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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当然不能对潘父用,于是第二天,潘少爷捂着他自认英俊无匹的脸向孟良人控诉他爸:“打人就算了,怎么还打脸呢!”
孟良人忍不住笑,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叹了口气。
名列前茅不用,但也不能太难看吧。
于是孟良人只能安排晚上补课,又找叶晖帮忙。孟均吃完晚饭就去敲他的门,他不理他也没事,自己拿了一堆画笔坐在地毯上涂鸦。
孟哲晚上回来,不见孟均在客厅看动画片,便问管家:“孟均呢?”
老管家道:“小少爷在四少房里。”
孟哲看了老管家一眼。索性上楼,来到孟良人的卧室门前,听见微掩的门内传来对话:
“小叔叔看我画的画。”
“别拉我,字给你扯坏了。”
“你看我画的画嘛。”
“这是什么?这是我?”
走廊的灯是暖黄颜色,照得孟哲的脸仿佛也柔和了几分。
回到书房,老管家端茶进来,一边放在书桌上一边说:“老夫人的大寿,大少要让四少见见三少吗?”
孟哲的笔尖顿了顿,道:“您是这么想的?”
老管家说:“总是要见见的,再说四少从医院回来之后,脾气就变了很多。”
孟哲端起茶喝了一口,沉吟了一会,说:“再看看吧。”
叶晖管起人来很有一手。孟良人每天上课要记老师的板书,多少也听了点课,虽然仍旧时不时就睡着了,这个时候就只能趁下课时间抄丛容的笔记,因为叶晖下午会问书,还要他解析给自己听。
陆潇潇连着几次来找丛容,看见的都是这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彼此看着对方的画面真是融洽得不得了,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又一次看着小姑娘带点幽怨委屈的背影,孟良人咬着笔杆扬扬下巴说:“你不跟过去聊几句?”
丛容说:“少爷的学业要紧,等考了好成绩,大少也会高兴的。”
孟良人合上笔盖,他可真没觉得。
“管家说下午跟西装店的人约好了,先过来接我们,再去市一小接小少爷。”
孟良人点了点头。
尺寸早就由家里的女佣人量好,孟良人和孟均是去试穿裁好的款式的。
白衬衫,黑外套,袖口露出一圈雪白的衬衫袖子,孟良人从试衣间出来,有些受不了这拘束,抬手扯了扯领结。
丛容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露出一抹笑。
老管家的眉毛也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孟均也穿好了,店员拿着相机过来,笑眯眯道:“叔侄俩拍个照吧。”
店里有专用的布景板,两人站上去,店员朝孟良人弯弯手说:“哎,同学,笑一下嘛。”
越叫他笑他就越不知道怎么笑,纠结了半天,孟均忽然拉拉孟良人的手,指着自己的蝴蝶领结说:“小叔叔,它怎么歪了。”
孟良人说:“叫你不要乱扯。”说着单膝跪下来替他摆正,店员眼疾手快地按了快门,咔嚓一下照好了。
快月底的时候,叶晖终于拿到了医生许可,准备出院,叶爸爸已经替他办好转学手续,转到孟良人所在的市一中的高中部。
病房里忙着收拾叶晖的东西,佣人说:“少爷跟小孟少爷去下面的花园走走吧,我们收拾好了就下来。”
于是两人去了医院的小花园,找了个角落坐着。叶晖的身体还没好全,阳光照在脸上,俞显得脸颊苍白。
四周静静的,纵使有人走近,也只能听见两人模糊的说话声。
孟良人说:“况且你差一点就……”
“对啊。”叶晖看着摇曳的微风摇曳的树枝,“只差了一点。”
他脸上显出些许戾气,但很快又沉淀在温和的表情里:“人死灯灭,司机身上是查不出什么了,想来他们敢做,就有办法脱身。”
孟良人想了想道:“他家里人?”
叶晖摇头道:“我那些叔伯们都不作声。想必是一点破绽都没找到吧。”他露出似讽非讽的笑,“也真是难为那些人了,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既然下了手,将来要怎样,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送叶晖出了院,回到家,草草吃过晚饭,孟良人上楼,卧室门紧闭。
孟哲夹着菜,抬头看了一眼,管家说:“四少最近用功了不少,大概是累着了。”
“明年中考。”孟哲想起来,“他有说要考什么学校?”
丛容说:“没听少爷提起过,不过应该是留在一中,跟叶家少爷一起吧。”
老管家说:“一中是老学校了,我记得他们的老校长和老爷是旧友。”
孟选道:“那感情好,校长金口一开,老四也不用这么拼死拼活的。”
孟哲道:“数你嘴快。”
孟选撇撇嘴,放下碗筷道:“我也饱了。”正巧女佣人过来说:“小姐,您的电话响了。”
“好。”孟选拿手巾擦了擦嘴,上楼接电话去了。
手机放在卧室的茶几上,叶婵打来的,孟选拿起来,靠在躺椅上接通了:“叶婵姐,对啊,我刚吃完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都是些女人时装八卦的话题,过了一会,叶婵像是不经意道:“下个月不是周老夫人大寿吗,我特地去店里找人新做了礼服,改天给你看看。”
“好啊,我懒得再做了,还是穿旧的吧。”孟选被她这么一提,想起来,笑道:“对了,我问了我哥那事,看他的意思这次你只代叶老夫人去就行了,毕竟还没订婚,以后名正言顺了,这种时候多得是。”
叶婵语气一顿,才又笑道:“说得也是。”
叶晖这几天在家休养,孟良人也不用每天去报到了,潘陶揽着他的脖子很是不悦:“哎我呢?下午别回家了,跟哥玩去。”
孟良人说:“去哪?”
潘陶朝他挤挤眼:“好地方。”
直到站在娱乐会所的大门前孟良人才反应过来,他当年就是把这种地方当窝的人,跟他一块的潘陶能好到哪去?
丛容已经被他们找借口调回家了。潘陶笑嘻嘻道:“包厢都订好了,就等着孟少大驾。”
到都到了,也不能转头就走,孟良人跟着潘陶进了一个大包厢,里面三四个富家子弟,都跟他差不多大的模样,还有几个女孩子,有陪在人身边,也有拿着话筒唱歌的。
坐在靠门的小沙发上的女孩,看轮廓是几个里面最漂亮的,正懒懒地修理指甲,听见响动,眼睛一亮,扑过来搂着潘陶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声:“潘少。”
潘陶坏坏地一笑,搂着她的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离攻君黑化还有很长很长的……
第10章 香味
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有没开封的果汁,孟良人打开来喝了一口。潘陶和那女孩靠着沙发调情,笑道:“叫你的朋友陪陪这位孟少,他可是第一次来。”
孟良人扫了他一眼,潘陶忙陪笑说:“不是怕你无聊嘛。”
那女孩看潘陶这个样子,倒纳罕地打量了孟良人,扬起笑道:“孟少好。”
孟良人点点头:“你好。”
另外几个富家少爷也跟他打招呼,他都点头收下。女孩们中机灵一点的,坐到他身边笑说:“孟少喝酒吗?”
孟良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轮廓很清秀,化了一点妆,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传来。
他也是曾在花丛里游走的人,闻出来这种香水价位不低。少女柔柔地望着他,确实很能满足年轻男孩的占有欲。
孟良人说:“不用,你唱歌吧。”
她便拿了一个话筒,选了首歌唱了起来:
“若我化鹤归来当庭种了枇杷一棵。”
这是现今当红的一个男歌手的歌,女孩子嗓音低柔,唱得很好听。
孟栩也很喜欢,经常听见他轻声地哼。
孟良人问她:“你叫什么?”
她回道:“李持盈。”
孟良人说:“李持盈?”
她耐心地解释:“姓李,坚持的持,笑盈盈的盈。”
孟良人念了一遍,还挺好听的,李持盈不好意思笑道:“这是唐朝一个公主的名字。”
孟良人点点头,说:“你在哪个学校?”
李持盈说:“我是二中的艺术生,学小提琴的。”
少男少女们厮混到晚上九点左右,各自散了,潘陶跟那漂亮女孩在会所门口缠缠绵绵了一会儿,才分开。
潘陶捏着她的下巴笑道:“明天陪你去畅春园。”
畅春园不是什么花园,而是临川有名的购物中心。
女孩笑靥如花,拉着潘陶的脖子亲了一口:“么么哒。”
“么么哒。”
潘陶转身上车,孟良人坐在内侧面向窗外,他便抱怨道:“我说,带你出来玩玩,你怎么连妹子的手都不拉一下?”
孟良人道:“破处太早容易阳痿。”
潘陶:“……”
回到家,管家问:“四少要吃点夜宵吗?”
孟良人点点头,会所的东西实在好吃不到哪去。
慢慢地上楼梯,却见孟均提着画板站在转弯处:“小叔叔。”
孟良人说:“嗯?”想起今天他在外面,没人陪孟均画画,莫名地有些愧疚,于是弯腰要抱他。却被孟均躲开了:“怎么了?”
孟均皱着鼻子说:“臭死了。”说完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孟良人愣了愣:“臭?”低头闻闻,是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小孩的鼻子这么灵吗。孟良人想了想,索性去洗了个澡,然后来到孟均的房间,小孩正蹲着喂加菲吃东西。
孟良人走过去蹲下来道:“现在还臭吗?”
孟均低着头,他揉揉他头上的软发:“你还生起气来了。”
孟均道:“阿姨说,如果大猫闻到小猫有别人的气味,它就会把它叼走,不要它了。小叔叔,如果你也跟别人走了,我也不要你了。”
孟良人笑了起来,拿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屁孩。”
周老夫人的大寿将至,孟均要提前一个星期过去住,这天吃过午饭就坐上周家来人的车走了。
孟良人下学回到家里,看到黑白相间的毛团窝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枕头上摆着淡蓝色的小卡片,写道:“小叔叔,我去陪外曾祖母了,我把加菲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
笔迹笨拙,其中间或有字写不出来,都找了拼音代替。
孟良人笑了笑,随手收进抽屉里,俯身拎起加菲,啧,沉了不少。
他把它放在膝盖上,拿出课本,加菲懒懒地呼噜一声,靠在少年的衣摆上睡了。
寿宴那天,周家门庭若市,孟良人下了车,走在他前面的孟选回头说了一句:“待会跟紧我。”
两人绕开正厅,来到旁边小小的厢房里,周老夫人坐在主位,旁边是她的儿女们。
孟选喊道:“外婆。”
周老夫人看见她便笑了:“小没良心的,也不早点来。”
孟选笑说:“不是有均均吗,外婆光管着他就没空闲了。”
周老夫人说:“均均可乖了,哪像你小时候,皮得不像个姑娘。”
孟良人把礼物放在柜子上,说:“老夫人好。”
周老夫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微微笑道:“你……今年有十四了吧。”
孟良人说:“已经满了。”
周老夫人笑道:“这种正经场合,你们小孩子怕闷,不用一直呆在厅里,让阿选带你到处走走。”
他点了点头:“谢谢老夫人。”
这个时候是一家团聚,他确实不适合呆在里面,趁人不注意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