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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池说:“买点药,回去我给你包扎。”
林阙嗯了一声,颜池又问他:“那个老爷是谁?”
林阙言简意赅:“我爸是他家管家。”
“不做小生意了?”颜池就是觉得哪里怪,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好找些疏漏。
“赔钱了,所以转行了。”
“这个老爷对你挺好的,就是踢了你一脚,有点狠。”
“跟亲爹一样管的严,听说我在外边有事,所以跟着过来了,人也是他借给我爸的。”
“好眼熟,我肯定是在哪里看到过。”颜池问得快。
林阙对自己狠了心:“就是个暴发户,前几年中彩票,中了一个多亿,后来买了一个矿,结果里边出了黄金,运气好而已。”他再补充,“你觉得眼熟也是正常,拿着彩票上过电视台合照的。”
颜池半信半疑,但总归是信了大半,说:“那真的是运气好。”
林泽海:“阿嚏。”
他去跟前边的王管家说话:“我琢磨着,阵仗太大,会不会把颜池吓坏了,他们颜家应该也没这条件,我现在要求是低了,有个人管着小阙就好,人可别跑了。”
王管家说:“老爷您别担心,小阙在外头保了密,颜池估计还不知道您是小阙的亲爹,不碍事。”
这话林泽海不爱听,气闷,一个人往车外看,没再理会王管家。
颜池问完话,过去拉颜格,许是地上舒服了,颜格蹲着不想动,抱着他的腿喊宋景仁的名字,忒不争气,颜池打他又不舍得,试图蹲下去背他,动得厉害了,自个儿跑到旁边,扶着杆子在那边干呕,好似醉酒的那人是他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他虽然不想去医院,但自个儿的身体自己关心,也去网上查了不少病因,有说是胃病,有说是怀孕了,日了狗,他一个男人生什么小孩子,这要是能下崽,母猪都能上树了。
约摸着是胃病,他这几天确实吃得多,嘴巴也刁,本来口味偏辣,但现在看着辣沫子就不想吃,直犯呕。
林阙自己手流着血,还要过去帮颜池拍后背,他这次还是语重心长地劝:“去医院看看,或者我陪你去?”
能说出这种我陪你去的话,也算是难得把颜池当成了好朋友,他这个人懒得厉害,平日能不麻烦,就尽量不麻烦自己。
颜池点头:“跟颜格说过了,等他好了点,就陪我去医院。”
“找邓医生也行。”林阙提醒他,“他很厉害。”
“我记着了。”
后背压着林阙的手,抚摸的力道和手法,都不像是林阙的风格,林阙这个人脾气爆,两个人不熟之前,单是动手就有好几回,后面嘴炮不断,也就近期住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才都各自后退一步海阔天空。
就是不习惯,温柔些的林阙让颜池感觉怪,于是避开他的手,直起身说:“我没事。”
颜格今儿都没处去,只能住在林阙家,林阙家中一间主卧一间客房,颜池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准备给颜格住。
问两兄弟为什么不一起睡,颜池就有些尴尬:“他睡相不好,得一个人一张床。”
这还是稍微委婉些的说法,颜格这个人就是只小钢炮,在床上都能横冲直撞把人撞下床,小时候颜池还跟他一起睡过,后头被人发现滚进了床底下,捞起来时腰上有伤,被人踢的。
林阙说行,那你睡沙发。
朦朦胧胧睡到半夜,他起床出去上厕所,见到沙发上还坐着人,灯亮着,在那边玩手机。
林阙顺手把屋内灯开了,起初四周一片黑,一瞬间的光亮让颜池颇有些不适应,半眯着眼,抬头迷茫地去看林阙。
那双眼像是小鹿眼睛沁了水,颜池换了睡衣,身上搭了条毛绒绒的白床毯,在沙发上盘腿坐着,靠着旁边扶手。
睡衣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些里边白奶的皮肤,皮肤白,衬得眼珠和发色更为漆黑。
林阙视力好,看得心猿意马,平白无故口干舌燥,他本来出来上厕所,这会儿却跑过去灌了满满几口水,给自己冷静了,才再去看颜池。
颜池问他:“怎么了?”
林阙说:“睡不着?”
“沙发不舒服。”
娇气还是他娇气,这身白皮儿也够得上他的娇气,林阙便说:“我把床给你,我睡沙发。”
颜池直起身,推了几句,见林阙坚持,后头便说好,要换的时候低头见着他手上的伤,想起来:“我给你包扎。”
林阙坐着,他半跪着,找了点医疗箱中的东西给他消毒,快好时,客房内步子拖拖踏踏,颜格边走边喊:“哥,有没有醒酒药,我头疼。”
话刚落,他见着两人一坐一跪的姿势,惊得酒都醒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林阙:“有点丧气,感觉大舅子要带着老婆半夜跑了,怎么办好。”
第21章
颜格也是运气差,站着的角度不行,望过去,隐约见着两人的姿势,该看的地方都没看到,不该看的地方看了个遍,他还觉得是自己看岔了时间,抬头望了眼墙壁的挂钟,真是半夜十二点,零五分,第二天的事了。
他往后退,把门关上,身体抵在门板上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看到什么了?”颜池问林阙,“他有事吗?”
林阙很肯定地说:“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他这也很无辜,莫名其妙的,最后决定不管颜格,把手伸到颜池腿上,搭着:“这边消下毒,贴上创口贴就行,不用什么纱布,费劲。”
糙得不行,颜池都没眼看,点头,垂眼认真给他倒药水。
林阙跟着低下脑袋,近距离去看颜池。
内里风光。。。。。。当真无限好,领口松松垮垮,半肩、锁骨,再往下,林阙当时给颜池的这套睡衣类似于酒店浴袍,腰部堪堪系了条腰带,又偏大,丝绸质地,衬得这奶白的皮肤愈加滑嫩,像是颜池稍稍一动,它就能从肩头滑落至地。
简直不能再看下去,受不住,林阙心猿意马,把头给撇开,找了处角落盯着望,正巧盯着颜格靠着的那扇门,后头颜格把门打开,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颜格越想越觉得不对,一定得出来看看,看看这林阙肚子里是什么货色,他在里边酒醒了大半,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不知道他哥到底是怎么跟林阙搭上了道。
颜池正巧给林阙包扎完,要站起来,蹲的久了腿发麻,身子在晃,林阙给他搭了把手,才稳住。
颜格脸色就黑了,气得手发抖,他手扶着门框,门框都在抖,像是整间房都在哐哐当当地响,林阙喊住他:“我这房租来的。”
颜格的面色更黑了。
他或许在自己的事情上一塌糊涂,但在别人事上门儿清,到底那么多年那么多钱砸进去,也聪明,很快就冷静下来,过去问:“哥,怎么回事?”
但又是一副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模样,林阙脾气也有些:“就那么回事呗。”
“我在问你吗?”颜格跟他吵,“我问我哥。”
颜池见颜格状态不对,把他往屋里头拉,关了门才开始解释。
省略了当中篮球场上一千万,酒吧醉酒被人上的细节,其余的,颜池也没想到,说出来的,居然都是些和和美美的事情,和林阙还颇有些默契在其中,颜格坐在床上,说:“哥你笑了。”
“有吗?”颜池自己不大认同,“你看错了。”
他坐下来好好跟他讲:“我们没有关系,我不想去相亲,就骗了爸爸,他欠了我点东西,就同意了。”
“他欠了你什么?”
颜池不好说是那晚的事,于是言简意赅:“钱,很多钱。”
也解释得通,林阙在学校中家世普通,他不爱大肆宣扬,平时没什么架子,出行只蹬山地车,穿着的名牌货,被人见了也以为是仿冒品,这种穷学生哪里买得起。
颜家这一家子性格都固执,颜格还在问下去:“他欠了你多少?”
颜池卡壳,最后说:“十万,卖了他都还不起,你就别好奇了,我们没事。”
林阙在外边沙发上翘着腿,装作没什么在意的模样,玩了把小单机游戏,耗了十多分钟,没耗住,耳朵就竖了起来,想去听听两兄弟在讲什么话。
隔音不好,窸窣的声音听得清楚,但也多是杂音,内容一概不知,林阙心尖痒,好久都没这种情绪,就像是小时候,林泽海不给他买玩具,他吵着闹着贴在地上打滚哭喊的那种情绪,怪难堪的。
长大了,总不至于还那样干,林阙于是起身去给两兄弟倒咖啡,想着等会儿顺便就站在里头不出来,他过去找咖啡袋,想起来时叹了声气,好东西都让颜池拿走了,他现在就喝这一元一袋从超市中买来的速溶咖啡粉。
招待客人勉勉强强,就怕到时候颜格口味刁钻,不给他面子,要命。
林阙拿了两杯子进去,两兄弟靠在一起说话,林阙第一眼,就见到露着白皮儿脖颈的颜池,在那边半仰着身体笑,手搭在颜格肩膀上,手指如长葱,紧紧握着,又都盘腿坐在床上,腿上盖着毯遮暖。
好大人了,两兄弟也都不避嫌。
林阙把杯子递给他们,咳了一声,解释:“给你们的。”
颜格看了他一会,半晌后说:“大半夜的喝咖啡,我们要睡觉的。”
这。。。。。。林阙还真没想到,他单纯就想进来,找了个借口。
站那儿,不上不下着实尴尬,他那么高的个子,挡了人家一地的光,没坑声,只静静站着,垂了眼,颜池抬头望,觉得林阙的神情颇有些委屈和无辜,这不好说是这样,谁委屈了也不会是林阙委屈,他这心如刚,硬着呢,大概是看错了。
但颜池给他面子,忙拿了一杯,又把另一杯塞给颜格,说谢谢。
他爱喝咖啡,闻着香味就有些飘,仰头喝得干净,咖啡有些烫嘴,又烫嗓子,颜池没全兜住,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林阙从外边拿了,下意识地去给他擦嘴。
四目相撞,一个站着,半弯腰,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脑袋,离得近,呼吸都快交缠在一起,视野内皆只有彼此。
很奇怪,周遭忽然就安静了几秒钟,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不前,当事人或许没感觉,旁边颜格却莫名想到一句话。
这他妈的,这叫做,明明是三个人的房间,我却只能有个背影。
林阙第一次有种叫做落荒而逃的情绪,他把纸巾扔进纸篓,离开的步子虽然还稳着,声音却急,说我走了,又说你们早点休息,再说,晚安。
颜池也说晚安,旁边颜格便看戏,抱着胸靠在那边床沿上,一言不发。
“你睡沙发吧,我这几天不舒服,明天陪我去医院。”颜池把颜格往外推,“去吧,沙发上东西都齐着。”
本来他或许还能睡上林阙的床,不过后头林阙都跑了,这事也就黄了。
颜池有些睡不着,沿着那张一米八的大床,翻来覆去地描着床边框,后头到了两三点才隐隐有些困意,大概是咖啡喝多了,颜池心想,他真的没有想别的东西。
林阙昨儿担心的东西,今早就摆到了他面前,颜格离家出走,是不愿再回去,两兄弟都在外边了,颜池就想着,不好再借住在林阙家,三人不方便,早上的时候和林阙说,准备过几天搬出去。
听着都没错,林阙也说好,甚至礼貌地问了他相关的搬家事宜,平静地出了家门,上了锁,到后头站在蓝天白云下,周围车子呼啸而过,一排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