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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碰到哪了,手一沾上去陶免就喊疼:“噢——疼疼疼!”
方祈不知所措的赶紧放开了手:“你自己扶着我。”
陶免嗓子难受的很,一句多的话都不想说,对方祈刚刚凶自己耿耿于怀,睨了他一眼后便自顾自的接着往床边走。
知道这人是怄上气了,方祈选择先除外患,再解决内忧。
他不顾陶免的挣扎,一把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冷着脸问还赖在门口不走的人:“这位先生?有事吗?”
这句话昨天晚上方祈问的就是这么两句话,只是当时陈导被方祈这张棱角分明的扑克脸糊弄住了。
眼看着陶免被那人抓着双手牵制在怀里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底气一下就足了:“我找小陶!你又是谁?”
这人不知从何而来的涛涛正义感让方祈当时就是一个冷笑,倒是陶免一边推他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不懈挣扎:“我不认识这个人。”
方祈怕把他再弄疼了,只得改成抓他的肩膀,看着陶免起皮的双唇和硕大的两个黑眼圈,语气放软了不少,心疼的很:“别闹了。”
陶免本来没睡好起床气就燥的要死,听了方祈这三个字感觉自己贼委屈:“你刚刚还凶我!”
“是我不对,我刚刚太急了……”方祈承认错误承认的很快,其实他一对说完陶免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眼前这状况还有什么好看不懂的,陈导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你们两个……”
陶免也不想再看这人倒胃口了,直截了当的敷衍道:“让您见笑了。”
方祈更直接,反手就关门:“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又一次被拒之门外的陈导万万没想到陶免竟然有对象了,并且看起来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你跑哪去了。”一被安置回床上,陶免首先就开始质问了,“有你这样的吗,万一我渴了、难受了,你也不守着我。”
方祈将早已备好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端到了陶免跟前,示意他先喝水。
他也没想到就这么巧,自己就是去跟这家方世一把手打个招呼、下楼买个药的空隙都能被钻空子。
“润喉糖。”方祈老老实实的将口袋里的小铁盒子拿了出来。
陶免哽了半天愣是没把后面准备好的话骂出来,默默动手拆了一颗糖扔进嘴里。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陶免不仅礼拜天晚上夜不归宿,还顺便把礼拜一的课也给翘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什么时候能正常走路了,我什么时候去上课。”
期间,陶免就躺在方祈家里修养身心,方庆帮方祈上班,方祈帮陶免上课。
其他没什么,就是宋牧清有点为难,靳阳不是一次两次给他提起这个问题了。
无法,他对身边从开始放片起就一直拿着手机跟陶免聊天的人道:“方哥,陶什么时候回来?”
宋牧清一提这个问题,邻座同学的耳朵就都竖起来了。
方祈敲字的手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还在讲台上玩手机的老师:“可能再过几天吧,他……身体不适。”
方祈一说完这句话,那边陶免的手机就炸了。
突然涌出的一连串小红点差点要了陶免手机的老命,没直接卡顿关机。
几乎全是来挤兑他跟方祈轮流身体不适的,还都献出了各自珍藏的坏笑表情包。
“最近查的真的很严,我跟大奎每天晚上都心惊胆战,生怕阿姨查到我们宿舍。”吃下靳阳好几张黄牌警告的宋牧清面带难色。
“被查到会怎样?”陶免都没给方祈提过这事,他对事情的严重性没什么概念。
宋牧清声音又压低了些:“按照正常流程,查到夜不归宿就得直接处分了。”
方祈重点抓的一向很准:“那非正常的流程呢?”
“分人,有人跟辅导员关系好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但陶越了一级,只跟书记关系好,所以也难说。”宋牧清在靳阳的熏陶下,对学校制度这些犄角旮旯的灰色地带都了解的很。
方祈思忖了一会儿:“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
方祈了然,得是陶免听了没什么反应才会念叨到自己这儿来。
宋牧清微微皱眉,声调都没变:“所以方哥你还是对他温柔点,他就是嘴上能浪,根本没做过。”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一句责备,方祈:“……”
说到这个,方祈确实是心虚的。
如果自己没有最后弄陶免那一下,说不定礼拜一坐到教室的就是陶免本人了。
据说陶免到现在都还对那时快要把他吞没的快感心有余悸——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自己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颜色,他都怀疑自己是失禁了。
纪委给陶免发来了消息。
…跟您打听一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脚还跟方祈聊着这事儿的陶免以为纪委说的也是夜不归宿的问题。
…哎查到就查到吧,反正我又不是没被处分过。
谁知人纪委一个“呵呵”。
…谁管你处不处分呐,我刚压了你明天就回来上课。
…啥玩意儿?
…我们这儿已经开局了,赌你啥时候回来,赌资较大,所以我跟您提前通个气。
陶免气笑了,这节是中外电影史,这群人得是无聊疯了。
…赌资较大是多大?
…5
…五块啊?
…no
…五十???
…五毛。
………
不过经过这一次,方祈暗自将健身房彻底提上了行程,这动一下就得躺几天,确实有点弱不禁风了。
结果那天下午方祈帮陶免上完最后一节英语课回家,却发现陶免竟然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正仰着脑袋伸着胳膊在晒衣服。
“怎么晚了这么多回来。”陶免听到门响后看了眼时间。
“绕路去超市买了个菜,怎么就起来了。”方祈将手里的塑料袋全都拎进了厨房。
陶免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挂上衣架:“躺不住了。”
方祈在厨房问他:“晚上想喝什么酒?”
陶免手上一顿:“嗯?突然喝酒。”
“我哥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了,帮我代了这么久的班,总得陪他喝一点。”
“他还有这爱好啊……只要不是白的我都行,不过你家里有酒吗?我都没见过。”陶免直觉方祈对酒不太感冒。
“一会儿让小张买。”
“还没买啊,那你别买了,我来吧。”陶免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衣架,走到茶几边找到自己的手机,“你哥爱喝啥?”
方祈失笑:“他就爱喝白的。”
陶免嘴巴一撇,从列表中找出酒庄的微信:“那不管他了,听我的,喝红的。”
方庆下班回来见着开门的是弟媳,笑了:“哟,能下床了?”
“您可闭嘴吧。”陶免翻了他一个白眼。
“哎做什么好吃的了,一进门就闻到了。”方庆手上松着领带,脚上将鞋踢到一边。
方祈招呼人上桌,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倒是陶免犯上嘀咕了:“好好换个鞋不行吗,多大人了还踢鞋。”
数不清被小辈教育过多少次的方庆:“……”
一见方祈笑,陶免便一个眼神瞪了过去,脸上微红,让他不许拆自己的台——他改掉踢鞋的臭毛病也就是前不久的事。
不过方祈倒从没说过他什么,只是每次都会一声不吭的在陶免踢完鞋以后弯腰帮着摆好。
次数多了,陶免全都看在眼里,自然而然也就长记性了,每次都主动将鞋并排摆到方祈的皮鞋旁。
在陶免鄙夷的目光中,方庆牢记脱下的西装外套不能乱扔,要挂好,牢记吃饭前洗完手要用毛巾擦干,不能把水滴到地上、蹭到衣服上。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三人落座,方庆刚准备对餐桌上自己望眼欲穿的虎皮尖椒下筷子就被陶免拦住了。
“又咋了。”方庆欲哭无泪。
“还缺……”陶免话没说完门铃就响了,“噢,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庆:再不走我得疯。
陶免:活该单身。
ps:久等啦~
蟹蟹知安大宝贝、啦啦啦大宝贝和不点灯大宝贝的雷!
第79章
陶免订的红酒到了。
门外是个打着领带; 戴着金丝框眼镜; 样貌端庄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梳着齐整的大背头。
陶免要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小铁箱样的东西; 男人却恭敬道:“冰镇的,有点沉; 我帮您拿进去吧。”
“哎不用了帅哥,难为你从H市赶过来了; 赶紧回去交差吧。”陶免摆摆手,从他手里拿过铁皮箱。
被婉拒的男人没有强求,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应该的; 祝您用餐愉快。”
男人下楼离开时不禁又回头看了眼这栋已然有些掉漆的居民楼; 觉得意外。
这个意外从接到通知、看清地址时就有了,只是赶过来亲眼所见还是冲击力更大一些。
毕竟那酒不贵,却值得上面交代下来让他亲自跑一趟。
除去开门的漂亮男生; 刚刚一个撇眼看到了里面餐桌上坐着的两位; 应该是兄弟俩,自带有钱人贵公子的光环——尤其是敞着衬衫领口的那一个。
餐桌上。
“我说你们至不至于,是因为我终于要走了; 打算放鞭炮庆祝一下?”方庆以为这酒是方祈订的,撑着脸笑吟吟道,“不过那送酒的小哥挺帅的。”
一瞬间,陶免和方祈的目光全都挪到了方庆脸上。
“我的妈?就这一眼就相中了?您还真是视觉动物,完全不挑的。”陶免就尤其佩服这种有种马因子的人; 说上就上,虽说那小哥是长得挺帅。
“过奖了。”方庆笑的没脸没皮,“请我喝酒就喝酒嘛,还整个这么帅的小哥送。”
“你想多了,这是我想请方祈的,你就是个捎带上沾个光。”陶免没好气看他,开箱,将葡萄酒从一堆冰块里掏出来。
“也是,请我肯定不会订葡萄酒。”方庆看他开瓶,将酒倒进醒酒器里,“看把你能的,花着我们家的钱请我们家的人喝酒。”
“妈的方祈老子花你钱了吗!”这话说得陶免可就不开心了。
方祈往椅背上一靠,表示不参与他们的战争。
“你当我文盲吗,法语我就不认识了?”方庆点了点瓶身,“普罗旺斯产的干型桃红葡萄酒,没个小几万拿得下来?”
方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陶免,他知道不会便宜,却没想到会到小几万的地步。
“噢哟,那您真是很棒了,还认识法语呢。”陶免倒酒手很稳,嘴上酸人,手上完全不见抖,“也就小几万,我就高兴掏钱让方祈喝。”
这口气,方庆被秀了一脸,举起双手便在脸边给陶免鼓掌。
可直到鼓完了也没在两人脸上看出异样,方庆顿了顿,问方祈:“这酒……真是他自己从H市君品订来的?”
虽然方庆不爱喝葡萄酒,但那铁皮箱上君品酒庄硕大的LOGO他还是认得的。
方祈用一脸童叟无欺的表情回应自己的堂哥:“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酒的价格。”
方庆觉得自己得调整调整自己给弟媳加的傍大款滤镜了:“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君品还接配送单?”
“有钱,什么单不接。”陶免财大气粗的瞅了他一眼,“你捧着杯子喝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嘚嘚嘚。”
方庆被气笑了:“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方祈心知陶免订酒用的应该是给那折扇馆拍片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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