惜。不如利用他让梓丞乖乖听我话,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向溪说的没错,梓丞是狼,应该放养。但是我不允许梓丞是不受我掌控的狼,所以我要捏住这头狼的软肋。”
“我懂了,向溪就是梓丞的软肋。”
“没错,所以要监听梓丞的动向,以防万一。”
陈国雄眯缝着双眼,享受着N市久违的阳光。
陈国雄已经预演了无数个计划,毫无疑问,都是自己大获全胜。
第二十三章 叛徒
关灏明刚放寒假没多久就被关父牢牢拴在了身边,连陈梓丞住院都腾不出时间去看望,更不用说过年期间了。因此今年的春节依然被陈梓丞定义为最无聊的日子,好在熬一熬就过去了。
掐着手指头数着数着,总算迎来了开学。
开学第一节 就是关枫的课,这让陈梓丞很高兴。要知道,这是唯一能看到向溪的机会。陈梓丞也没什么奢望,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只要能看到向溪就已经很好了,为此,陈梓丞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教室。
可是半个小时后,陈梓丞没有等到向溪,也没有等到关枫,却等来了个女老师。
新来的女老师落落大方,一进门便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同学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琳。”
“夏老师,关枫老师呢?”
有人替陈梓丞问了出来。
夏琳微笑着作出了解答,“关枫老师辞职了,以后他的课都是我带。我也接替关枫老师作为你们的专业指导老师。”
陈梓丞听到这话,烦躁的出了教室,给关枫去了电话,空号。
“靠。”
陈梓丞又给关灏明去了电话,被挂断了。
…我在上课呢!
陈梓丞飞速回了短信。
…上个屁的课,你哥都跑了。
关灏明的电话很快过来了,“我靠?我哥他不干了?”
“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啊,不然我怎么可能乖乖上课。”
“好吧,挂了。”
“诶诶,丞哥你别挂啊,我看到你了。”
陈梓丞望向走廊尽头,那二货正向自己招手。
于是两人决定开车去电玩城泡一上午。
“我哥真辞职了?”
“你个弱智,能不能别问了,”陈梓丞看了眼后视镜,不耐烦的骂道,“我tm耳朵都要起茧了,再BB给你扔下去。”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
“好好好,不问了。”
关灏明嘟囔了一句,接起了电话。
待关灏明通完电话,陈梓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说,你的铃声能不能收敛点。”
关灏明的手机铃声是左阳的录音,听的陈梓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差点闯了个红灯。
“丞哥。。。”
关灏明语气突然变得很凝重。
“咋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绿灯亮了,陈梓丞踩了脚油门,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哥打电话喊你回去上课吧。”
“刚子打电话告诉我,”关灏明的脸色很难看,“苏齐…是叛徒…”
“什么?”陈梓丞踩了一脚急刹,“你别急,先跟我说说,苏齐怎么就是叛徒了?”
苏齐、刚子是关灏明和陈梓丞在北方势力中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果苏齐真是叛徒,别说视义气如命的关灏明了,就是他陈梓丞,也无法容忍!
“苏齐假传我们的命令,带了几个人,打着我们的旗号闯祸了。”
“具体呢?”
“开车撞死了人。”
“谁?”
“你之前派人蹲过的,向冬…”
嗡的一声,陈梓丞脑子停止了运转。
苏齐是叛徒?撞的是向冬?苏齐为什么叛变暂且不论,既然苏齐被命令对向冬下手,那现在最危险的是谁?向溪和向楠!
关灏明看了眼时间,做出了估算,“刚子已经带人去了北郊,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来得及会和。”
“你让刚子抓到苏齐就行。”
陈梓丞把油门踩到底,调转了方向。
“这是要去哪?”
“向溪家!”
一路闯红灯和危险超车,陈梓丞很快带着关灏明到了目的地。
“来这干嘛?”关灏明不满的抱怨道,“向溪有什么好,值得你专跑一趟。”
关灏明现在急切的想去北郊处理叛徒。关灏明对向溪和陈梓丞的关系,还停留在铁三炮那件事情上。所以关灏明想不通,陈梓丞怎么就突然不计前嫌,跑来向溪这了?
“向北哥哥!小明哥哥!”
向楠拖着一个小箱子站在门外,远远看见陈关二人,便冲过来打招呼。
陈梓丞想伸出手抱向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向北哥哥,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陈梓丞看到向楠活蹦乱跳便安心了不少,“你哥在哪儿呢?”
“向溪哥哥和关枫叔叔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我们马上要去坐大飞机喽~!噢耶!”
收拾东西?
一提到坐飞机,向楠便兴奋到不能自已,陈梓丞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关灏明听到关枫二字,便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就不进去了?”
陈梓丞白了关灏明一眼,把后者给生拉硬拽带进了院里。
两人进去的时候,向溪正把房前的黑白照取下来,照片上的人正是向溪的“母亲”。
“你们怎么来了?”
向溪看起来很正常,看来还不知道向冬出事。
此时此刻,陈梓丞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要如何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