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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郑筎鹃迟疑了一下,继续问了两个问题:“公司现在的资金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小铺主来闹事?”
“资金比较紧张,银行、供应商等方面都催着公司尽快偿还债务。”朱明一五一十的回答,“小铺主倒是没来过,听说他们现在常去有关部门反映!”
俩人一边走一边对话,不知不觉已到大门口,朱明打开车的后备箱放好行李之后,直接开车将郑筎鹃送到了她上次来G市住过的地方,那是集团公司自己的物业——
臻品花园8号别墅。
☆、力挽狂澜
当郑筎鹃再次到和盛荣公司上班的时候,已过去了三天。这中间她与集团法务部副部长孟一斌见了面,他将有关部门查处刘得胜的一些材料、公司报案回执及涉及的相关文件复印了一份给她,并表达了自己对和盛荣公司财务资金紧张的担忧,让她留心。
这次见面后的第二天,孟一斌就回集团总部去了。高锋与孟一斌见面后,也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于是毅然决定在G市成立AT集团分公司,剥离‘两美’在G市的所有业务资产,其中就包括和盛荣公司,任命郑筎鹃担任新公司的总经理且兼任和盛荣公司的总经理。
戴上“双总一部”头衔的郑筎鹃在集团正式通知尚未到达之前,就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但她却不以为意,反而认为这样一来肩上的担子更加重了。
但不可否认,这剂猛药下了之后,得了‘重病’的和盛荣公司的各种乱象症结确实得到了一时的缓解,人心信心回归,公司管理恢复正常秩序。
接下来,这位面带仁慈菩萨相的女强人,究竟会使出怎样的霹雳手段呢?
履职双总经理后的郑筎鹃,凭借着她那顽强坚毅的性格和高超的工作能力开始忙碌起来,一天到晚和朱明奔波在有关部门及重要人士的拜访路上,有时朱明需要处理其他事务时,她就带着吕晓俊去。
“您好!请问你们找谁?”
当郑筎鹃和提着水果篮的吕晓俊来到皇浦街道办大门时,门卫照例询问了一声。皇浦街道办与其他有关街道情况不一样,它是在写字楼的8楼,科室办公格局与企业的开敞式办公场所非常相似。
接话的是郑筎鹃,她说:“我们和张主任约好了今天上午见面,麻烦您通报一下!”
“请您稍等一下!”门卫说完,就直接去找张成淦了!
当郑筎鹃来到张成淦的办公室时,他已经开始烧水并准备好茶叶,请来访群众喝茶!
“唉呀!你们怎么还提着水果篮过来了,郑总这么客气啊!”坐在沙发的张成淦对进门的俩人说道。
郑筎鹃赶紧答道:“张主任,没别的意思!这不是酒,也不是烟,知道你们有规定!你们工作辛苦了,就是一点小小的慰问呀!”
吕晓俊这时已将水果篮放到了茶几的一边。
“来!来!来!坐吧!坐下说!”张成淦边说边给俩人倒茶,“先喝口茶!”
张成淦先是给郑筎鹃倒茶。随着茶壶的水落到茶杯上,一阵热气开始升腾起来,紧随着的茶香扑鼻而来,营就了一种古朴淡雅的舒适氛围。
难怪有人说:“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郑筎鹃也习惯性的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感谢!随后,吕晓俊也跟着敲了两下。据说这个习惯是跟古人学的,现在古为今用了,想想却有点可惜。
郑筎鹃和张成淦已多次见过面,随后俩人便热聊了起来。只有吕晓俊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好奇的、慢慢的东张西望:
房间大概十几平米,只有一张够三个人坐的短沙发,还有一张茶几和上面的茶具,墙角边竖着一个放满了书的小书柜,加上三张短凳,最让人注意的是挂在短沙发上墙面的一幅书法作品,内容就是表达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博大政治情怀的古文名篇——《岳阳楼记》。
“哈哈哈!”张成淦的几声大笑将吕晓俊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与郑筎鹃的谈话上。
原来郑筎鹃刚才说道:“我们集团一直都很配合你们的工作,以前、现在,还有往后,肯定都会密切配合的,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们?”
张成淦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郑总啊!我们绝对没有针对和为难你们公司啊,都是按规定办事的呀。况且我只是分管街道的某一方面工作,同时也要配合和服从主要领导的工作安排,更不用说上一级有关部门的工作指示了!不仅我不会为难你们,我相信他们都不会啊!”
听到张成淦这番话,郑筎鹃心里已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决定亮出高锋交代的“底牌”。
郑筎鹃这时也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张主任,我知道你很关心皇浦数娱城的事,我们集团经深入研究后现已决定正式回购了,只不过……”
郑筎鹃停顿了一下,张成淦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爽朗的说:“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具体的方案和措施,我们公司可能需要些时间。”郑筎鹃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噢!是么,那就慢慢来嘛!事情要一步一步的进行才能无后顾之忧。”张成淦捎带理解的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张成淦喝茶这一会,刚好路兰志敲门进来让张成淦批阅签字文件,张成淦拿起老花眼镜戴上后仔细看着文件内容。
此时郑筎鹃和吕晓俊趁机站起来,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对张成淦说:“张主任,您先忙吧!我们就不妨碍你工作了!”
张成淦的视线迅速离开文件,摘下眼镜并站起来说:“好!好!小路帮我送下郑总!”
送完俩人,路兰志回到了张成淦的办公室,张成淦将签好的文件递回给他,并让他拿着水果篮回科室,分享给各位同事。
回公司的路上,吕晓俊开着车行驶到红灯路口时,忍不住问了一下郑筎鹃:“郑总!我刚才听张主任有几句话,好像话里有话啊!”
郑筎鹃没有直接回答吕晓俊的问题,只是对他说:“先回公司吧!”
在拜访完张成淦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郑筎鹃继续发挥着她的庞大“公关”能力,主要做了几件事:
一是密集走访了街道以上的市区有关部门;二是充分研究皇浦数娱城回购的可实施评估报告和具体方案;三是带领公司积极参与G市各项公益活动和非盈利性项目,尤其是捐建文化硬件设施、慰问贫困家庭和环卫工人、帮扶共建基层等方面的公益事务;四是大刀阔斧改革公司管理体制,包括人事任免,部门分权,薪酬考核等重要事项。
在她努力之下,所有事情正在悄然生变……
☆、回忆漫长
虽然高谢天决定让长子高锋暂时掌管AT集团,但高澍也有自己的集团公司,彼此互相独立,决不存在控股与参股或其他持股形式的法律关系。
即使高澍与事业伙伴主要依靠自身的巨大努力亲手创建、壮大自己的公司,但也少不了高谢天的暗中扶持,尽管高澍对此绝不知情。
高澍上大学时与他最要好的同学,也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业伙伴——辛源,创立了早期的澍源人力与劳务有限公司。
该公司现已发展成为集财经金融、人力劳务、中介服务、信息技术和咨询管理等大型综合性服务集团——S市澍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人称SSY)。
高澍与辛源在W大学就读于经济管理学院,念书期间他俩共同度过了丰富多彩的高校生活,拥有纷繁复杂的社会阅历。这些岁月沉淀下来的友谊和感情,还有他们与同班女孩的情感纠纷,对他们来说,都无比珍贵。
那年9月6日,单身的辛源一个人第一次拎着一个手提袋走在自己母校的宽敞校道上,同样的时间,单身的高澍也是一个人第一次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在自己母校的宽敞校道上,所以俩人机缘巧合的相遇了。
“请问经济管理学院怎么走?”在交叉路口,辛源看着眼前的高澍,心想这人高大又长着一张成熟的脸,肯定是个学长。
“哈哈哈”谁知高澍噗嗤的笑了几声。
辛源听到笑声,开始有一点小惊讶,还暗想大学里的人都这么神经兮兮的么,问个路还被嘲笑!
不一会,高澍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辛源说道:“我也是刚来报到的新同学,正在找经济管理学院呢!”
辛源听到高澍的回答也笑了,试图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尴尬处境。
俩人互相笑了一会,便一路走,一路聊。
“你好!我叫辛源!辛苦的‘辛’,‘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源’!你呢”
“你好!我叫高澍!高低的‘高’,澍字是水偏旁,中间是鼓字的左部首,最右边是分寸的‘寸’字,我画给你看。”
“噢!我知道,就是‘陶澍’的‘澍’呗,清朝有名的两江总督!”
“是的!就是左宗棠忘年之交‘陶澍’的‘澍’!”
“看来咱俩都很了解近代史啊!”
“读管理的人,历史基础知识应该不会差!”
“你也是一个人来报到么?”
“是的!他们太忙,没空来送我!”
“我父母想要来,但我不想让他们来回奔波!”
……
俩人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记,一路上无话不谈。
没找到经管学院之前,他们也许还未知道命运已经将他们的人生交织在了一起,而W大就是开端!来到报到点之后,高澍和辛源才知道俩人不仅就读同一学院,还是同班同学,更巧合的是俩人还在同一间宿舍。
在往后的生活里,这俩人就像是兄弟一般“亲如手足”,“相依为命”,一起吃饭、一起运动,一起上课、一起逃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做兼职,反正大学里能够一起干的,他们都不落下,除了谈恋爱。而在外人眼里,他们更像是一对高校“情侣”。
高澍和辛源的情谊之所以能够如此深厚,除了互相欣赏、性格互补之外,还和俩人的家庭背景有关。
辛源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子弟,从小便干农活,不怕吃苦,性格豪爽外向,且为人精明强干、思维超前,社会交际能力较强;而高澍出身富贾之家,性格腼腆内向,不善表达,但勤于思考,心思缜密,做事条理清晰有步骤。
另外,大学里总有一些特别的事和特别的人让他们毕生难忘!
(1)
那天傍晚,落日尚有余辉,晚霞也绚丽多彩。天气微热,风浪依然袭人,校道上不乏只穿短裤赤身的人,此时学校的游泳馆虽没开馆,但门前的人早已排成了一队长龙。
他们之中有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高澍与辛源也在这支队伍中!
“诶!看看那位美女!”
此时辛源正贼头鼠目般的扫描那个美女的全身上下,一会哎呀呀的说,一会笑眯眯的说,每次他来游泳馆总免不了说些下流话,最后自己又以一句深感绝望的话——“她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叹息着收尾。
听到辛源的唉声叹气,高澍笑了起来:“这是你想要的第几个女朋友了?上次那个扎马尾的四眼妹、上上次那个大屁股的胖妞、还有咱班的美人高妹,你小子究竟想一夫几妻啊!”
提到刘曦渃,辛源就更加来劲了,“高妹怎么啦!我辛源就是喜欢高妹,诗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