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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阙把控制权给他:“你来开。”
岂料这还没开太久,车便熄火了。
起先颠了片刻,到最后车辆戛然而止,车内灯光俱灭,唯有外边那些个隐约的光,能让颜池勉强看清林阙的轮廓。
颜池仓促去打钥匙,没用。
林阙愣了会,苦笑:“你的小老婆出事了。”
颜池的面色并不好,没让林阙看着,但心中郁闷,他下意识地去旁边摸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救场,手机没摸着,倒是摸到了林阙的腿,下意识地一激灵,再收回来。
林阙在旁边说:“我也没带手机。”
约摸着已有半夜两点,荒郊野外荒无人烟,这事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颜池都愣了:“那怎么办?”
林阙把他往外头拉:“先别呆这,没打灯,万一有车过来,被后头的车给撞了。”
颜池出车门的时候就跟林阙说:“我要跟它离婚了。”
他指跟这小老婆离婚了,中看不中用,怪不高兴。
明明是件郁闷的事,林阙倒是被他逗笑了,说:“那就离吧,我当见证人,是你小老婆不好,你已经尽力了。”
外头天冷,冷风一吹,颜池觉得脊背上窜起一阵难耐的凉意,他不由去缩身子,在旁边瑟瑟发抖,林阙见了,把身上外套脱给他。
颜池说不要,他再蛮横地过去,不由分说,把衣服披在他上头,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林阙整个体温高些,倒是耐寒,颜池不行,他一来体力没林阙好,二来肚中小崽子经受不住伤寒,怪娇气。
天空群星闪耀,地上苍苍茫茫,林阙苦笑:“等明儿有人过来,我们再借手机用。”
颜池说好,忍不住靠在他身侧取暖。
林阙替他挡了风,颜池稍稍一会儿,便有了困意,后头林阙同他讲话时,他便忍不住闭了眼,脑袋垂在他肩膀中,身子站不住,往底下滑。
林阙下意识地把他抱住。
“颜池。”他喊人,“你醒醒,别睡着。”
颜池彻底没了声响,呼吸轻,一撇撇地呼在林阙脖颈中,林阙借着月光看了他一会,把他往车内抱。
颜池的脸挨着他的手心,有些凉、有些肉。
林阙替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要起身时,手碰过颜池鼓涨涨的肚子,放在上边顿了顿,这回倒是没按下去,尽管他觉得手感不错,但潜意识里觉得这不行,好似会犯错一般。
他把门合上,望了远方一阵,跳起来坐在车顶,盘腿坐着,替颜池守门。
无聊倒是挺无聊,心却是满的,就好比是觉得,车中睡着的那个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全部。
一大清早,张阿姨跑下来跟林泽海说:“老爷,大少爷不在房间。”
林泽海在吃饭,闻言呛了一嘴,边擦边问:“小池呢?”
张阿姨摇头:“也不在。”
这事儿就怪了,林泽海让人去查监控,回头见了监控中的内容,笑得声响,骂道:“臭小子,亏他想得出来。”
这股子冲动劲,倒真是年轻人会干的事儿,林泽海到底年轻过,明白,同王叔说:“把车准备好,我们先去颜家办事,不等他们了,自个儿会回来。”
他今早刚问来了颜肃的电话,掏出手机给他打去,不好太贸然,也好给他亲家一个心理准备。
颜肃这几日过得并不好,一瞬间像是操劳了不少,焦头烂额,资金链断裂,如同多米诺骨牌,带来的倾城反应让他始料未及,大厦将倾,管他当日有多辉煌,如今便也如同蝼蚁。
早餐桌上气氛压抑,颜肃放下碗筷,叹了声气,同颜格说:“我等会去跑几家银行,你在家照顾好你妈妈。”
宋怀素在旁边念念道:“我没事,你让小格先去读书,大人的事,让小孩知道干什么。”
“我哥说。”颜格咬筷子,事关林阙,这事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哥说他可能有办法,你们先不要担心,等哥哥回来再说,他会回来的。”
颜家到底没太亏待颜池,也就是在那工作上边,做得过分了些,其余时候,宋怀素一向把颜池当做亲儿子来对待,颜池心中有谱,也明白。
颜格话刚落,进了个陌生的电话。
约摸着又是有人过来催债,颜肃不愿接,放了会,那人又锲而不舍地打来,他到底是耐不住,接过来问:“你好,我是颜肃。”
林泽海站在门口打电话,风大,说话声音响,炸呼呼地往颜肃耳朵里边钻:“颜老弟你好啊哈哈哈,我是林阙的爸爸,林泽海,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这他妈,颜肃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吓得电话都要掉了。
林泽海,那不就是他偶像,从他创业那会儿,永安市就有不少他的传说,虽说家境本就富裕,第一桶金来源于富裕家族,但后头也是他头脑灵活点子多,才一步步将家族企业做大做强。
颜肃跟见着了偶像的小年轻是一个模样,差点就没说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 林阙脱裤子:“就说吧,什么时候能玷污,我都准备好了。”
第30章
待颜肃挂了电话; 还有点回不过神。
从商三十余年,见过林泽海的次数寥寥无几,一来公司业务不重合,没见着面的机会,二来,也是因为林泽海站得够高; 能同他攀谈的,都是同一层次的人; 颜肃这还够不着,没资本。
刚才林泽海在电话里怎么说来着?
他说他儿子叫林阙,想跟他商量点林阙和颜池的事; 具体什么事; 又没说清楚。
颜肃就惊了; 忙让保姆过来收拾; 自个儿拉着宋怀素跑到楼上; 让她给自己挑衣服,挑挑拣拣都不满意,这几日苍老过度,漆黑的发里夹了几根白银丝,看着怪打眼,颜肃让宋怀素给他挑白发,一面嘴里叨叨道:“林阙是林泽海的儿子。”
宋怀素惊讶:“这不是小池的男朋友?”
“是啊。”颜肃苦笑,“公司现在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林泽海是过来干什么。”
宋怀素劝他:“你先缓缓; 这事急不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即便直不了,我们把背弯了,别怕丢面子,也能过去。”
平日里端庄不苟的贵妇人,这会儿愁皱了双眉:“就是小池那边有点麻烦,他跟林阙本来也是一对,这不就分开了?”
她对颜池心思复杂,在他们这圈里,夫妻之间分分合合便是常事,留下的原生子,多成了家庭分离的牺牲品,多苛刻对待,宋怀素倒是有些不同,在钱财方面并不苛刻颜池,多数时候将他如同亲生儿对待,就是那工作的事,她是做得过火了些,实话说,是自私,是不好。
但那公司确实属于宋家财产,宋怀素是这样想,颜池兜中便有钱,安安稳稳过完一生,不争夺不斗争,就好了,公司留给他弟弟,她听外边说的事情也有理,一方不能接触权势,一旦吃了甜头,这瘾就收不住,难免兄弟阋墙。
她为颜池的感情叹了声气:“过来了再说。”
颜格靠着门抱胸,心上不愉快,面上也乐不起来,直直看着林泽海的车子开进门,他心觉不好,给颜池打电话,没人接,急得他不行,见着了林泽海都笑不起来。
林泽海今儿一身西装,衣着革履,进了门就笑,同颜肃握手:“颜老弟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之后指挥身旁王叔,把一箱箱礼物往当中送,再把颜格叫过来,问:“这是二公子吧?”
颜格不情不愿地喊:“林叔叔好。”
林泽海豪气,当即给他一支手表当见面礼,笑道:“小孩子可真乖,不像我们林阙,就不听话,要打哈哈哈,打了才乖。”
他说完就闭嘴,觉得不对,心想糟了,再道:“现在听话,哪儿都好了,长大了长大了。”
颜肃冷汗簌簌地流。
一方面,他这算是追星族的人生圆满,就那几秒钟的握手,顿时让颜肃喜得找不到东南和西北,但另一方面,他又怕林泽海这是知悉了颜池和林阙间的恋情,过来阻止,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宋怀素在旁边会看脸色,说:“其实我们小池也乖,两孩子都乖。”
林泽海今儿就是为了颜池而来,听着这话,当即就有了兴趣,问:“颜池平时怎么样?”
颜肃没说话,一家之主的宋怀素忙又出去撑面子,尽把好话安在颜池身上:“小池乖,我们从小就让他学跳舞,跳得可好了。”
林泽海满意地笑,问:“然后呢?”
颜格在一旁翻白眼,他哥就学了一个多月的舞蹈,听说没学下去,这都几年没碰了,让他做个坐位体前屈,都能做成负数,说得也太夸张了些。
宋怀素拿不定林泽海的主意,再说:“我们小池特别文静,打小喜欢一个人看书写字,成绩也好,乖得不行,听话。”
颜肃在旁边去想颜池小时候的事,突然问宋怀素:“我记得小池还会绣花?”
这事宋怀素记得:“是会绣,等等,孙阿姨,帮我把书房里那副刺绣拿过来。”
颜格:“。。。。。。”
这事他也记得清楚,那会儿学校有什么义卖活动,他哥所在的班级卖的是绣花,班长买了一大堆的十字绣,分给班级里各个人,他哥就绣了几针,扔给他,余下的都是颜格给他完成的。
孙阿姨拿来了刺绣,林泽海啧啧地叹,说绣的好。
宋怀素趁热打铁:“以后让小池给你绣,绣个大福字,喜庆。”
林泽海连连笑道:“好好好,那是真的好。”
颜格有些听不下去,心中闷,出去继续给颜池打电话,依旧没人接,他便给他去发语音,说:“哥,你再不回来,这门亲事就要成了,你得给林阙他爸爸绣花,给他们跳舞,吃饭的时候文静端庄,你完了。”他说完再加上一句,“你连他妈的都骂不了,不然货不对板,要被退掉的。”
颜池:“阿嚏!”
车门虽然关实了,车内但也冷,颜池披着林阙的衣服,还是冻了一整晚,醒来时身体发冷,搓着手缓了好久,才觉身体暖和了些。
他把车门打开,冷气裹杂着凉风而进,怪耍粘氐吐盍艘痪洌挪鹊兀乇牧吮模牡揭话胨滞A耍媚盏匚娑亲樱露侵刑ザ唪ぃ衷谕蚴露嫉眯⌒摹�
林阙听见响动,从车顶跳下来,问他:“睡得还行?”
“还行的。”颜池见着他这幅模样,诧异,“你没睡?”
林阙一晚没睡,竟也不困,这会儿精力充沛着,过去拉颜池,提议:“我们去跑会儿步,晨跑,我看现在差不多早上六七点,还早着,你跟着我跑,就当锻炼身体。”
颜池将手抽回来,说我不要。
林阙腆着脸凑过去,同他闹:“就跑一会儿,我看你之前都不爱动。”
“是不爱动,我现在也不想动。”颜池拒绝,眺了远处好久,问林阙,“会有车过来吗?”
林阙也没保证,不清楚。
他就是作茧自缚,这条道的出口现在还在施工当中,车辆无法通行,自然是不会有车经过,若是有人不清楚路况,才有可能偶尔出现一两辆,也得看运气。
颜池看他脸色就知道了,丧气道:“我再回去坐会儿。”
他低低地说:“好饿。”
林阙听着了,说我也饿,怪可怜,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多,颜池把林阙给他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让他穿上。
林阙穿了就去跑步,片刻就跑得没了身影,阳光好,天气儿不错,颜池坐在车上,从背后望林阙的影,肩宽、腰窄,腿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