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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紧闭双眼!”字幕说。
“好的!”我点了点头。
我其实并没说话,只是真的闭上了双眼,便看不到虚拟空间里的手术台和超级手术刀。为了确认是因为现实中的我闭上双眼而看到的黑暗,还是只是系统给我头盔显示出的黑暗,过了不一会我就睁开眼睛去验证,果然是后者。
“路人同志,您的意识已经完成抽离,现存放在过桥交换存储器里,请您稍后,意识镌刻行为将会马上开始!”字幕又在黑暗里对我说。
“嗯!”我又点了点头,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才发现自己还可以说话。
“为了保证您的选择权,请问您需要观看意识镌刻到备体的整个环节吗?”字幕礼貌的问我。
“当然了,必须保证我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我义正言辞的回答字幕。
知道还能说话的我,果然不客气的跟系统提出要求,也许头盔里我说的话,肯定是通过计算机系统编译语言,经过复杂的转换和计算,最终化为0和1的程序源代码才到达系统的中央处理器那里,然后得到系统的回复又原路返回,显示成字幕来提示我。这点计算机基本常识我还是懂的。
“好的!”字幕回复我。
字幕散去,一个46寸的白色屏幕在黑暗中显现在我的眼前,我又看到了刚才熟悉的设备和平台。然后白屏里的画面不断的放大起来,就像用望远镜往里看去,到了一定倍数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那只“巨大”的花斑蚊。
“镌刻开始!”字幕此刻出现显示屏里,没有任何声响。
如果说那台超级智能尖端…纳米尖刃是一根细小绣花针的话,那么花斑蚊的大脑展开后的平面就是足球场那么大电路板,镌刻的过程很顺利,因为利刃转动的速度几乎接近光速的千分之一。
“好了吗?”我怀疑的问字幕。
“亲爱的玩家,请您稍候片刻!”字幕说。
“还差什么?”我假装不满的问。
“如果备体不能自然的意识觉醒,那么原体和备体将会共同死去!”字幕提醒的说。
看到这里,我内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猜想,那就是这个“字幕”不是别人,正是我身旁的他。也许是他在电脑前实时的跟我聊天,但我又不能直接肯定就是他,毕竟我听不到外界敲打键盘的声音,被隔离了。
“什么都不用做,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备体自行复活,时间会是最好的答案!”字幕告诉我。
“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我说。
“什么问题?”字幕说。
“您是候老师吗?”
“……”
字幕显示了一个省略号,便瞬间消失。
☆、变形记之二
和字幕同时消失的还有我眼前的全部黑暗!
潘多拉的魔盒一经启开,我就知道自己会像以往那样变成一只会飞的花斑蚊——黝黑的皮肤,修长的细脚,还有那根隐藏极深,如盾构机般复杂,六层上下颚等构造而成的致命吸血毒针刺嘴。
我的任务无非是在限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将身上的登革热病毒,传播给特定的目标人群。这样看来,我不得不说自己就是一棵由实验室生产出来的致命毒株,变成了万恶疾病的原生体。
以上尚且无奇,更令我惊讶的不是我本身,而是我所进入的二度空间。
这是一个平面世界,正如一张无限展开的油墨画,而这张画本身又让我觉得无比震惊。因为它既没有高度,也没有厚重感,与其说我这只伊蚊是存活在画里,不如说我活在计算机的Word文档里。
毕竟在我看来,自己在计算机外看到的一切静物、动物,都是小小液晶屏里的平面物体,有文字、图片、视频等等。因为计算机屏幕是一块平面,所以屏幕里面的它们只能是二维物体。
在这块显示屏之外的世界,如果说键盘上的删除键是黑洞,使文字不断消失;那么空格键就是白洞,能够排斥开文字,而虫洞则毫不犹豫的就是鼠标。然而奇点会是什么呢?没错,它就是肉眼看不见的计算机编程语言,唯有操作系统能够识别的最原始代码——0和1,是虚无结合体,神一般的存在。
如此看来,我苦苦寻找的二度空间,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手机、电脑、电视等显示屏里面,真是不可思议。
虽然这时我还是一只渺小的蚊子,但我真的不得不佩服G空间神度探测装具机的设计性能,尤其是它所承载的那套超维度系统所显示出来的卓异模拟虚拟功能,然而它的创造者更让我顶礼膜拜,佩服得五体投地,或者是外面的他,或者是另外一个他,总之都会是那个他。
“时间:公元未知世纪,AI智元未知世纪;地点:虫球未知大区七号领域第九大都城东市街百花湖公园。”,字幕开始显示,红色警报开始拉响,“注意!注意!注意!战斗开始!”
随后,我和其他同伴从地下的母体大巢穴里,像隔空开炮那般弹射了出去,接着又如天女散花般落下,数量岂止成千上万。
“嗡嗡嗡……”
煽动翅膀的声响,在我耳边特别的贴切,尤其的真实。
但在这种时候,我必须聚精会神,集中精力沉浸在二度空间里,不能分神。
我茫无目的胡乱飞舞,时而停在杂草之中,时而停在长石凳上,一直在寻找着目标。
其实,大公园里能够让我攻击的对象非常之多,有步履蹒跚的白发老人,有趔趔趄趄的年幼孩童,当然还有很多喜欢运动的人。
默默的等待是值得的,我匍匐在布满灰尘的林木树叶上,看到了那个乱丢纸巾的年轻英俊男孩,随即飞舞起来,锁定宿主目标。
轻轻一跃,我扑在了他的小腿肥肉上,一动不动,随着他的步伐有序摇摆,尽管我的尖嘴长毒刺早已蠢蠢欲动。
好了,他终于坐了下来,忘我的玩着手机。
我必须十分谨慎,插进毒针管嘴对他产生的疼痛速度必须快过他反应的速度,不然我就会像同伴那样被拍扁,真正变为二维生物,因为身体会化为零散的一堆物理粒子,直白点说就是一命呜呼了。
“嗨!这里!”我听到他往远处喊去。
“什么时候来的?”不一会,一个年轻女孩婀娜的走了过来。
这时,系统的倒计时也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倒计时5分钟!”
“把包包和书本给我拿者吧!”他说。
“嘻嘻!”
她笑起来的声音真好听,连我都这样觉得。
可我转念一想,不趁此时下毒手,更待何时。于是,我伸出了那一根根尖利的螫针,然后像剥开香蕉那般,一层又一层,直到第六层,终于刺破了男孩的皮肤组织,将它插了进去。
当我成功传播病菌之时,那个素质低下的青年,其痛苦和无奈的表情,令人想象无尽。
重返母体大巢穴之后,我又再次等待着出发,一次又一次。
第二次,地点市商业中心,目标人群:消费者。
第三次,地点帝景苑小区,目标人群:官商者。
第四次,地点垃圾收运站,目标人群:环卫工。
第五次,地点区街大酒店,目标人群:服务员。
第六次,地点建筑大工地,目标人群:农民工。
……
后来,我干脆自己选择定位到盘龙社区,毕竟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又傻眼了,所看到的一切人事物,虽然有名有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他们的形象非常的扁平化,像极了纸糊的皮影戏人物,没有一点厚重感。可能系统就是想明确使我明白,在花斑蚊的眼里,它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除了两三次没能够完成任务,我其余的部分都胜利了,不是我太狡猾和奸诈,而是人类太脆弱又自大。对我这种在现实里经常和花斑蚊打交道的人来说,太明白人类的薄弱之处了,所以当我自己变化为一只花斑蚊时,就完全能够做到出其不意的任意伤害他们。
有时我想,是否我伤害他们的方法太过先进,还是他们防范我的手段特别简单,或两者都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这是我作为一只蚊子所发出的思想,可以肯定这不是自然界的蚊子能够想象的事,但却是系统最想看到的结果,因为我可以像蚊子一样的思考了。
在二度空间里,我很喜欢光亮,有光又有活物的地方是我最喜欢光顾的去处。因为我有趋光性,所以他们曾经想要利用灯光来消灭我,还想用毒气毒烟毒雾来喷杀我,又想斩草除根的摧毁生产我的母体大巢穴,可惜这都是白费功夫。
因为我存在的根源,虽不定是他们的丑陋和肮脏生活习性,但也密切相关,即使是他们全部灭绝,我的种群也不会消亡。因为整个虫球属于全体文明生物,少了哪个文明,或多了哪个文明,它都照样自转和公转。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时,我终于被比自己身体高大几千上万倍,同时智力又非常高等的人类智慧生物,切确来说就是红姐的复制者——梁红1号,将我拍扁在二度空间的画面世界里,结束了这一通关模式。
☆、大使者
接下来,我转到了臭蟑模式。
第二种游戏模式的意识镌刻流程,和第一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我没有如前次那样行使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
备体意识再次毫无疑问的自然觉醒,我的周围依然一片黑暗,看不清自己的手和脚。
潘多拉魔盒这次并没有立马打开,而是在无边黑暗之中,我的眼前又出现了白色提示字幕。
“路人同志,您好!首先欢迎您顺利来到臭蟑模式,接下来您还需了解以下三个文明的定义!”字幕对我说。
这次我既不点头,也不答话。
字幕完全不理会黑暗中我的毫无反应,紧接着开始介绍三种文明的情况。
关于虫球文明。
虫球文明,追根溯源就是人类文明……(略)
关于智能文明。
智能文明,也被称为机器文明或AI文明,从虫球文明的发展中衍生而来……(略)
关于三棱文明。
三棱(弓锥)文明,目前人类和AI已知的唯一地外高级文明……(略)
再次祝您体验愉快!
白色字幕显示完后,之前那个46寸的白色屏幕又弹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不是给我看意识镌刻的具体过程,而是系统在它里面制造了另一个三度空间。
那么现在,我就看到了两个不同维度的空间,一个是我身处黑暗的二度空间,一个是二度空间里面的46寸三度空间。它们属于A包含B或BA(B包含于A)的数学函数关系,也可以说集合空间B是集合空间A的子集,空间B叠加于空间A之内。
不想再分析A和B的关系之后,我的双眼紧紧盯着白屏内的小小空间画面,与花蚊模式不同的是,屏幕里的三维空间真的是完全模仿现实之中的三体争霸游戏。在里面我是RPG(角色扮演游戏者)虫体——绿臭蟑螂,在外面我是穿着感应服等装备的splayer(虚拟角色扮演者)。
因为白色屏幕里的空间是三个维度,所以我的意识和感知在里面时,早已没有了屏幕外面二度空间的刻板、枯燥、单调画面感,那种正常的感觉又回来了。
即使进入了游戏,但我还是无法看遍自己的全身,因为没有镜子或其他光面可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