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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苦牛俊�
许晨拧着手指,心不在焉地说:“啊,回去和你说。”
坐在一边的周庭东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饶有兴趣地将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转,露出他招牌式的狐狸笑。
左萌狐疑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干嘛?笑得这么恶心。”
周庭东瞬间破功,轻咳一声以维持自己的形象:“天机不可泄露。”
左萌嘲笑似的一笑,用慈爱(看白痴)地目光看着他,道:“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吧,神棍?”
周庭东被噎了一下,郁闷地拨弄碗里的一块红烧肉,不想搭话。
吃完就分了手,长歌抓着许晨的手放进大衣口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也不说话,就像之前那样等他自己开口。
许晨酝酿着语句,低头踢飞一块小石头,小声说:“室长说要和苏温分手,嗯……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
长歌揉过他的发顶,语气无奈:“许晨啊,别掺和别人的感情。”
“我不是要掺和……”许晨把伸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在原地站好,低着头继续说:“我知道苏温不待见我,可我也知道室长很喜欢她,分手的话,室长肯定会抱着他的砖头书难过的要死然后孤独终老。”
虽然很不爽许晨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男人身上,可他失落的样子看上去看上去实在太可怜,长歌只有耐着性子继续这个话题:“室长是成年人了,他做事会有分寸,你别瞎操心。感情也不单单是两情相悦就够了,让室长陷入两难的不正是苏温吗,她要是不愿意改变,你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
许晨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于是点点头,说:“你说得对,好了不想了,我们回家吧。”
长歌这才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肩,愉快地问:“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等放假就回,上回我妈给我打电话又念叨你来着,我们一起回去?”
“好啊,”长歌亲了亲他的唇角,又认真地想了想,“得想好买点什么……”
“好了啦,还有一个周呢,慢慢想。”许晨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任重而道远。”
因为逼近年关,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时间黏在一起。长歌比寻常起得早,往往许晨还睡着,他就准备去上班了,许晨要了早安吻,再手忙脚乱地帮他系上领带才肯放行,长歌也理所当然地受了。
长歌一脸严肃地处理公务,许晨就躺在他大腿上哈欠连天的背书,偶尔视线交接,互相会心地笑了笑,便可低过一天的劳累。
夜间也是抱着睡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以往许晨偶尔会想,两人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居然真如长歌所承诺的那样什么也没有发生,两人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抱着接吻的时候也会有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不过最近因为白天太累晚上倒头就睡,也就分不出精力去想这些事了。
越是充实的时光过得越快,这回许晨学聪明了提前买了票。许晨搂着长歌的一只手臂戴着眼罩靠着他的肩膀睡得昏天黑地。等许晨睡饱了,透过睡歪了的眼罩,正对上长歌的目光,摸了摸对方的脸,嘟囔道:“干嘛一直看我。”
“好看。”长歌一脸认真。
“嘴真甜,”许晨笑眯眯,看了下时间,从他的肩上爬起来,把长歌的头按到自己肩上:“还有会儿,你眯会儿。”
长歌靠上去,在对方脖颈处蹭了蹭,难得示弱的哼哼:“肩膀痛,睡不着。”
许晨哭笑不得,倒也力度适中地在长歌已经有些僵硬的肩颈处揉了揉,后者舒服地眯着眼睛,活像只大猫,许晨看得出神,指尖不小心划过对方的耳垂,像被烫到一样地缩了缩手指,“抱歉。”
长歌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提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一边调笑:“这里很敏感,别碰。”
许晨不解地歪头,长歌被萌到了,在他头上撸了一把,才慢条斯理地说:“会有反应,你惹出的火,负不负责?”
许晨这才方应过来,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他的耳朵上来回地看,心想偷偷的想是不是真的。
长歌笑容很深,声音低沉性感:“等到了晚上,我们再试试怎么样?”
许晨满脸通红地弹开,因为绑着安全带没能蹦起来,只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转头看着窗外。长歌抬手揉乱他的一头软毛,瞥见隐在发间粉色的耳朵,勾了勾唇。
下了飞机就接到许母催促的电话,许晨一路火急火燎地扯着长歌赶回家。一进家门就被许母拉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瘦了,走走走,把手洗干净去吃饭。”
长歌把手里的礼物递上去,一面说:“阿姨,新年快乐,打扰了。”
许母亲热地把他拉进门,笑着道:“不打扰不打扰,我可盼着你来呢。小顾也去洗手吃饭吧。”
长歌应了一声“好”,就跟着蹦蹦跳跳的某人后面,洗了手坐在餐桌面前。因为知道两人回来,许母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其中甚至有好几样是长歌随口提到过的。心里不由得一暖,对许母也就是自家岳母顿时又多出了几倍好感。
许晨因为思念老妈的手艺一抱着饭碗就埋头吃个不停,长歌倒注意到许爸有些反常,一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直到看到餐桌一角摆着一本《同性行为心理学》,眼皮跳了一下,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原来许母信誓旦旦地说的开导,原来就是这样啊。
许晨吃了饭就瘫在沙发上,长歌去把立在门口的行李箱拖到房间去,顺便整理里面两人衣物。
一抬头,就看到许爸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长歌笑着叫了一声“叔叔”。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样一张笑得得体的脸,许爸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倒显得有些局促了,道:“客房已经空出来了,你还和那小子挤?”
长歌笑僵了一下,许母见缝插针地来解围:“你管这个做什么,冬天这么冷挤着才暖和,再说了你年轻的时候没和兄弟挤一张床上过?老了还真是事多,走走走。”
“你懂什么,”许爸深吸了口气,对上自家老婆的目光立马软下去:“是我不懂,是我不懂,好咯,我跟你走要得不嘛?”
“这还差不多。”许母这才高高兴兴地拎着听不进劝的老石头走了。
看着许母回头对自己做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长歌笑了笑,弯下腰去继续整理,又看到床头柜那张照片,手指刚抚上相框就听到从门口传来许晨清爽的声音:“干嘛呀?我人不在这儿吗,还睹物思人啊?”
第24章 睹物思人
长歌失笑,记忆中那张青涩的面孔和眼前人的眉目渐渐重合起来,心神一晃,人就已经走到了眼前,许晨笑眯眯地对他说:“要看照片的话,还有很多。”
长歌点点头,许晨去翻出来一大本相册,放置了很久却没有落一点灰尘,照片第一张是许晨刚出生的样子,皱巴巴的小老头对着镜头笑得没牙没眼(主要是真的没长牙齿……),然后是一百天,那时已经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乌黑清澈,吮着短手指撅着嘴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长歌看到这张笑出声,立马被恼羞成怒地某人去捂住他的眼睛,还凶巴巴地对自己说:“不许笑,你小时候不哭的吗?”眼睛一转,又笑着说:“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可以,还有尿床照呢,”长歌很大度地点头,见许晨两眼放光,立时话锋一转:“不过在我父母那里,不如和我一起回家吧。”
许晨撇撇嘴,嘟囔:“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臭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怕什么?”长歌打趣道,顿了顿,又说:“我对家里已经出柜了,你别担心,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什么跟什么啊,”许晨埋怨他不正经,“我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万一……我是说万一,毕竟我人见人爱……万一你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
“然后强迫我们分手,强行塞一个理想型给我?”长歌觉得好笑,弹了弹正一脸严肃鼓着腮帮子的许晨,“这个更不必担心,我喜欢你,他们当然也会喜欢你。”
“真的吗?”许晨小心翼翼的想再确认一遍。
“当然。”长歌搂了搂他的肩,在额间印下一吻:“别胡思乱想,笨死了。”
许晨嘿嘿傻笑了两声,又凑上去一起去看相册。
看着许晨从皱巴巴的小婴儿成长成身形颀长,笑容明亮的少年,最后是正挨着自己肩膀的眼前人,长歌由衷感叹:“要是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已经不行啦,不如趁现在好好爱我,把以前缺失的时光全部都补给我 。”许晨有点不好意思,又补充:“嗯……我也会更爱你。”
“好,我会的。”
长歌含笑看着他,话音刚落就抚过他的后颈,吻上去,一路攻城略地,温柔又霸道地滑过口腔的每一寸。许晨迷迷糊糊地想着反正门关上了,就任由他去了,双臂缠上他的肩头,起伏不定的胸膛贴着胸膛,布料下的身体寸寸滚烫起来,许晨被半压在床上的时候,抬起被吻得雾茫茫的眼睛看着长歌,两人短暂地分开,又重新吻在一起。
许晨趁喘息的时候不怕死地去咬了一口据说很敏感的耳朵,刚把对方带着凉意的耳垂咬含进嘴里,就听到长歌闷哼了一声,许晨觉得高兴,又用牙齿轻轻研磨,过了片刻,就感觉有什么火热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的大腿,许晨心里哦豁一声,连忙松口,满脸通红地把脸捂上。
“火起了,你灭不灭?”长歌低头看着他,眸色渐深,染上情l欲的嗓音落在耳边像被羽毛骚弄着耳膜,心尖也跟着一颤。
“我我我……”许晨话都说不清,闭上眼睛,准备把手探过去,半道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长歌低头又用力吻了吻他,然后起身:“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许晨蹲在厕所门口对手指,弱弱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长歌粗重的喘息,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的时候许晨清楚地听到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许晨一半高兴一半羞愧地把头深深地埋下去。
长歌洗好手出来就看到门口蹲着的一只蘑菇,头上顶着四个大字“我很失落”,长歌弯腰把人整个抱起来,用汗湿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梢:“我又不怪你。”
许晨抬起头,一脸委屈:“你有了右手,不要我了怎么办?”
长歌哭笑不得,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浅吻以示安抚:“都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为了跳过这个话题,许晨主动提出给他看自己以前画的画,长歌自然没有意见。因为不想让父母看到所以偷偷放在书柜的最顶端,许晨踩着凳子去够,长歌在旁边张开手护着他,以免他脚滑掉下来。
很厚的一本画册,封面是颜色浅淡的山水画,许晨亲热地把它放在怀里,里面夹杂着的一张素描纸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掉了出来。
许晨眨了眨眼睛,等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素描纸已经落在了长歌脚边。
许晨急急忙忙地跳下去,急得面红耳赤:“别看!里面画得不是你!”
长歌没打算看的,他这么一说,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长歌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以免某人来抢,还特意举高。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许晨蹦了几次没没够到,干脆就坐到床边,搓着脸颊自暴自弃道:“你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