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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打陈深一巴掌,他虽然生气揍我,下手却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他没有打断我的骨头,而且他落拳踢打的部位拿捏得非常好,既能让我疼得冷汗直冒,又不至于留下明显的青紫痕迹,被打部位的皮肤颜色较别的地方略显暗些,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淤伤,就算是仔细看了也会被误以为我夏天晒多了太阳;脑袋上碰出的那个大包被贴上了一块大大的纱布,我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一定很丑,有意无意地用头发遮住那个地方,心中有些担心会不会留疤,如果留疤,我这光洁漂亮的额头就不能见人了,得天天用头发掩盖;身后虽然伤得不轻,每次擦拭都能擦出血来,可那里的伤见不得人,我是MB,那里被不小心的客人弄伤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没表现得太在意,任它自己慢慢愈合。整体来说,除了被鞭子抽打的部位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疤和胳膊里侧一道细长的划痕外,别的倒也看不出什么。
每天送进来的饭菜都不一样,有一样倒是相同,都是素菜,一点荤腥都没有,我吃了几天就没了胃口。阿彪看我越吃越少,便冷着脸对我说这都是陈深吩咐的,不管我爱吃不爱吃都得吃完,要是让陈深知道我有一点半点剩下就扣我工资。像我这么个爱财胜过生命的人自然不会给陈深这个机会,每次都把东西吃得干干净净的,连个菜渣都不剩。
陈深成心想把我当成猪来养,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虽然天天吃素菜,我仍然明显觉得自己胖了不少。
想来陈深给我用的药非常好,身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我醒来之后见到的那个医生却还是几乎每天都来。身上的伤还没结痂之前他给我开了很多药,消炎的,止痛的,活血化瘀的,到最后是滋补一类的,我长这么大总共加起来还没这半个月吃的药多,一天三顿,和吃饭一样准时,以至于后来我看见药就想吐,刚一张嘴就听到阿彪说:“陈哥说了……“他话还没说完,我嘴里的药就又被我强行咽回了肚子里。
自从绷带拆了之后,医生每天来做的事就是让我躺到床上,检查检查这儿,检查检查哪儿,问我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一副公事公办却又没事找事的样子。有一天问得我实在是不耐烦了,趁他给我检查身体的档儿朝他耳朵后面吹了口气,他猛地站直了腰,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拉得老长,我以为他是要发火,好整以暇地等了老半天才听他憋出来一句:“别闹!”
我怔愣片刻,大笑起来。这个医生实在是太有趣了,被软禁的这半个月实在是太无聊了,以后能有他天天陪着解闷也算是不错。
经我这么一笑,他的脸更红了,我存心逗他,猝不及防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一个站立不稳压在了我的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我闷吭了一声——我随即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扬起一张媚笑着的脸说:“半个月没开张了,憋得慌,不如你留下来陪我?我给你打半折。”说着手已经向他的下身伸去。他的身体一僵,脸红得像烧红的茄子,抓住我的手甩到一边慌忙站了起来,朝一个方向看了看,低声怒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说完匆忙收拾了收拾东西就走了。
我低声笑了起来,抚平衣服上的皱褶,缓缓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吃过晚饭后,外面越来越黑,我把灯全部打开,拉上窗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掌玩,在心里埋怨陈深太小气,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就关在这里吧,居然还把我的手机收走。手机收走就收走吧,好歹在这个房间里给我放台电视吧,最起码我还可以看看电视打发打发时间,像现在这样跟坐监狱里似的,与世隔绝的没一点意思不说,心情也有点不太美丽。
其实我早向那个保镖阿彪提过要他帮我弄一台电视机过来,普通的就行。谁知他摆了一张棺材脸说:“陈哥吩咐了,说你身体不是太好,少动脑子,多休息,不能太操劳。”
操劳个屁!老子闷都快要闷死了,看个电视又不费脑子!他这是想要把我憋死!
白天的时候我被医生拒绝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躺在床上睡不着,我担心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减弱了,连给他打个半折他都不愿意。又想起在被陈深包养之前,几次遇到像陈深这样喜欢拿鞭子取乐的客人,回去后都是一身的伤,每次都是小武去我租住的地方看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我好几遍才冷笑着说“还不错,没缺胳膊少腿”的情景,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这个小武对我什么都好,就是挺看不起我为了钱拼命的样子,说我是守财奴,为了钱不要命,还什么客人都接,挑都不挑挑,天生的贱命。说话虽难听,却是同事里面最关心我的一个,每次我受伤都是他臭着一张脸边骂我早晚得死在这上面,边帮我小心上药。想不到我陆离在那样的地方还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关心我的朋友,真是好运气。
☆、11
从我勾引王医生失败之后他再没来给我检查过身体,我仅有的生活乐趣也被剥夺了。这天,正当我无聊地躺在床上从这头翻滚到那头,又从那头翻滚到这头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我以为是阿彪来送饭,看都没看说:“先放哪儿,我还不饿。”却听得“噗哧”一声有人笑了出来。
我停下动作抬眼看去,唐时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我。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笑说:“太无聊了。”
唐时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点头说:“嗯,不错,一个月不见,气色好多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我们好像才二十五天不见吧,还不到一个月。”
唐时愣了一下又笑说:“从你受伤那天到今天为止确实是整整一个月。”看我瞪大了眼睛一副“你不会是傻了吧,连日子都会数错”的表情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你发高烧,昏迷了……五天,天天打吊瓶,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太重,估计是醒不过来了,就把那些都撤了,谁知道你却醒了。”
靠!我说我怎么一醒过来除了觉得浑身没力气外,全身上下那么重的伤大都看不出什么来了,原来是已经昏睡着养了五天了。
“那五天里,陈深……很担心你。”唐时说这话时有些吞吐。
我听后心里很不以为然,他担心我?哼!我看他是担心我醒不过来,来不及给他家那个宝贝找到合适的替身吧!脸上却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感动地说:“陈老板人真好。”把人打个半死再给个甜枣吃,真是好得很!
唐时笑笑,在一张沙发上坐下,随意看了看我现在所在的房间说:“他过一会儿就过来,让我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听他如此说马上狗腿地跑过去问:“他是不是要放我出去?”
“嗯,好像是的,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聚会,我想他会带你去。”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好,总比关在这里好。
我垂头半天才又问道:“唐……唐老板……”
“叫我唐时。”唐时截断我含笑说。
“唐时,为什么陈老板要把我关起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唐时敛了笑说,“是外面风声太紧了,陈深怕你出事才派人保护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长吁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陈老板生气了呢,呵呵,是我自己想多了。“我顿了一下用无比感激的语气又夸说,”陈老板人真好。“
唐时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眼中精光一闪看了我半天,把我看得浑身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这才发现唐时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看人的眼光也可以很犀利。也是,在黑道上混的,有哪个是单纯无害的?他能坐到黑道老大陈深左右手的位置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本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方针,我决定只要他不问我话,我就不吭声。唐时坐在沙发上看我,我躺回到床上看天花板,偌大一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陈深和徐寒走了进来。我从床上一下弹跳起来,快步走到陈深面前伸出手笑说:“陈老板,你答应给我的小费还没给。“
徐寒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坐到另外一张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陈深看着我没说话,抓住我的手拉了几步把我甩到在床上。
“把衣服脱了。“他说。
我的身体一僵,尴尬地笑说:“陈老板,虽……虽然我是你包养来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可,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你不会是……“
“脱!“他的脸色一沉,喝道。
我为难地看了看唐时和徐寒,一时没有动作。
“都不知道被人操了多少回了,还怕人看!“徐寒嗤笑了一声说。
我装作没听见,求救般地看向唐时。唐时把头扭开了。
“还要我亲自动手?“陈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一看这情形知道自己躲不过,心一横,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连内裤都没留下。脱完后往床上一趴,把腿打开,活脱脱一副任君宰割的架势。谁知等了半天身后也没动静,我忍不住扭头去看,发现三个人竟然在同时打量我,我心里一惊,他们不会是想一起来吧?怪不得这么多天陈深只给我吃清淡的,原来是为了让我那里干净些,好让他们好好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下哆嗦,如果是在以前我是不怕的,反正一天四个客人,分开接和一起上都是一样的,可现在不同,我身后的伤尤其是那里的伤刚好没几天,如果他们同时上的话,我不敢保证那里会不会破裂,更不敢保证自己能撑得下来。虽然心里害怕,可我却什么都没说,弓起了身体,撅起屁股对着陈深,就算是撑不下来也得撑,三个人一起上也死不了人,大不了在床上多躺几天。我陆离不能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这要是传了出去会影响我的声誉。对我来说,声誉就是金钱。
“陈深的就算了,你们两个的钱得另外算,一次五百,射了就算,来吧!“我用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语气说完后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身后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随即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也配!“我被他吓了一跳,忙回头一看,徐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黑了一张脸,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怒气冲冲地走了。
唐时却是忍着笑也站了起来对陈深说:“我也先出去了,在车上等你。“又转头对我说:”赶紧把衣服穿上,病刚好,别再着了凉。“说完也出去了。陈深“嗯“了一声紧接着转身也出去了。
我一时摸不清什么状况,愣在了那里。
过了一会儿,陈深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套西装,白色的,丢到我身上嫌恶地说:“穿上!“
我的大脑还没从刚才的状况里走出来,看着身上的西装觉得白得扎眼,不知道陈深把它盖在我身上是要做什么。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