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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谦之气得脸色铁青,几时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在长安即便是生死相拼,王伯元等人对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君”呐。然而,他却无法发作,只因牛琪琪所说地,正是他心里最担心的事。
战场中,由始至终没有往天上看一眼地,只有金一和牛琪琪两人。倒不是他俩如何自负,如果一个人也像他俩那样,有缘见识到西天诸佛大曼荼罗的壮观景象,眼前地这一点异象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
的眼里,眼下却是进攻段韶地最好时机!方才,就三叹之时,金一手中蓄满了钱力的宿铁刀应声而断,好在钱神的法力收放自如,能将铜钱给吸成尘土,还怕收不回那断刀上的钱力么?
就在此时,天上的张道陵伸手摘去了宇文那座“山”,两大天师之间的争斗正式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尽管身形未现,也足以让段韶这等见识的人查知内里的端倪。面对这样的异变,整个战事的走向有可能瞬间改变,给素来自负能够掌控全局的段韶所带来的,是前所未有巨大打击。以至于,他不但没有对于断了兵刃的金一加以追击,甚至在这一瞬间,罕见地失去了主张!
对于这样的机会,金一已非战场菜鸟,怎能放过?兵器既已没有了用处,那就不用兵器,他合身猛扑向前,脚下的风都追不上他前进的脚步,段韶刚刚回过神来,三千长发如云飘起,却还没来得及放到膝边的古琴上,金一已经扑进了怀里。
两人瞬间定住!
这定,是如铜浇铁铸一般的定,不论是金一还是段韶,全身从上到下的每一处,都没有丝毫的动弹,就像是相会的那一瞬间,这两个大活人便一下子变成了泥胎木雕似的,就连段韶的三千长发,竟也诡异地保持着飞舞的状态。
而在段韶的体内,却正展开着另一场交锋,金一正竭尽全力,将钱神金主的法力输入段韶体内,就用他当初制服牛琪琪的办法,来制服这位掌握着此战成败关键的北齐太尉。
他的进军,意想不到的顺利,钱神法力所到之处,段韶的身体就像是大旱之盼云霓一样,欢迎着他的到来,甚至不用他费上吹灰之力,就将体内的诸大窍穴向着金一全都开放出来,顺利的让金一也难以置信。
金一心中,一种名曰不安的阴影迅速扩大,猛然间醒悟过来:“不对!这样的表现,正足以说明,段韶确实是修炼钱神法术之人,那么他体内的窍穴纵使被我钱神的法力所占据,又怎么会因此就失去主宰?钱就是钱,我的钱和他的钱,没有任何分别,这一点,早在钱神从那些古钱上吸取法力的时候,我便明白了的!”
他倏地抬起头来,迎上了段韶的目光。那是一双蕴满笑意的目光!
“不好!”金一抽身急退,这一下是用上了巨灵变的脚力,一脚便在山石上跺了一个深坑,一退便退出去十余丈远。然而段韶蓦地长笑一声,三千长发一齐挥舞,就在他即将脱出之际,轻轻在他的肩上拂了一拂。
这一拂,血光暴现!金一痛得惨叫起来,但见两肩处无数大大小小的血管一根接一根地爆裂开来,肌肉和骨骼也随之分开,诡异的波动震荡在他的血肉之间,只一下,就让他的双臂离开了身体!
急忙用木石变控制住肩头,疼痛与流血这才止住,当金一定下神来,却见段韶又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脚步沉稳,语调也同样不慌不忙:“小子,不出我所料,你果然是学的钱神法术!当日听兰陵王说起时,我便知道此事,不过我学此法之事,外人无一知晓,是以也便隐忍不言。想不到,你竟然会想要用钱神法力来对付我,你可知道,这正是我多年来求之不得之事?”
他长发挥出,将失去了双臂的金一给卷住,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这三千长发,内里却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完全没有刚柔之局限。
凝着金一的眼睛,段韶的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调却是不容推脱的坚定:“你当初逼退兰陵王,应当是将身上的钱力全都用尽了才是,为何后来又拥有了这许多?说出你钱神法力增长的法门,我饶你不死!”
“主人!”牛琪琪的尖叫传来,大地也为之震动,金一勉强转过眼睛望去,正看见她将双剑掷向寇谦之,自己却转身朝着这里冲过来。
“别鲁莽!”金一刚叫得一声,段韶已经冷笑道:“寇师君在后,竟然还敢来向我挑战?这妖女活得不耐烦了!”长发垂下百余缕,搭在那张古琴上只是一掠,长长一串音符倾泻而出,就像是将九韶之舞乐以极快的速度奏出来一般。
牛琪琪骤然停步,就在她的身前数尺,地上沙石好像被上方的某种力量吸引了一样凌空飞起,形成了一道沙石的逆流瀑布,而地面上,则凭空出现了一道鸿沟!
“妖女,过此沟者死!”
正文 第四卷 第五十六章 翻盘
更新时间:2009…10…30 23:18:14 本章字数:3569
“他还……不急着杀我,小心……小心你的背后!”金一挣扎着,刚刚将这句话说出,喉咙随即被扼紧了,只能发出和段韶一样低的声音。显然,就连刚才那句话,也是段韶有意允许金一说出来的,其目的大约是想要稳住牛琪琪,免得她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来吧?
“这段韶的道术好不诡异,一股股波动不停地窜入我体内,全身上下都好像不是我自己所有的了!”本想要用七十二变之法脱身,但段韶将他全身卷住之后,三千长发便不断地将一道道波动传入他的体内,那架势,简直就是在拿金一的身体当作一张古琴来弹奏一般,他哪里还能引导体内的窍穴变化?至于左手中的钱贯子,更是无从发动了。
悔恨如同毒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ww。。c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一样,一点一滴地啃食着金一的心:太大意了!既然事先已经知道这段韶极有可能也是修炼钱神法术之人,为何没想到,钱力有可能制不住他?不但制不住,看这段韶精神奕奕的模样,自己刚刚输入他身体中的钱力,倒似乎让他更增添了力量一般。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金一刚一动念,段韶仿佛知道他心里想得是什么,语带威胁道:“小子,莫耍花样,此战纵然我军难胜,可是你看看,现在谁能救你?唯一离你最近的只有这个妖女,可她自身也难保,如何救得了你!”
的确如他所言,刚才牛琪琪急于援救金一不果,却已经将手中地双剑给丢了出去。这双剑是她的牛角所化,血脉相连的妖兵,丢出去也不怕收不回来,然而在寇谦之完全使开了的三五斩邪剑面前,一旦失去了先机,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扳得回来的?何况,牛琪琪一边与寇谦之周旋,一边还在关注着金一这边;更何况,眼见牛琪琪武艺精熟,单凭剑法收拾下,寇谦之已经准备动用他的掌心乾坤,道德五千法门了!
“我数到三,再不说出来,就杀了你!”段韶面色冷峻,也由不得他不着急,云中之人倘若真是宇文方的,待张道陵落败之后,就要轮到他来面对这样一位天人了!到那时,不但此战的后果几可定论,自己一方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倘若不是这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以至于为此而落下了贪财的污名,他是断然不会在金一的身上浪费这许多时间地。
“你休……”想字还没说出口,段韶眼角一棱,将他提到眼前,厉声道:“一!”
“告诉他!告诉他,你是用本神地神体来吸取钱力的!”金主忽然叫了起来。
金一哪里肯依?现在他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ww。。c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决不肯为了自己地小命而将这天大地秘密告诉敌人。更不用说。这样说出去地话。就算他能保住性命。钱神也必定会离开他地身边了。
那样地话。人生该是如何地无趣?
“信我。告诉他!”见金一不肯。金主也来不及解说。只顾大叫。卢真人却也开口道:“小子。你放心吧。这厮虽说没本事又龌+。这等时刻还是不会骗你地。他毕竟是你金家祖传地神明。”
卢真人也这样说?金一这才留上了心。卢真人和金主不对付。两个人整日在那钱贯子里吵闹不休。彼此间都看不大顺眼。如今卢真人一反常态。竟然给金主帮起腔来。说不定他真地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好与不好。现在也不到金一选择了。他抬起头来。轻轻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便说了。只望你言而有信。放我一条生路。”
“有信。有信!快说。快说!”困扰多年地难题眼看就要得到解决。段韶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甚至连身边快速围上来地本方将士都不去看上一眼。甚至连耳边传来“兰陵王已经安然上山”地禀报。他也没有回头。他地双眼。死死盯着金一地眼睛。想要从中读出金一真正地心意。
可是,他什么也读不到,除了迷茫。是的,迷茫,此刻地金一,眼中就是迷茫,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金主究竟要做什么。可是落在段韶的眼中,这迷茫的眼神几乎已经可以和软弱屈膝划上等号了。
“在,我的怀里,有一枚大号的制钱,是汉制的五铢钱,在我左手则有一串金钱。这两件俱是我修炼钱神之法的法宝,我就是以之来吸收钱力的。”金一眼睛朝下望,好似是向自己的怀中示意,却自然而然地躲开了段韶的双眼,因为这句话,就是金主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他的,而他此时也已经隐约猜到金主的打算了。
段韶不有他,此时的形势也不容他仔细斟酌,当即长发向金一的怀中和左手探去,再收回来时,已经将钱神的神体和那钱贯子都抄了出来。
是这两件法宝?看上去倒和钱力有些关系……如何将大钱和钱贯子举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
依照着金主的指点,金一续道:“可将这大钱穿在钱贯子上,手握大钱,钱贯子上所穿的铜钱,其上的钱力便会经由这大钱,传到你的体内。”
“是吗?”段韶意似不信,这难题困扰了他多少年,一直难以解决,这些年来他所搜敛的钱财全都是金银和铜钱,几乎一点都没用,全都堆放在晋阳城中他的府第内,每次只要身处这些金银之间,他身上的钱神法力便会安静下来,否则的话,就连想要好好弹上一曲都做不到!就凭这两件其貌不扬的玩意,能够让他摆脱此厄?
段韶举起大钱,把钱贯子从钱眼里钻了过去。那一刹那,金一的呼吸也为之停顿!
就在这要命的当口,陡然间有一把微弱却熟识的语声截入道“太尉,不可!”金一大吃一惊,是谁识破了我和金主的计策?这声音,我听过!
说时迟,那时快,钱神的神体刚刚穿上了钱贯子,金主的神识立时便回到了神体之中。下一刻,那枚硕大的铜钱毫光大放,无数枚铜钱四射飞溅,场面比之当日在凉州北山上更加壮观数倍,刚刚围拢到段韶身边的北齐军士毫无抵御能力,一个个仰天便倒!
而段韶首当其冲,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闪避和抵挡。其实以他的能为,若是甫一察觉事情有诈,随即应变的话,局面尚不至于烂。然而,那钱神的神体中所放射出的,却是令他最为向往却不可得的,最为纯正的钱神法力!
若是一个在沙漠中饥渴欲死的人,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跋涉之后,终于找到了梦中的绿洲,浑身沐浴在那清澈冰凉的水中,他还会想到,这水里或许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毒么?此时的段韶,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旅人,在忍受了多年来无法顺利吸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