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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智�
“除了某种原因!否则,他们老死也不会冒险与其他星球往来!”
“什么原因?”路男好奇的问。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阿志明确的拒绝道。
这次不再是喝茶,改成了喝“奇异酒”,深海幽灵的褐色液,味道截然不同。然而,在路男看来,鲸油酒虽然闻起来特别的芬香,但喝起来却像酱油那般难以咽下口,连颜色都一样,此外还多出了另一份辛辣。
“怎么样!”阿志问道。
路男知道对方是在问醇酒的味觉,他只能违心的答道,“还不错!”
“哈哈哈……”
弓锥人的笑声和虫人的笑声有着根本的区别,是因为前者笑起来像是土猪在圈栏里的喊叫声,所以旁人听起来觉得刺耳,但很少能听到。
“你为什么不说喝起来像酱油的味道呢!”阿志调侃道,“我是知道的!不过对我来说,以往的那种味觉,再也不会有了!”
这时,路男好像想起来什么,扯开话题道,“没人能超越时间!”
可阿志听了后,却很不以为然,“错了!错了!据我在黑弓星球上的所知,有些文明压根没有时间和空间一说,他们就是永远活在一片混沌不分之中,根本没有概念一词!”
“哇!还有这样的宇宙文明么?”路男继续问道,“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首先,你说的‘他们’、‘存在’、‘意义’,对这个高级文明来说,根本不可理解,他们不知道存在就是存在,还谈什么意义!”
阿志的大脑状态异常的活跃,应该是喝了香酒后的正常反应,“若真的要谈什么意义,或许只是为了平衡宇宙总质量而已,至于,最后的真相,没人得知!”
“说到时间,”阿志继续嘟哝道,“时间,时间确实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对此,路男抱有万分的兴致,继续静静的倾听,而如坠梦中的外星使者半醉半醒的向他传授崭新知识。
“时间!东西!时间是个东西,”
其余声音都停止了,弓锥人阿志一边说着,两根触手自动伸长到桌台上,去换另一条磁带,继续播放古典音乐,“时间真的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我亲眼见过的,是比三棱文明更加高级的神空文明送给弓锥人的友好信物!”
“把时间当成礼品?”路男又不懂了。
“我知道你的困惑,路人同志!”阿志继续说着,“你是不是以为,宇宙中每个文明对待自身以外的星球文明都是充满恶意或敌意,你又错了!
事实不是这样的,在那无穷无尽的亿亿万个宇宙文明中,也有些安守本分,不求扩张的善意文明。他们愿与低级文明分享自己的技术,学习各自的文化,研究对方的社会结构!为了往后共同对付那些试图不断扩张,肆意抢占宇宙质量的恶意文明,例如……”
“我知道!”路男识相的应了一句,“还有呢?”
“还有什么?”
“时间是个什么东西?”
“噢!抱歉!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扯开话题!”阿志续上之前的话题,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时间是一条完全透明发光的‘汤匙’!”
“用来喝汤的勺子?”路男接上了阿志的话问。
“是的!时间就是汤勺!”阿志重复道。
路男还想接着问,可阿志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好了!今天的交流本该到此结束,但我还是想给你讲讲两个故事……”
☆、史阿郎的故事
我叫史阿郎,是一只虫子。
我要死了,这是神的安排!
首先告诉你们,现在说话的是我的灵魂,因为活着的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们这些事的,所以我只能先假设我已经死了,尽管我还没有真正的死去,但死神已经降临!
我的世界,在一个极其广大的宇宙,我的种族,是一个极其强大可又低阶的文明。为何如此说呢?
因为我所在的世界文明,它的文化从未有过断层,自这个文明诞生以来,它未曾被消灭过,但就是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单一文明,相对于它以外的其他高阶文明,它所孕育的生命个体却是十分的脆弱,因为消灭我这样的低阶生物是何等的容易。
除此之外,我的世界所在的宇宙还存在着比高阶文明更加高阶的文明,我们的首领称它为大神级文明,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我们,一旦遇见此类文明的生命,我们所要做的事,就是立马逃走,绝不停留,不要去挑战他们的神威,更不能试图去消灭他们的生命,因为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必死无疑。
很不幸的是,我今天就遇见了大神级文明里比我们还要强大千万倍的生命个体,在我的文明世界里,他们有个统一的名字,叫做死神!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感叹着,懊悔着,怨恨着,不该鲁莽,不该冲动,不该自大,现在已经于事无补了,唯有静静等待末日的审判。
此刻,我默默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六条腿已经残废了四条,扁肚腹胁的白花花肠子暴露在外,还不停流淌着乳晕色的血液。
速度!速度!
快得我看不见死神是从哪里发起的攻击,可以肯定的是他既不是从左,也不是从右来袭击我,可我的世界除了左和右,再无其余方向,果然是大神级文明。不能再多想了,疼痛已使我动弹不得半分,唯有干巴巴的等着死神赶紧结果了我,免得如此折磨!
转念一想,我又心有不甘。
在我的文明世界里,像我这样的强壮生命,亿万个还有多,为什么偏偏就是我这么傻帽的去挑战神的力量,肯定在我之外的文明,也存在过类似于我这种愚蠢的行为。
为了证明我来过这个“我的世界”,有必要在这里向大家自传一下,以及说明为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应当解释的现象,如此善后,走也瞑目。
再重复一遍,我的名字叫史阿郎,这在我的世界文明里,它是我标记自己身份的唯一符号,将伴随我的一生一世。尽管在大神级的文明里,我们有一个被歧视的统称——虫子,但也比在其他高阶文明的那个“小强”称呼要好了一点。
我的世界归属于嗜黯文明,因为黑暗是我们生存的保护伞,在神的眼里,我们是不讨好的虫子,但依赖于超级强大的繁殖基因,任何高阶文明,都不能完全将我们的文明毁灭,包括大神文明。
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这么多,因为在嗜黯文明发展的亿万年过程之中,曾经仅有的一位首领,他的头脑里突然衍生了一种叫“思想”的东西,而死神的世界里则称它为“意识”,可以读懂大神级文明世界里的万事万物。
于是,这位首领用它记录了神的一举一动,还改成了嗜黯文明世界里的语言文字,编写成了一本圣书。
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圣书中提到,若想达到大神级文明生命那样的厉害,那就一定要先了解它的文化和知识,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死去之后灵魂才能有机会到它的世界中去,因为在低阶文明世界里,死了的我才能知道“这一切”。这一切就是指:
“除了我的世界——嗜黯文明,这个浩瀚宇宙还存在着其他非常高阶的大神文明——人类文明——超神文明!”
因为嗜黯世界里,没一个像我这样勇敢又渴望探索未知文明的“异类虫子”,而且还无牵无挂无伴侣,所以我今天大胆向首领所说的死神——人类生命,发起了正面挑战,站在无边无界的地面上,尽情的自我嘲笑,质疑他们的威望。
然而,果不其然——首领说得对!
……
原来是噩梦一场,梦醒了,便好了!
故事说完,阿志继续向路男阐述自己当时作为原人类意识的荒谬想法。他说:
“我终究弄不清楚,究竟是在某一个时空,我在梦里化作了史阿郎,还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史阿郎在梦里化作了我。这已成了千古第1988?个未解之谜,表面上形成了两个对立的结论,而这两个结论都能自圆其说。悖论!古有庄周梦蝶,今有我之化郎,未可信也!”
还有,宇宙虚空,星辰大海,那时的普通人阿志也曾有过很多莫名的感想。他对路男说:
人类文明也许并不孤独,太阳系外定存在外星文明。
如果真的有地外高级生命,是否可以做出这样的假设:
如果在蟑螂等弱小体征生物的文明世界观里,我们人类就是主宰宇宙的大神,那么按照类比推理,在人类文明的世界里也应存在更加高阶的超神文明,只是此文明非常之隐秘,极有可能就藏在人类文明的本身,以至于人类无法发现人类本身就是地外文明之生物。
另外,还有两种大胆假设:
一是人类探寻地外文明的认知视角始终被锁死。
如果人类的一举一动早已在高阶超神级文明的严密监视之下了,那么人类自身的任何秘密都不可能存在,因为无时无刻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我们。
在这双眼睛之下,人类世界的所有行为已经毫无隐私,这种监视伴随着人类生命的一代又一代,无法谈及人类适不适应问题,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只要人类触碰到超神文明存在的哪怕是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蛛丝马迹,那么这个人类生命个体或者生命团体,必然会被它利用某种手段莫名铲除,绝不遗留,干净利索。
二是超神级文明的特殊手段强力维持质能守恒。
解释这个假设,其实与第一假设中提到的“手段”有关,关于人类的意外。宇宙质能守恒,有点像零和博弈——
别人失去的,就是他人得到的,但总数始终维持不变。人类的生命时时有出生,刻刻有死亡,是否可以认为人类的这种生命降世和消逝,本身就是一种质能的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不知因素打破,那么隐藏起来的超神文明就会利用疾病、车祸、火灾、自然灾害等人类自认为是无法解释的现象来减除特定人口,就像人类随意捏死一只蚂蚁或踩死一只蟑螂那样简单,没有任何理由,绝不手软,毫不留情。
然而,以上看似虚妄的一切在拥有外星大使者的特殊身份后,阿志终于相信全都是真的存在!至于其中隐情与线索,他表示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路男。
☆、约瑟夫的故事
首先声明,这是双面人约瑟夫的太空流浪记——
一个外星人的头部,却长着两张同样的脸面,一前一后,就像是合体的双胞胎。那么在他的眼里几乎没有任何视线的死角,除了天上地下。
然而世上并无真的双面人,即使有也不会为人所知,不定是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不见天日。可惜,你就知道,有一个双面人,名字叫做“约瑟夫”,曾隐居在极其遥远的异陆世界。
噢不!
那其实不算隐居,在那块神秘的黑暗陆地,是他原本的家乡。毫无疑问,他是迫不得已,或极不情愿的被驱赶出了留恋的故土,被迫流浪他方。
一晚,乘坐孤舟号星船的约瑟夫,在一个非常静谧的夜里来到了陌生的蓝色星球,开始了他不记得第几次的流浪之旅程。而你作为唯一的见证和迎接约瑟夫的人类,心情激动,印象深刻。
你说,“您好!怎么称呼您?”
对方答道,“您好!我叫约瑟夫!您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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