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声音不大,但传到靳若言的耳膜,却好似一记猛锤,震得他脑袋阵阵轰鸣。
“你!”靳若言面部变得狰狞,几步上前扯住岳铭昕的胳膊,那力度好像要抓破他的衣服,扒开他的皮肉,看看他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喂,你们俩这么早呀!”训练老师一进练习室,便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禁皱眉,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岳铭昕你今天刚解禁出来,就要惹事?不要仗着老板对你的偏爱,就无法无天啦!”
“美女老师,您看清楚!”岳铭昕立马脸上换上一副无辜的委屈模样,用手指了指他的胳膊,“明明是他抓着我不放!”
“若言,出什么事了?”训练老师的口气明显变软,护犊子的态度呼之欲出。
靳若言深吸口气,慢慢放开手,后退几步,神情尽力恢复成漠然,缓缓低下头,好似真的犯了错误:“对不起,我刚才看错了……”
“哦哦,没事没事,大家好好相处就行,”看到乖巧的小孩低头认错,训练老师立马姨母心泛滥,好言好语地哄劝道,“赶快准备周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师们都看好你的。”期间不忘朝岳铭昕扫出眼刀,“至于你,今天给我好好的训练,别再惹事啦。”
“美女老师,您这偏心的,也太明显啦!”岳铭昕吐了吐舌头,细长的眉头微微挑动,朝着训练老师眨眼,“我分明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您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语气还这么重!都是您的弟子,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对我有什么偏见呀!”
训练老师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来岁,竟被这个不满二十岁的男孩撩拨得脸色潮红:“你,你要是不惹事,我怎么会对你有偏见?”
“知道啦,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
靳若言安静地站在一旁,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偶有阳光流过,如同烟云掠过死海,无波无澜。
临近考试时间,练习生们陆陆续续走进练习室,在看到岳铭昕的瞬间,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把目光聚集在李想身上。
李想果然不负剧情安排,脸色阴沉如铁,两手插兜,不怀好意地绕着岳铭昕走了半圈,岳铭昕嘴角挑起轻蔑的弧度,姿态慵懒地站在原地,眼波流转间,环视全场。
“干什么呢,马上开始考核,你们给我坐好!”
众人略带遗憾地散开,席地而坐,但自觉地和岳铭昕保持一定距离。岳铭昕也很有自知之明,长腿一跨,走到角落处坐下。
本次周考是分组的舞蹈表演,每组五人,提前选曲,共同编舞,然后由老师们现场打分。靳若言那组排在第一位,老师叫序号的时候,还是被魏冉提醒,靳若言才神情恍惚地走到前面。
靳若言脑子好似被掏空,只有岳铭昕最后的那句话反复地回荡着——
“……你要小心哦,不一定什么时候喝的水就是被人加了料的!”
就在刚才,看着那张轻佻散漫的笑脸,靳若言的眼前竟自动切换画面,先是中毒后伏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自己,然后场景切换,冰冷的白床单被人提起,盖住了那张原本清秀,却因疼痛五官狰狞的面容,父母的哀嚎,亲友的抽噎,零星几个粉丝的啜泣,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身着黑色衣衫,站在灵堂前,面对着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充当着最后的送葬人。。。。。
想到这,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泥淖中,身体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双腿渐渐僵硬,夺命的寒意从脚尖一寸寸往上爬。
“靳若言,你跳的是什么玩意!!”
怒不可遏的呵斥声将靳若言从湿土烂泥的桎梏中猛地拖拽出来,一瞬间膝盖好似被鹰隼的尖喙,狠啄一下,从骨髓深处传来阵阵刺痛,脆弱的膝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剧烈的动作,就势一弯,压着身体的重量直接砸在地上。
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众人被吓得尖叫连连,纷纷起身,围上前去,虽说练习室发生意外很常见,但这样悲壮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单听这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搞不好膝盖会碎掉…
老师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都让开,回去坐好,蓝施杰,快去叫医生!”
所幸,经过医生检查,情况不是很严重,敷上药修养几天便可痊愈。老师跟着松了口气:“这样吧,你把药膏什么的带回家,好好休养,让父母多给你做些好吃的。公司也正好需要你提交些学历材料,你可以趁这几天回学校处理下。”
靳若言垂头低眉,良久才回了句:“好。”
老师以为他在为周考成绩担心,姨母爱再次泛滥,声音柔得好似涓涓流水:“你放心,这次的情况,我会跟老板说,不会计入你最终考核。只要你把接下来的月考准备好,出道希望还是很大的。”转头,又对蓝施杰吩咐道,“施杰,你负责把若言送回宿舍,安安全全地。”
“没问题!”
说着,蓝施杰将长臂展开,一只手蹿到靳若言背后,一只手放在他腿下,惊得靳若言身体一颤,把他推远:“你干嘛?”
“你受伤了,当然是抱你回去呀,”蓝施杰回答的理所当然,“你知不知道多少女生梦想得到我的公主抱,你还不愿意?”
“靠!谁愿意,你找别人去!离我远点!”靳若言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迫不及待地想在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上再次留下自己的印记。
“来嘛,别害羞!”
“滚蛋!”
“哈哈哈,”两人的打闹也引得老师忍俊不禁,“好了,施杰别闹了,赶快把他扶回去吧!”
“哎,你这人真是有福不会享!”
蓝施杰扶额做哀叹狀,散发着阵阵幽怨之气。
靳若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却将手伸过去,放在他的肩头,蓝施杰赶忙收起姿态,将手托住他的腰,借力让靳若言从床上跳下来,转头对老师说:“虽然小靳同学刚才伤了一个帅哥脆弱的少男心,但老师放心,我还是会振作起来,安全将他送回宿舍的。”
“别贫啦,赶快送完回来,”老师笑道,“等会你可要好好跳,我不会放水的!”
“美女老师大人,饶命呀!”
“哈哈哈哈,快滚快滚!”
靳若言抬头看了眼蓝施杰夸张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这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人都能处得特别好,做事滴水不漏,也不会特别顾及自己帅哥的形象,每当成员有什么不想做的事,他便一肩扛起,就像这次,以他对蓝施杰的了解,刚才的举动逗乐成分居多,大概是想缓解自己郁闷的心情吧。
“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老师都说了,不会计入成绩,你压力别太大,”走在路上,蓝施杰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要不让哥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
“好啦好啦,”靳若言不耐烦地揉揉太阳穴,打断道,“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个小和尚是不是,你是有多无聊?”
“当然不是,”蓝施杰眨了眨他那绝美的杏眼,将空闲的手指弯成兰花状,“我的故事是,庙里有个老和尚,长得特别俏,他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从中笑,哈哈哈哈哈哈”
靳若言:“。。。。。”
“对了,你月考搭档定下了没?要不要考虑下我,你唱歌厉害,我会弹吉他,咱俩双剑合璧,绝对惊艳全场。。。。。”
那边蓝施杰聒噪不已,这边靳若言却思绪飘飞。
前世他和每个成员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哪怕面对最看不惯的岳铭昕,他也尽力维持面子上的和谐,但,人心往往是最难看透的东西,现在,哪怕是面对蓝施杰,他都不能抑制住从心头涌出的阵阵寒意。
孤独和恐慌像是巨浪滚滚的海洋,一再让他的心失去能够停泊的港湾。
前世的遭遇,迫使他小心翼翼地封闭起他的心,但不甘的情绪,却迫使他振作起来,重新认识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其中的那个,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带着微笑将他推进万丈深渊。
但,即便最后难逃宿命,他也想知道是什么让亲密的情谊扭曲成罪恶的弯刀。
第10章 潜规则
第十话
回到宿舍,靳若言躺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播了个号码,不一会,便传来聒噪却无比亲切的声音:“儿子,你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今天不用训练吗?”
靳若言深吸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眼睛却泛起涟漪:“妈,我想您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对面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慌张地询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靳若言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却阻止不了声音的颤抖,“妈,我明天回家。”
对家里,靳若言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哪怕是考核失利,他也能通过自我调侃,反过来安慰家人。
这么多年,头一次,在家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顿时让靳妈手足无措:“孩子,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快说呀,你这样吞吞吐吐,真的让妈妈很担心呀!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
“真没事,就是想回家,想你和老爸啦!”靳若言知道自己的欲言又止,只会让关心自己的人浮想联翩担惊受怕,他努力调整呼吸,以最轻松的语调说道,“公司人都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靳妈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难道你是被人潜规则了?”
靳若言:“。。。。。。”
事实证明,中年女人在想象力方面,绝对不输给精力正旺思维敏捷的年轻人。
靳妈结合不知道从哪部电视剧中看到的狗血桥段,再加入对娱乐圈黑暗面的自我解读,瞬间完成一出儿子被人潜规则、不堪受辱、准备诀别自杀的惊世剧本,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最后竟泣不成声,对着靳若言大哭道:“孩子呀!就算不能出道,也没关系,回家来,爸妈养你一辈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在老妈强大的脑补能力下,刚开始的那点委屈早已消失殆尽。
靳若言面色如死灰,耷拉着眼睛,嘴角时不时抽搐,勉强听完老妈讲述的故事后,深呼一口,对着听筒大吼道:“老妈,你还是回去看家庭伦理剧吧,什么逐梦圈圈圈,不适合你!你以为娱乐圈的人,都那么没见过市面吗?见个人就潜规则?!属狗的吗!还有呀,你儿子这张脸长什么样,你不清楚吗?我想被人潜,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哦,没事就好,”听到靳若言这番痛彻心扉的自我贬低,靳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你就回家休息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确认儿子没被欺负,靳妈长舒一口气,但仔细品了品话里的内容,又觉得不太对:“儿子,有句话,老妈还是想说给你听……”
靳若言没好气地问道:“什么?”
“老妈觉得你长得挺过得去,不要这么不自信嘛!若有人想对你潜规则,也不是不能理解……”
靠!
靳若言直接挂了电话。
那是亲妈吗?!
怎么说话间,竟然潜藏着对自己儿子遭遇潜规则的殷殷期待!!
应付完老妈,靳若言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将手机一扔,倒头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日落西山,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靳若言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点了份外卖。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