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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嘉树还可能活着?!”余尽欢站起来,在屋子走来走去,“而且是天意找到他的,天意为什么会救他?不,不是,天意救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还有别的意外,还是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不,不会……”
余尽欢心里乱成一团,连思维都不甚清晰,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起来。
“打住!”林天远按住他的肩膀,他才冷静下来。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不,先不说这个,消息可靠么?”
“你为什么比我还要激动?”
“那是当然,跟嘉树比起来,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而且,”余尽欢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道,“嘉树是我和袁天意间最大的矛盾,若不是他出了事,我和天意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林天远的心情也沉重起来,明明是开心的消息,书房里的空气却让人感到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不要让我一个人,大家一起来玩耍吧,祝有个好心情!
第8章 第 8 章
余尽欢坐在袁天意床边,不厌其烦地清洗他的身子,按摩肌肉,小声和他说着话。
因为提到嘉树,他和林天远都陷入回忆里,情绪有些失控,关于林氏的计划暂时搁浅了。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像你的眉毛吗?不像,更像你的睫毛。”
“既然嘉树没有死,他是不是受了很多的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嘉树是亲人,没必要吃他的醋,你为什么一面对他,就要那么不镇定和失常?”
他为袁天意换好衣物,双手握住那只因为长期注射药物肿起来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嘉树,我们还不会那么快成为朋友呢。”
林城高中,高二六班。“余尽欢,嘉树来找你啦。”
教室前门处伸进来半个身子,有些逆光,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翩翩少年。
余尽欢听到叫声后就看见嘉树站在门前对他微笑,快速走出教室。
“怎么来找我了,不是说好时间了吗,干嘛提前?”面对嘉树,他总是习惯性地撒娇,而嘉树就像是他的大哥哥,会永远包容他。
嘉树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余尽欢的额头,“早点去,就不用排队了,吃完烤翅,还可以吃点别的。”
“不叫上天远么?”
嘉树努了努嘴,“天远那家伙要和足球队聚餐,我们走吧。”
“可你也是足球队的啊。”
“我请假陪你啦,这么早出来,也是为了不与他们碰见,不然又要和他们喝酒。”
去校外美餐一顿后,嘉树将他带到一处幽静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很严肃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要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我不是你的学生小朋友。”嘉树平时温温和和很好相处,但他就害怕对方严肃正经的时候。
“你很在意那个转学来的袁天意,既然想要和对方做朋友,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
余尽欢眼睛瞪得大大的,“嘉树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天远那家伙说的。”
“你不觉得我交个朋友你还要来管,你这样子很像是严厉的专权家长好么?”
“我本来就是要惯着你们俩的,因为你们都太不让人放心了。”嘉树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是,嘉树妈妈。”余尽欢大声叫了一声。
“臭小子,找打是吧。”嘉树便和他打闹起来。
那天的阳光很暖和,回忆起来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余尽欢拨弄着袁天意的睫毛,“所以,要不是嘉树劝我,我才不会那么早和你做朋友呢。”
又是一个晚上,余尽欢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他和嘉树、林天远还有袁天意一起度过的日子,欢欢笑笑,打打闹闹,还有争吵和闹别扭,一张张年轻时候变换着表情的面孔,让他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天将破晓才进入梦乡。
早上是被急促地敲门声吵醒了,努力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时针已指向11点,忍住心底的一丝烦躁,他打开门,是林天远。
“就算凌晨才睡着,现在也该起床了。”
余尽欢点点头,然后用力关上门,在床上坐了一小会,彻底清醒过来。
一顿早餐连午餐过后,他和林天远再次进入到书房里。
“具体说说嘉树的消息吧。”经过一晚上的缓冲,余尽欢也平静多了。
“我得到的消息就那么多,剩下的都是不确定的,听说被救的那个人被安置在一座小岛,而且伤得很重,更多的就真没有了。”
“杨林下午会过来,我问问他,他还说过嘉树出事和林家有关。”
林天远愣了一下,“那就先说说对付林氏的事情。”
“我是这么想的,林家人个个都有自己的算计,你回去后,你二叔小心建立的平衡肯定会被打破,你到时候就选几个好用的人,动动口就行。”
“我以前从没想过会有再次回到林家的那天,而且还是我自己主动回去。”林天远有些惆怅,“你准备牺牲什么让我回去?”
默契地对视一眼,“西边那两个加工厂,筹码应该够了。”
“当然足够,这么大一块肉,你是要让我一回去就引起腥风血雨啊。”
“不够乱,你怎么好下手,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在那鬼地方待太久,差不多了就及时抽身,小心神经衰弱。”
“你就不能盼点我好,嘴这么毒,总这么损我,袁公子知道么?”
“他要是听见了,只会更加开心。”
“也对,你家那位就是只陈年老醋坛子,尤其对我和嘉树,像只护食的小狼狗,他知不知道这叫得罪娘家人。”
余尽欢白林天远一眼,将人带出书房扔到客厅,“我去看看天意,你自便。”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没得救啰。”
余尽欢装作没听见,上楼来到袁天意床前,他越来越不敢看袁天意的模样,身体越来越虚弱,皮肤都松松垮垮的,身上的肌肉一点点消失,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没有其它的并发症。
胡医生说病后三个月是最佳的苏醒期,若是过了这段时间,那就半年,一年,之后的希望就极其渺茫了。
他很多时候都不敢看日历,不愿意计算一天天如水般流过的日子,仿佛将对方苏醒的希望也一点点冲走。
看得久了,他就会难受,然而不看,他又会挂念。
所以,他不能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他可以给袁天逸揉揉身子,或者说说话,这样能让他暂时忘掉一些事情,让日子过得更容易。
他总是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脑袋里装不下太多复杂的事情,嘉树总说他一根筋,林天远则说他固执,还有人说他敏感,还有人用类似于自私、狡黠等等带着贬义的形容过他。
袁天意是怎么说的呢?说他只是心很小,只能专注一件事,并会努力去完成。现在想想,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啊,可是这一次,他这么专注地想要袁天意醒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即使眼眶酸疼欲裂,对方也依然没有醒过来。
他只能再一次闭上眼睛,任泪珠滑落,然后擦干,继续从给袁天意翻身开始,再一次循环。
方伯进来告知杨林的到来,下楼便看见林天远和杨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和平相处,脸上都是隐忍的表情。
“杨林,我们找你是想问问当年嘉树的事情。”
杨林闻言没说啥,只是别有深意地瞟了林天远一眼,然后便将当年的事说了一下。
嘉树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比寻常人要聪明几分,性格温和,人缘特别好,可以算是现实版的万人迷,长辈和小孩都喜欢缠着他,同龄人也争着和他做朋友,余尽欢是初中时和嘉树认识的,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很快就打成一片。
袁天意因此很在意嘉树,最初也调查过这么个人,但并没有深入,后来嘉树和林天远的事情曝光,林家人为难嘉树,袁天意最初确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没有余尽欢以为的落井下石。
“天意那时候其实还是袁氏国内内定的接班人,与林氏的人经常碰面,林家人为难嘉树,他还顺手帮过几次小忙,后来那些不堪的新闻疯传,你求他帮忙,他也尽力了,不然你以为惹得满城风雨的大事件能那么快落幕,但林家有人不甘心,他得了消息,想要送嘉树去国外,谁也没想到嘉树会提前订了机票,而航班还出了事。”
“得到飞机失事的消息后,天意派人去搜寻,还找了最好的专业搜救队,一直没有放弃,半年后在一个当地部落里找到了嘉树,不过,”杨林停顿了一下,看着紧张兮兮的余尽欢,眼神里居然带了一丝怜悯,“他全身上下多处受伤,脊椎和大腿伤得最重,而且和天意一样,一直昏迷不醒。”
“后来呢?嘉树现在怎么样了,他在那里?”这一次是林天远激动的声音。
“伤得太重,天意找了专业的医疗机构治疗内外伤,然后就发现嘉树的身体有些古怪,生命体征很不稳定,一直处于危险中,具体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天意借着袁氏的名义托了关系,才将他送去一个秘密的医药研究基地,在国内,但更多的消息就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了。”
“我还记得天意隐约说过,有什么10年的合约。”面对大气都不敢喘的两人,杨林说了最后一句话。
“关于那个研究基地,有可能查得到么?”林天远很不甘心。
但杨林的回答让他失望,原来是国家机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力量所能企及的。
“如果你在医学界有很高的成就,他们也许会主动找上你。”杨林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微弱的希望。
其实这一刻余尽欢的心里也是翻天倒海,五味杂陈。
他记起他和袁天意曾经因为嘉树而发生过的无数次口角,也是在那些争吵里,两人的情分被一点点地消磨,减弱。
“袁天意,嘉树死了,这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逼走他?”“为什么他每一次受伤,你都在一旁,现在他终于消失了,你高兴了吗?”这些都是他无数次对袁天意说过的话,那时候有多喜欢对方就有多痛恨对方。
袁天意都是这样回复的:“家属的事,我很抱歉。”“嘉树并没有死,他还会回来的。”“你心里不痛快,就将气都发在我身上,别为难自己。”
原来袁天意说过许多次的,只是他都没有相信,不然就会一个劲的问“那他在哪里?你把他找回来还给我。”更多时候会大发脾气,辱骂对方,那些难听的话语他现在只要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也替袁天意感到委屈和不值。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恶言恶语也使得这件事情没能说清楚,并且还成为了两人之间禁忌的话题,嘉树就想袁天逸最初所忌惮的那样,真的将他们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余尽欢心里酸疼着酸疼着也习惯了,难得杨林这一次没有借机继续挤兑他,在袁天意不在的时候成功让他身边的重要人物对自己改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
新仇旧恨纠结到一处,对付林氏和林家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三个人心平气和地相处一下午,商讨制定出可行的计划。
送走了两人,余尽欢有些疲惫地上楼,方伯正在替袁天意清理身体,他看着对方不能自理的身体,涩疼像一张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