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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违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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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堂无意识地遭受着击打,努力往外挣脱,又挣脱不开,额间冷汗涔涔,开始懵着念叨,谁也听不清。
  迷糊间,风堂手上的伸缩警棍被死死地卡在他的身躯与车辆之间,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两只手正用力拖着他的身体往外拉,但自己的头还被驾驶位上的肇事司机狠摁着打。
  突然有警棍劈击,携风带电,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摁住他头部的手倏地一松,慢慢滑落下去。
  风堂艰难地抬起头,手撑在车窗边根本站不稳,“哈……”他抹了把面上的血,都分不清是谁的了,再踉跄后退一步,落入他熟悉的怀里。
  只一瞬间的事,他被人拽着护到身后,耳边传来大池的暴呵:“凛队!”
  “你别激动!”大池死命拉着封路凛,“人我们已经抓住了,现在得送伤者去医院,你这样会把肇事者打死的……”
  见封路凛不听劝,手中力道一触即发,大池拽住他,又喊一声:“凛队!”
  “你过来。”风堂脑子昏昏沉沉的。
  说完,他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都快消失了。
  刚才他的眼部一直磕在窗框上,已经青肿。他听了大池的话,才反应过来搂住自己的就是封路凛。
  “你看着我,”封路凛声音很小:“还有哪里疼?”
  风堂想起自己被拘留的那一次,忽然想哭,又觉得眼痛得快撕裂了,也再睁不开。
  他用力抱住自己无比熟悉的腰身,终是抵不过头部剧痛狂袭,深陷入昏迷之中。
  所有现场事变加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等到巡警及救护车到达现场,围观群众闹的闹散的散。看风堂没穿警服,都说他见义勇为,直到被送上了救护车都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交警开道,救护车还带着之前沿途巡逻时救下的伤者,接连好几个,一路高鸣开至市医院。
  风堂一进医院就被推去检查了。
  封路凛属于交警支队,不能代表伤者家属,根本没有随推车进入急救室的资格。
  来顶这个位置的,是柳历珠本人。
  她才从首都出差回来,司机从新区机场驱车五六十公里护送她急忙赶到,风堂都已被单独隔离开检查。
  柳历珠在医院门口看见了封路凛。
  她往单间走时,步子稍停了一下,一瞬间,又转过头,看了封路凛一眼。
  封路凛半个“柳”字出口又收回,只是低头,恭敬地喊了声:“家属您好。”
  柳历珠点过头,再打量他,没说话。
  打量这个一身擦伤、血,甚至警服都褶皱起来,却不去处理其他事务,反而非要守在自己儿子病房前的青年。
  “嘟——”
  听电话响了,封路凛朝柳历珠一点头,转身往隔壁的走廊前进几步。
  他从腰带里拿出电话,抹一把汗,朝那边缓缓道:“三儿,有话就说。”
  终于打通了电话,夏一跳在那边一蹦三尺高,大声道:“凛哥,快回家!上头任命去年调回来的人得全部出发回雀西军区实训半个月,封局也批了几个名额,其中就有你。几百公里的路啊,这可是好机会……”
  封路凛一听是拉练实训,愣了:“走回去?”
  市内离雀西军区好歹坐飞机都要一小时,往西北走就是大漠沙山。
  这漫漫回乡路翻山越岭,一天六七万步,还只能吃干粮。
  封路凛不是没受过这种苦,但他觉得不是现在。现在他不能让风堂一个人躺在这里。
  他咬咬牙,冷静道:“三儿。”
  夏一跳:“怎么了凛哥?封局派人来接你去市内部队报道的车都在家里了……”
  “上午,老汶桥这边三人劫车械斗,你知道么?风堂为了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手指掐得红肿一片,封路凛说话声极慢,“我不能走。”
  “这个实训拉练,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你首先是一个军人……过后,才是谁的男人。”
  夏一跳收起吊儿郎当的样,语气严肃起来,“凛哥,军令如山。”


第40章 送情郎。
  夏日午后,空气烦闷,市医院内一处病房窗前放了盆秋葵。
  那秋葵生得风吹皮薄、绒毛星点,稍微拨弄一下就谢。它迎阳光立着,水珠顺着蒴果塔尖往下滴个不停。旁边白墙上,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儿,拿了粉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凉拌好吃。
  乱讲,明明是清炒好吃。
  风堂平躺在病床上,睡眼惺忪,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他从醒来就一直盯着那株秋葵不放,肚子都快饿扁了。
  他半边眼包了纱布,睁不开,一用力就撕扯着疼。估计是当时磕窗框上,二三四下地给磕出了伤。
  我这水灵灵的……眼。
  风堂找不到镜子,只得想象自己现在的独眼龙造型。一定特别丑。
  不过,封路凛呢?
  他背对着病房门,面朝窗外,蜷缩成一团,眼睛一会儿眯一会儿闭,目前还没人发现他已经醒过来。
  “你滚,别跟我横!我他妈的今天非要……”是贺情的声音。
  “冷静。”是应与将。
  “情儿,他这才醒过来,你刺激他干嘛啊。再说了,先圆几天,等那个’渣男’回来自首不好吗?你这进去冲着风堂就摊牌,他一激动,从床上跳起来把你劈了,应与将不就守寡……”是兰洲。
  “什么渣男不渣男,这就不是渣不渣的问题。你这个渣男在这儿说别人?”
  迟刃青看贺情瞪着兰洲不放,连忙劝道:“有话好好说!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万一有什么隐情?”这句比较沉稳了,是邵晋成。
  风堂又听见贺情说:“放屁!上回在我家,风堂还跟我说,封路凛月薪三千,又受伤又拼命的,月末还得领补贴。三千,风堂一天的茶钱!我跟风堂说,你这门不当户不对的,风堂说没事儿,封路凛很厉害了,不得了了,还要好好爱他。结果怎么着?大屁眼子!”
  迟刃青又说:“你先冷静……”
  风堂头疼又难受,但也只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到底要看看,在他昏过去的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封路凛不在,妈妈不在,发小一群人还在病房门口开紧急会议。
  风堂先把腿伸出被窝,再滑下去穿鞋,抓起不知道谁放在床头的圆珠笔,往那一小行“凉拌好吃”旁边添一句“清炒更好吃”。
  然后,他把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笔的落地声极为清脆,病房门一下打开了。
  首先被推进来摔在地上的是迟刃青。
  他站起身,一愣,瞬间挂上笑:“我的堂少,你醒了啊!”
  “风堂!”贺情勇争先锋,差点没从迟刃青腿上跨过去,大喊道:“我跟你……”他话音未落,嘴一下被应与将伸手捂住,再摁回怀里:“在医院,你小声点。”
  贺情话语被掐断,自觉失态,又挣扎着小声说:“风堂我告诉你,你……”
  “你那天见义勇为的照片特别帅!举着警棍就过去,几招几式,嘿哈哼哈!柳姨是又担心又自豪,让我们转告你下次别太冲动了。”兰洲从贺情身后蹿出来,继续说:“对了,柳姨说去开个会等会儿再过来,这几天她都来照顾你……”
  风堂:“……”
  贺情快他妈被气死了,紧盯住风堂,伸臂一挡,又说:“风堂,我必须跟你说这个事。这个……”
  迟刃青迅速张嘴:“这个事情呢你还上新闻了,简直全市最帅热心市民啊,不过太危险了!哎,堂哥,你躺了两天半,就是有点撞击伤,脑子没什么问题,睡那么久是因为你比较能睡……”
  贺情一巴掌又挥开迟刃青,认真道:“封路……”
  兰洲做着最后的挣扎:“市医院门口封路了,哎呀堵死我们了。”
  迟刃青都不敢直视贺情的眼神了,点点头:“对啊对啊,好堵哦。”
  风堂:“……”
  风堂住的双人病房,但隔壁床还未住进病患。贺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握起拳,一嗓子:“都闭嘴!”
  瞬间,兰洲和迟刃青的目光通通投向应与将:管管他啊,兄弟。
  应与将倒是已有打算,伸手在贺情的肩头顺了顺火,说:“我认为,风堂有权利知道。”
  语毕,他站开了些,给贺情留了一定的“发挥”空间。
  兰洲跟迟刃青也自觉无法力挽狂澜,往后退两步,怕贺情一激动,两腿上来把他俩踹到走廊去。
  邵晋成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前几天在区上过目了档案,算是第一个知道这事儿的。
  原来去年从西市调来的交警封路凛,是军人转业。是调来的就算了,还是后受了重伤才又走的内卫部队。
  普通的档案都洋洋洒洒好几页,但封路凛前面的全被抹去,对具体的也没个描述。恰恰还与市内几名交通、森林警种的人员一起,参与了此次雀西实训。
  按规定是不能军警一身的,但封路凛现在是警察,再回部队一小段时间,肯定是有要务在身。
  这自然引起了邵晋成的注意。
  封路凛那天从医院离开时,也是他们交警队管通讯设备的乔策开车,亲自把封路凛交到了所谓的“上级”手中。
  那个上级,正是邵晋成曾在全市大会上见过数次的封万刚。
  封路凛的资料抹过,但乔策没有。邵晋成又顺着往上摸,发现乔策是市局担任专业技术职务的二级警司。
  姓封、年纪吻合、住址偏僻,身边的人也有疑点……几乎不用再想,邵晋成都隐隐猜对了一半。
  而且,他当初确实觉得,封路凛这个人越看越眼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但就觉得在何处见过面。
  “不过,我现在还是猜测,”邵晋成开了口,“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办法继续深查。所以最好的结果,还是你亲自去问他。”
  风堂捏着被角,努力隐藏自己的紧张,笑道:“到底什么事?他出轨了?哪个小白脸?老子操得他屁股开花。”
  “不是。”贺情这下说不出口了。
  风堂把掌心抠得通红,惊了:“他不会把那个司机打死了,现在等着开庭吧?!”
  兰洲说:“也不是。”
  “他已婚生子,他未婚先孕……”
  贺情快翻白眼了:“哎呀,你想点别的行不行。”
  “哦。”风堂病恹恹地坐在床上,“所以到底什么事?你们四个能不淡定成这个样子。”
  对他来说,醒了没看到封路凛已经够让他难受了。
  风堂的目光看向贺情:“封路凛怎么了?贺情,你把话说完。”
  邵晋成觉得这闹剧再猜下去没完没了,直截了当道:“封路凛……可能是封万刚的儿子。”
  封万刚……不是市局的那个局长吗?
  风堂忽然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以前,总听人说,不同年龄段的情感是不一样的。五年前他或许会带着封路凛往篮球场上洒一把汗,再凌晨上山,只为看一眼神话中的“云海”。
  但现在要是有人再问他,云海还看吗?
  风堂会说,还看。
  在风堂短暂人生的认识里,他必须做一个理想主义者,去争取可以属于自己的任何事物。
  可他现在,没办法把“封”和“风”彻底分开成两个字来看了。明明读音一样,念起来也那么好听,怎么讲都温柔爽利,为什么一到了恩怨了结,就分明不起来了?
  “啊,”风堂说,“那也只是可能嘛。”
  他承认,自己慌了。
  手心被抠挖出道道红痕,下一秒就像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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