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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为人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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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了。
    阿姜倒是留了下来,依旧贴身伺候阮韶。阮韶有个熟人在身旁,也终于觉得自在了点。阮臻曾问他是否想把阿姜收房,有个子嗣也好传承香火。阮韶听了只是一笑。
    “我这样的身子,这样的人,何苦拖累人家姑娘。我还打算给阿姜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去享天伦之乐。”
    “你这样的身子?”阮臻紧张,“阿韶,你难道……”
    “没什么。”阮韶摇头,“只是没兴趣罢了。”
    阮臻凄苦一笑,“都是我的错。”
    “这和你有什么干系?”阮韶失笑。
    “当年若不是将你带走了……”怒意浮上阮臻双目,“刘琸这厮,如果不是他射伤了你,将我们俩分离,你也不会在大庸多吃这七年的苦,也不会被糟蹋成这样。他加诸于你身上的那些痛苦,我一定要替你报回来!”
    阮韶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脸上血色褪尽。阮臻以为他回忆起过去情绪失控,便将他拥抱住,温柔抚慰。
    离宫回府的路上,阮韶的手探进怀里,摸索着那把小剑,慢慢闭上了眼。
    两国和谈之际,阮韶则和妹妹妹夫一起,回老家给母亲上坟,避开了京中各种繁杂琐事。
    仗打了数年,和谈也花了两个多月,不但商议停战和边界划分,还讨论通商等一系列事宜。等到尘埃落定时,凉爽的秋意已经替代了盛暑,野地里菊花盛开,荷塘里的荷叶也有了败落之意。
    一辆官家马车听在京郊皇家别宛的门口,徐子攸略整衣冠,下了马车。内监李松已经迎了出来,恭敬行礼。
    “徐尚书里面请。陛下得知您要过来,已经吩咐请你去书房等候。”
    “陛下在游湖?”
    李松道:“也是巧,宁王昨日回了京。陛下进入招他过来一同游湖,现在正在水榭里说话。”
    徐子攸不自在地笑了笑,英俊的面容顿时有几分落寞,“宁王这一去,可真久。”
    “是。说是久没有回故里了,就在清江住了很久。他还带了自制的荷花香粉回来,皇后娘娘极是喜欢……呵呵,老奴多嘴了。”
    “哪里。”徐子攸道,“那宁王回来了,陛下一定很开心。”
    李松顿时笑得有点暧昧。
    河边水榭旁,李桥如往常一般候在外面。他老远见徒弟李松神色诡异地过来,问:“可是徐尚书到了?”
    “正是。”李松道,“我已经将他带去书房,茶水伺候着。陛下这里……”
    “等着吧。”李桥朝水榭望了一眼,“都进去两个时辰了,估摸着也快了。”
    皇帝和宁王一起游湖钓鱼,船才转了一圈就回来,宁王是被皇帝抱着走进水榭里的。小别重逢,干柴烈火,折腾的动静也就特别大。李桥他们站在下风口,就听带着淫…靡的呻…吟阵阵传来,夹杂着皇帝痛快的低吼声。那呻…吟渐渐带了哭腔,最后还哀求了起来。
    “不要!阿臻,我不行了……啊,唔……饶了我吧,阿臻……求你了……”
    天下敢这样直呼皇帝名讳的,也只有此刻皇帝身下那位王爷了。
    水榭里的床榻上,两人气喘吁吁地拥抱在一起,汗水淋漓,就像刚从湖里捞出来一样。阮韶伏在阮臻怀里,神智还未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来,人还迷迷糊糊的。阮臻靠在床头,满足舒畅地喘息,手还意犹未尽地在怀里人赤…裸湿滑的身躯上游走,顺着劲瘦的腰线覆盖上挺翘饱满的臀,感受着掌中的柔腻,手指又探向湿淋淋的股…间。
    阮韶不自在地动了动,哑着嗓子道:“真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阮臻的手指依旧作恶,“那你答应这几天都陪我住这里。”
    “你……不怕做昏君,我还怕被人上折子呢。”
    “谁敢多嘴!”
    这时李松在门外道:“启禀陛下,徐子攸徐尚书已经到了,在书房候着。”
    阮韶扑哧笑了,“听,这不就有一个。”
    阮臻啼笑皆非,“徐子攸才不是管闲事的人。”
    “你倒了解他。”阮韶随口说,完了又觉得这话娇嗔太过,醋意太明显了。
    果真,阮臻喜笑颜开,拉过他狠狠亲了几口,道:“放心,我最了解的人,是你。”
    阮臻起身去更衣,没有看到身后阮韶的苦笑。
    徐子攸看到皇帝神清气爽、眼角带笑,这副喜悦快活全都因为另外一个人,他心里的酸楚又更多了一份。
    阮臻注意到他走神,道:“子攸最近为了和谈一事多有操劳,不如朕放你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徐子攸摇头道:“过几日大庸使节就要抵京,事情繁多,臣怎能在此时回家休假。”
    “也罢,等这阵子忙过了,朕再好好奖赏你。”
    徐子攸淡淡笑,鼻端闻到阮臻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清雅的荷香,心愈发朝底沉去。
    阮臻和徐子攸商谈公事,不知不觉天色渐晚,阮臻便留徐子攸用了晚膳。阮臻叫人去请阮韶一起过来,李松来回,说宁王先前进了点小面,已经睡下了。阮臻想起他今天的确被自己折腾了个够,不由宠溺一笑。
    徐子攸抿着苦酒,强撑着把饭吃完,匆匆告退。
    随后几日,阮韶就住在了别院里。阮臻下朝后便过来,上午处理朝政,下午空闲了便游湖听戏,钓鱼喝酒,然后就着凉爽秋风滚做一团,颠鸾倒凤,不亦乐乎。后宫中隐有微词,都被许皇后弹压了下去。
    大庸使节进京那日,阮韶也离开别院回了王府。他有意避开和大庸有关的一切,阮臻对此十分理解。
    是夜,宫廷夜宴,招待大庸使节。觥筹交错之际,使节看着戏台上唱着折柳台的一对少年男女,忽然对越帝道:“陛下可知道,小王平时喜好戏曲,前阵子还收购了一个戏班。这戏班可是我们大庸四大戏班之一的麒麟班,这几年大庸的好戏红戏,都是从这麒麟班里传出来的。”
    阮臻端着酒杯,笑得波澜不惊,道:“朕离开大庸已久,这些年多在马背上度过,不听戏曲已久了。”
    使节大笑道:“麒麟班的好戏本,可都出自他们班主之手。那位老板可真是个妙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乃是京城里一大红人,多少王孙公子都对他趋之若鹜……”
    手里酒杯轻抖一下,阮臻明知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开了口:“听起来,广安郡王和这位老板交情不错。”
    “那自是极好的。”广安意味深长地一笑,“我俩时常在一起秉烛夜谈,同塌而眠,老板次次都还会为我唱一曲,真是歌喉婉转。有时我还会邀请别的公子一同来踏青,抚琴吟歌,高山流水间,几度迷失桃源。”
    阮臻捏着酒杯,只淡淡道:“好雅兴。”
    广安继续道:“可不是。京城里的王孙公子都爱玩,慕名而来,尽兴而归。”
    许皇后在旁边听不下了,打断了广安充满暗示和挑衅的话,转去问候他家中母亲身体可好,妻妾是否和睦,孩子是否听话聪明,连他家猫抓不抓耗子都过问了。广安招架不住,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喝酒去了。
    阮臻则是悄声吩咐李桥道:“将宁王身边的阿姜带过来,别惊动宁王。”
    李桥见他面若冰霜,眼里散发阴冷寒意,忐忑应下,匆匆去了。
    夜深了,忽然下了雨。阮韶睡得早,没有听到屋外急促密集的脚步声,门猛地打开之时他才惊醒,刚起身,就被一股力量又压进了被褥之中。
    根本就没有阮韶挣扎的余地,来人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暴躁怒火,几下就撕扯掉他身上单薄的亵衣,啃咬着他身上肌肤。阮韶惊慌困惑,推拒道:“阿臻,你醉了……”
    阮臻被酒精烧得通红的双眼瞪住他,道:“你叫我什么?”
    阮韶被他掐住了脖子,艰难道:“陛……陛下……”
    阮臻冷笑,掐着他,一边分开他双…腿,将滚烫的欲…望重重顶入。阮韶疼得眼前发黑,随即而来的狂暴的抽…动撞击更是让他惨叫了起来。阮臻听着他痛苦求饶的声音,戾气冲顶,失去了理智,就再也停不住了。
    手被捆绑在床头,无法挣扎,身子被拉扯、扭曲,下…体后…穴处若不是被男人猛烈操…干,就是被各种淫…器塞满贯…穿。不论如何哭喊哀求,还是被强迫着一次次高…潮,这本该甜美愉悦的感受反而成了恐怖的体验,身体都要被掏空了似的,死去又被强迫着活过来。
    而阮臻狂怒的话让阮韶满腹的埋怨顿时落了空:“阿姜全都交代了!”
    身体明明因为情…欲而发烫,可骨头却瞬间冷得让人打寒颤。
    阮臻扯着阮韶的头发,咬着他的嘴唇,“广安郡王说的果真不假。你在大庸,到底有几个男人?是不是大庸的王孙公子全都睡过你了?”
    阮韶闭上了眼,耻辱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涌出,滑落鬓间。
    阮臻痛苦地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你要告诉我,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接回来的!现在你要我怎么办?我的皇位是用你的身体换来的?”
    阮韶猛烈摇头,“不!不是的!是你自己打下来的!”
    阮臻将他紧紧抱住,混乱的吻落在他脸上,下…身狠狠地顶…弄操…干。阮韶只有硬撑着迎合,敞开身体承受着他痛苦的怒火,以及愧疚懊恼。
    雨越下越大,天边隐隐有雷声响起。李桥站在屋檐下,听到屋内的交…欢声终于趋向温和,也松了一口气。皇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是第一次见他醉酒失控成这样。
    死去一般的高…潮过去,阮臻还依旧紧抱着怀里的身躯,将他压在床上。阮韶轻抚着他的头发,像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着帮你,不想做一个废人,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虽然不知道广安和阿姜都对你说了什么,可是情况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不堪。我其实……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嘴被吻住,舌温柔地舔舐着被咬破的伤口,然后纠缠住他的舌。良久,分开,阮臻将脸埋在阮韶颈项间。
    “我没脸见你。”
    “这不是你的错。”阮韶低语,“是我一意孤行,却没考虑你的自尊。我当时只是想,反正我已经这样,还不如借此打探情报,助你一臂之力。我只为了我自己的满足感……”
    “够了!”阮臻低喝,“你总是这样,一有什么事,就自己一个人担下来。你替我做质子,代我经受了那么多明枪暗箭,逃走不成被抓回去,又吃尽苦头,却从来不抱怨。阿韶,我欠你太多,你要我怎么还?”
    “我不觉得你欠我,这都是我愿意的。”阮韶呢喃,“现在两国谈和,你也可以施展拳脚将大越发展壮大,不是最好的结局吗?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谈了,好不好?”
    阮臻苦笑,一遍遍吻他,“阿韶,我的阿韶。你要永远在我身边,永不离开我。”
    阮韶闭上眼,脑子里,无数张面孔走马灯似的闪过。冷笑着的广安,沉默寡言的朱珩,还有那些名字都快忘了的王孙公子,最后,却定格在一张如画的景象上。
    那是炎炎夏日的码头边,身穿蓝衣的青年远远伫立,目送他离开,衣袂翻飞,空气中流动着残留的荷香一片。
    【我等你来找我,不论多久,都会等下去。】
    经此一事,阮韶越发呆在王府里不肯出来。广安厚颜无耻地把一同游湖的请帖发来,马总管客客气气地退了回去,说宁王身体不适,谢过郡王的好意。只是广安的邀请能拒绝,太后的请帖阮韶却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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