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份价值就够他们高看一眼的,而且这年头有几个演员跟剧组坐专机的,各个都独来独往就怕显不出自己独特,整个商务舱里除了温庭这个主演就只有几个没什么人气的演员,众人对‘亲民’的温庭印象十分之不错。
不管怎么说年轻人还是和年轻人比较有共同语言,按道理来说严厉应该和副导坐在一起,不过她和温庭已经非常熟,她年纪和副导一双儿女差不多,除了拍戏没有共同话题的她自然乐得坐在温庭大帅哥旁边。
“今天到了目的地还要布置场景设备,戏是拍不上,我以为你会明天自己去呢,很少有人愿意干巴巴等着的。”严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说完之后发现温庭半晌没有回应,有点诧异的看过去,发现温庭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子外面,不由自主的也看了过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干净的像一块通透的明镜,看过去就会让人心情舒畅,没出现什么诸如会飞怪兽或者奇异的天象,怎么这孩子看的这么专心?
“你怎么了?”平时温庭和人说话的时候都很专注,眼睛会看着对方,给人一种很认真很重视的感觉,很少会出现这种走神的不礼貌行为。
温庭没有焦距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神采,他别开眼睛拉下遮光布,面上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有点走神,都怪今天天气太好了。”
好到刺眼的地步。
这是温庭出事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当初失事的时候天气就和今天一样,一样的碧空如洗,一样的光色璀璨。那时候他以为飞机会像往常一样安全抵达炎国,可惜遇到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劫机与爆炸,最后……粉身碎骨。
人生苦短,人生无常。也许下一秒某个人就会莫名的失去生命,离开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永久的躺在那个冰冷的盒子里。没有死过一次的人,永远不能体会到那个突如其来的死亡瞬间带来的震撼惊惧,以及阖眼后看似安详与平静的面孔之下,藏着不甘与愤怒的心。
春秋交替万物更迭,人生起落转瞬而过。好比一簇弹指即灭的烛火,最终化成一缕青色细烟,逐渐消弭于无形,于世间留不下任何气息。
那个琥珀色的瞳仁里一瞬间闪过的暗色让严厉愣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温庭已经惬意悠闲的躺在座椅上,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刚刚那是幻觉吧?这么一个温柔优雅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种眼神,就好像脱离这个世界的事物与生命,错开流动的时间,站在另外一个静止位面的独行者一样,穿透万物万象的本质,沉淀下所有的情绪,多情且无情的静默,缱绻且冷漠的旁观。
严厉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挥开刚才的错觉带来的战栗感:“你这是要睡了?”
温庭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严导可否准奏?”
严厉一本正经的说:“飞机上空气干燥,睡觉对皮肤不好,如果实在累的话就睡,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睡。”
……这不就是不准的意思么。
“好,我听严导的。”温庭有些好笑的说:“那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严导陪我聊聊天如何?”
温庭的话让严厉笑了起来,非常配合的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打发下时间吧。”
严厉和温庭的座位比较靠后,前排三三两两的坐着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下意识闭上嘴巴,安静的听着后排两个人小声的谈话,不大的音量却让舱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一个饰演配角之一的新晋演员好奇的问旁边的人:“温庭和严导的关系这么好吗?”
那个人同样是饰演配角的,出道多年一直火不起来,群众关注度也低的可怜,听见这话语气酸酸的说:“严导这么年轻,当然喜欢用长相不错的年轻男艺人了。”话里的酸意和意有所指同样明显,就差直接说严厉和温庭有那什么那什么的关系了。旁边的人虽然年轻倒也不傻,对这话闭上嘴巴不予回应。这里人多嘴杂,除非脑袋坏了才说这种话。何况,就算温庭真是靠着和严厉的私人关系拿到角色,这种事在娱乐圈里也是屡见不鲜,算不得什么大新闻。那人见这话没得到回应,只好灰溜溜的不再说话。
坐在两人身后的副导不屑的皱起鼻子喷出一道气,思想拿不上台面的人通常事业路都走不远,内心局限视野局限还总拿有色目光看待别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挑毛病不求,不改进也不上进,看见别人火就酸不拉几的嘲讽几句,还自认为自己很有道理。温庭是谁?那可是外型实力涵养都一流的好孩子,孤儿院里的寒酸气一点没有,还优雅的像一流世家出身的贵公子,和这种只会嚼舌头的人完全就是两个层次。像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命,永远没机会让别人也羡慕嫉妒恨一次。
活该一辈子火不起来。
经历了一次死亡的温庭原本以为再坐飞机的时候心情会很平静,事实证明他确实挺平静,并且平静过头了,居然和严厉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家里大半事业在法国的严厉对这个国家快要看腻味了,没想到温庭居然知道很多她没去过的角落,听他描述各种各样没有试过的美食美景,严厉听得兴高采烈,结果温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留下个短促的尾音就没了声响,严厉这才发现温庭睡过去了,细密的长睫安稳的排列,形成温柔的弧度,年轻的面容美好安静,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随着温庭浅浅的呼吸柔软下来。严厉轻手轻脚的给温庭盖上薄毯子,看了一会温庭安静的睡颜,同样微笑着闭上眼休息。
温庭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并且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梦里的温庭回到了刚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虽然稚嫩,却长了一副天妒人怨的好相貌,班里的男同学八成都喜欢盯着看,与之相反的是不说话都能招蜂引蝶的人很不讨女同学喜欢,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只有从小长大的好友边边陪在身边。梦里的温庭和边边手拉着手到了教室,刚刚坐下就发现桌子里有一张浅青色信封,温庭塞回书桌里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下课的时候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真是伤人心呢,难得我看了不少书才写好这封情书。”
身后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一种熟悉的感觉从灵魂里渗透出来,温庭忍住不停颤抖的魂魄,强迫自己转过身。
说话的男孩很高,完全不像是高一学生该有的个头,欣长的身子遮住了所有光线,容貌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晰。
这个熟悉的影子让温庭的胸腔不可抑制的泛起滚烫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动荡翻滚难以平息,说话的语气却是平稳清冷的。
“你写的?”女孩青涩的嗓音让温庭一怔,这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梦里,因为他脱离了刚刚还在行动的身体,灵魂出窍一样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自由行动,却没有人能够看见他。此时的温庭能清楚的看见女孩安宁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带着一点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明明是自己的往事,温庭却有一种在看另一个人故事的感觉,他能感受到故事里的人的情绪,却再也无法因此而影响现实。
就像温庭曾经说过,过去已经过去,回忆只是回忆。
温庭轻轻的笑了笑,低声说出了女孩内心的自白。
这会让我空欢喜一场。
温庭转过脸,男孩的脸依旧看不清楚,温庭却能感受到他正习惯性的勾起一边唇角露出有点坏坏的笑容。
“如果我不是开玩笑呢?”
空气瞬间凝滞,沉重的像静止一般。
女孩安宁浅笑着看向对方,漆黑的眸子带了点玩笑的味道:“难道你是认真的?”
温庭会心一笑,他知道此刻女孩的心里没有脸上表现得这么轻松,她是如此期待又郑重的问出了这句话。
男孩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单膝下跪,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安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教室外时不时‘恰巧路过’的同学走路动作戛然而止,从教室里伸出脑袋侧目的同学张大了下巴,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见了一个高中生无鲜花无戒指的求婚,在那个青涩懵懂的年纪却引起相当大的轰动,少年少女们惊呼着一窝蜂的涌了过来,把两个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他们欢呼怂恿高声喊叫,有喊嫁给他的,有喊不要嫁的。
圈子里的两个人维持一站一立的姿势静默,他们之间的气氛温馨静好到无人愿意打破。
这里的动静终于把老师给吸引过来,年长的老师呼喊着过来,同学们一哄而散,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两个没有动作的人。
男孩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庭现在才发现当时的他是非常紧张的,只是同样紧张的安宁没有注意到而已。
老师越来越近,女孩安宁一直没有说话,她半垂着的眼睛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那个近乎静止的画面视角由近到远,眨眼间就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强迫自己中断剧情的温庭知道,女孩最终轻声说了我愿意,可他现在已经不想再看故事的结局。
他是温庭,不是安宁。
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温庭拍拍有点紧的脸颊,推了推旁边的严厉,直到对方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才说:“严导,飞机降落了。”这人睡觉也不摘眼镜么?
严厉打了个呵欠,一双眼睛半张不张的:“到了?这么快?”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都睡了快七个小时了,果然睡着的时候时间走的最快。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清晨,剧组的人排成了长龙,一个个坐上安排好的车向着目的地前进。这次温庭没有和严厉坐在同一辆车,而是和其他艺人坐在一起。在车上温庭没有睡觉,反倒是和身旁的小艺人聊了起来。倒不是温庭和方有柯相处之后近墨者黑,性情大变爱和人侃大山,实在是有个小姑娘太难缠,不停的巴着温庭问这问那,一双大眼睛里的粉红色心型物体晃得温庭头晕目眩。
“我是MEN的粉丝喔,你们的每首歌我都会唱,没想到A Man你歌唱的好听居然还会演戏,能被严导选做主角,你的演技一定很好吧!”
听出对方话里真诚的夸赞,温庭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你这样问,是让我说好呢,还是不好呢?”
小姑娘‘嘿嘿’一笑,眼睛里的粉红色更亮了点:“你说好我也不会觉得你在自夸啦,你就果断承认了吧。”
温庭被小姑娘的语气逗的笑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闪着清亮的光泽,小姑娘好像看见阿波罗神抱着太阳出现了,被这亮眼笑容产生的光芒照的全身暖融融的,她拍着胸脯张大嘴巴,终于不受控制的喊出来:“啊啊啊啊啊男神你不要这样对我笑我会休克啊啊啊!!!!”
‘男神’这个称谓让温庭的身子顿了一下,前一阵子他还被人喊成女神,称谓的转换时刻提醒他现在的身份。
严厉选景的地方距离机场很远,车子开了四个小时才到。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四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到了地方的人人都疲乏的厉害,不过剧组人员众多,多一天拍摄就多一大笔费用,严厉舍得花钱也不是败家子,她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又是导演,她的话没人能反驳,于是劳累的剧组人员只能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强打精神开始工作。
拍摄的地方是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