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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距离城已经不过百里。金一遥遥望见有一小队人马。从城方向飞驰而来。为首数人都穿紫衣。径直驰入律明月军中。那军中有着与千牛卫地玄门法阵相似地障蔽。使者一入军中就再也看不清楚。然而过了一刻。那队使者却又飞奔而出。
“没有人出来相送?”李大白突然来了精神:“这事有问题!”
见金一和史万岁都不解。李大白道:“他们这是去哪里?城。是北齐天子所在地国都。军旅回京。自然是有使者来宣慰地。
照理说。对于奉天子诏书来宣慰军旅地使者。领兵大将应该送出营外。以谢天恩。这是礼法。纵然斛律明月为北齐干城。也不例外。可是。这一队使者入营便出。却不见斛律明月出来相送。这中间大有文章
金史二人似懂非懂,李大白却越说越来劲:“等着瞧吧,这可有好戏看了!”
是夜,北齐军宿于城西北百里的紫陌。而在北齐军营中,一场争议也如李大白所预料的那样,正闹地欢。
“丞相,还是解散大军,各归本营吧!”这一路下来,高长恭已然元气渐复,精神转旺,说话时也不是那么有气无力了,只是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忧虑:“天子既已遣使来迎,谕令解散大军,丞相这么硬挺着,恐怕有违天子之意。何况这一路下来都是太平无事,就连丞相地明月道术也没有发现敌踪,现今离城仅一日路程,无须太过谨慎了。”
拥有着“明月照天山”这样飘逸潇洒的道术,斛律明月本人却是粗豪胡人地模样,他出身敕勒部,从北魏时就世袭为敕勒部第一领民酋长,满脸的虬髯,说话也是刚直无比:“大军不利而还,正是需要天子宣慰以鼓舞士气地时候,天子却偏偏毫无表示,只以一纸诏书遣散诸军,功不得赏,过不得罚,弄得人心惶惶,岂不冷了将士的心?我既然是大军总帅,就得为将士请命,此事我责无旁贷!”
他越说越是恼火,将几案重重一拍,指着城方向骂道:“天子年轻,懂得什么?还不都是祖、穆提婆这些侫幸在天子耳边拨弄是非,只知道谗言惑主,全不思国家大计!兰陵王,你身为宗室,一身系于国家,也该相机进谏才是。”
高长恭此时已经将青铜鬼面摘了下来,帐中人都是熟识他面容的,也不以为意,听到这句话,他却一反在阵上那纵横叱咤的豪气,幽幽叹道:“丞相,正因我身为宗室,这些话才不好说啊!我高氏门中这数十年来血迹斑斑……唉!”
说到这个话题,谁都是难以为继。高氏自从神武帝高欢在位时,这内乱就从来没少过,高欢长子高澄的死因,至今都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对外只说是南朝降奴兰京犯上作乱,可是兰京一伙人在犯事之后连跑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高澄的弟弟高洋砍成了肉泥,所谓死无对证,全凭高洋说了。
在此之后,北齐的皇位就是高氏兄弟相继,其间同室操戈的血腥剧目几乎年年不休,文宣帝高洋对待自家亲人的手段,简直比对待叛臣都还要严酷加倍,甚至干出了将宗室妇女交给左右侍卫当众淫辱这样的事来。继高洋之后,高氏兄弟轮次为帝,其间每一次大位的交替几乎都伴随着高氏门中的无数鲜血淋漓。身处这样的帝王家,兰陵王高长恭又是当今仍然健在的宗室中手握军权的第一人,怎能不小心从事?
帐中一角,垂下了重重帷幕,遮住了幕中之人,仿佛是重病不堪受风的模样,然而一种若有若无的臭味,却遮不住地从那帷幕中一丝丝地散发出来。此时,帷幕中人听得高长恭的慨叹,却冷哼一声,那声音,竟是段韶!
“兰陵王,你此番挺身与那大周天王对战,此事若是落在天子耳中,又不得其人分说的话,只怕也少不得一身的嫌。依我看,你回京之后还是韬晦些时为好。
至于,大周那边有没有敌人追过来……”
他顿了顿,微微发出一声呻吟,好似颇为痛楚,过了好一会才又道:“我能感觉得到,那个身具钱神法力的少年,这一路上从未远离,就在我们左近!”
律明月眯起眼睛:“段太尉,你能确定他身在何方吗?说起来,此子道术确实过人,这一路上我时刻都用明月心法扫视周围,竟一无所获。只是他好生大胆,竟敢孤身潜入我境中,趁着大军尚在手中,若能将他找出来杀了,便除了一大祸患,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身体!”
“哼……”段韶又是一声轻轻的呻吟,喟然道:“他能瞒过你的明月心法,我又怎能找得出来?只是我曾被他的金钱锁住,也因此才有机会逃出来,以此,我能有所感应,知道他就在周围。这,大概是犹如青》的子钱与母钱之间的感应吧,不过,我却没法知道他确切的所在。”
律明月愤然而起,怒道:“段太尉,你我已经是大齐朝中所余无几的柱石之臣,如今周势日盛,我国中却是忠良退避,佞幸当朝,可用的贤臣一天比一天少,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归去,看着我大齐又少一员忠良大将?!”
他话音刚落,段韶却陡然一惊:“来了!”第一章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正文 第五卷 第二章 铜臭
更新时间:2009…11…8 0:54:26 本章字数:3623
二章
尽管佩戴着许旌阳所给的隐身符,金一仍旧不敢大意。根据李大白的分析,虽然这一路上对方并没有针对他们发起搜索和攻击,然而在本方行军如在敌境一样的小心,说不定对方早已发觉了自己这一小队人马的追踪,只是摸不到具体的方位而已。
今夜,是大军进入城的最后一夜,金一左思右想,还是提出要冒险潜入军营中走一遭,哪怕不采取任何行动,至少也摸清楚进入城之后,敌人到底有什么动作。
争了半天,余人还是被他说服了,由他独自一人潜入军营之中行事,其余三人在外接应。眼看着北齐军大营的灯火已在眼前,金一的心也不禁加速跳了几下。
他张开手,手心是李大白写的一个“”字,闪着淡淡晶莹的绿光。
按照李大白的解释,这个字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却能将持有之人所有的力量在瞬间全部迸发出来,更有火上浇油之效。因此,上次金一用这只手摸上金箍棒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道术,却能瞬间把金箍棒和老孙那第二根毫毛的力量全数激发,这才打倒了不可一世的寇谦之。只不过这么一来,却也将那第二根毫毛中的力量全都耗尽了。
除此之外,李大白还在金一浑身上下,包括手上脸上,都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怪字。金一身上的菩提子,已经全都给牛琪琪吃了,此刻他们能用来写字的,只剩下李大白身上酒葫芦里装的那一点用菩提子泡过的酒,金一手心的“”字就是用这“酒墨”写成地,而身上这些,全都是李大白用普通的墨水写成。
面对金一和史万岁的质,李大白振振有词:“我是仙人之体,懂吗?有六丁六甲之力在身,随手写几个字也有法力,你没试过怎知无用?”
想到李大白的嘴脸,金一不禁苦笑,就算你是仙人之体,可也不能乱写吧,瞧这写地都是什么?前心写了个,后心写个,左肩写个,右肩写个,左腿上写了个,右腿上是个。这些都还罢了,金一就算不认得,好歹知道是个字,总有它的意思,可这屁股上的就完全是鬼画符一样了,ORZ?看上去像一个人跪在地上两手撑地……这算什么?
想也没用,写都写了,金一只能安慰自己,李大白的字法向来是神鬼莫测的,好像上次写了一个“”字,不是大有灵效么?
眼看就要回京。北齐地军营中也是一片轻松地气氛。虽然刁斗喝令依旧森严。但军士宿营地营帐外燃着篝火。将士们支起牛羊来炙烤。大碗喝着酒水。唱着南腔北调地歌谣。显得格外轻松。这也难怪。刚刚过去地汾北之战。虽然最初一直是北齐一方占着上风。但最后一战段韶全军覆没。律明月大军上下全都为之震动。面对着乘胜之师地大周全师压过来。谁能不胆寒?即便以律明月治军之严。调度有方。能够全身而退也要额手称庆了。现今京城在望。又可以解甲欢庆。正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看来我来地正是时候。这种情况下。北齐大军地威力更无从发挥。就算是不慎被发现了。等他们重整阵势起来。我早就去得远了。”金一信心更足。循着心中对那毫毛地感应一路摸过去。胆子也是越来越大。在这军营中大摇大摆地走着。与一个个北齐地将士擦身而过。就似在看着一幅世情图画一样。
穿过三重营盘。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群独立地营帐。周围鹿角森严。车仗用铁链相连。围成了一处小小地车城。中央刁斗上挂着地正是律明月、段韶、高长恭三人地旗号。
“是这里了!”金一围着这处营地转了一圈。确认了毫毛就在这营地地中央。此时离地近了。心跳都有些加速。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一段日子地分离。他是那么想念一棒在手地那种感觉呢……
“摸进去看看。有机会就下手!”先前那谨慎从事地打算。都被一路潜进来地顺利。还有毫毛近在咫尺地诱惑给冲淡了。当初在**山之战中。牛琪琪佩戴着许旌阳地隐身符。就连寇谦之也只是在她发动攻击到身边地时候才能察觉到。现在这营地中最厉害地只不过是斛律明月。段韶和高长恭都带着伤。何足为惧?
当下金一捻了个道诀。道一声“变!”登时变作一个小小地苍蝇。想这夏秋交会之际。军中又是人畜纷杂。蚊蝇当然少不了。他嗡嗡嗡地向里面飞去。刚飞过车阵地外围。只觉得眼前一亮。天上地月亮陡然多了一个!
“远来是客,何不现身相见?”长笑声中,一束亮到
月光直照下来,化作点点银辉,洒在整片营地上,金膀登时变得沉重起来,比翅膀更沉重地,是他的心:“被发现了?!怎么会?难道斛律明月地明月照天山道术,竟能够识破许旌阳所写的隐身符不成?”
见没有回应,律明月又笑道:“来者是当世钱神金小哥么?我听段太尉和高兰陵说起金小哥地威风,心中钦佩之极,甚盼相见,不想今日便能遂心愿!金小哥既然来了,何妨共饮一杯水酒,方不负这月色啊!”
金一心中惊骇更甚:“他竟然知道是我,连名字也知道了!这名字,大概是那影达摩说出来的,他在长安时隐身暗处,大有可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从而得悉我的姓名。这倒罢了,斛律明月叫出我在这里,却不说及别人,难道他真的看见我了?”
原本是想要偷偷进来摸一下情况的,却被人叫破了行藏,金一这口气先就泄了大半,所谓做贼心虚,也是一样的道理。他转身刚要飞出去,只拍了两下翅膀,斛律明月的声音陡然严峻起来:“金小哥,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来了又去,当真以为我北齐无人吗?”
金一心里登时一凉,原本还存着些侥幸的心理,斛律明月可能是在诈他现身,可现在对方对于自己的一举一动简直是了如指掌,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刚要收了变化,金主忽然叫了声:“且慢!小辈,提防有诈!适才你转身离去时,我听见那帐中好似有人在提点斛律明月什么,若他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