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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见他的前一句话,忍不住说:“明天……那个谢轻渔也去吗?”
沈律岑像是一怔,说:“不会的,明天只有我和杨环雪,还有郭序。”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有点窘。我说:“呃,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今天出来了新闻,要是明天你们一块出现,可能又要被记着追问不停了。”一顿,看他不说话,还是尴尬,又说:“呃,刚刚你说后面没安排工作,所以能休息了?”
沈律岑说:“嗯。”
我还要说话,突然注意到桌上放着那本引起话题的杂志。我伸手要去拿,另一只手更快。我一顿,向沈律岑看去。
沈律岑也看我,微笑。他说:“你看过了吗?”
我点点头,感到莫名的窘,更没好意思。我说:“嗯。”又说:“那什么,你,你这里面的照片拍得很好看。”
沈律岑看着我,说:“平常不好看吗?”
我呆了一下,嘴里说:“平常更好看。”
沈律岑微笑,就凑近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我感觉那块被碰到的皮肤一时很烫起来。而他向后让,又一笑,是翻起了杂志。
他说:“你看过了吗?”看我点头,又说:“除了我自己的部份,我并不知道这里面写了其他人的什么。”
我说:“噢。”又说:“就是一些话,也没什么。”
沈律岑看看我,微笑。
我顿了一下,说:“我看了也觉得没什么。”
沈律岑放下杂志,突然说:“外面别的谁要对我怎样想,我不能控制,那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怔怔地点头。
沈律岑看着我,又说:“你也不要想着别人的事情,多想想我就好。”
我和他相望,一时很没好意思起来。我点头,“嗯。”
沈律岑说:“结束明天的工作后,我预计休息一段时间,等到电影上映宣传时才复工。”
记得那电影预计明年春节上映,我默默计算了时间,一时怔住。我说:“你,你真的能休息那么久?三个月……呃,这样长吗?”
沈律岑微笑,说:“嗯,这期间我们可以一块在家里,随便做什么事都行,或者之前说好去旅行的事,可以规划成行了。”
我不禁高兴,也一样笑。我说:“好。”
上次说好的旅行本来要到欧洲几个国家,顺便也去一趟德国探望沈律岑的姑姑。不过这时我是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我对他说:“现在十月了。”
沈律岑是拉过我的手去握着,一面说:“对,十月了。”
我想不到我们已经结婚快要一年了。真快。我一时很难形容心里的感觉,像是不可思议,然而回味起来,快乐更多。
我不禁说:“我们再去一次丹麦好了。”又说:“这次就我们两个。”
沈律岑一笑,凑近吻了我一下,说好。
隔天的座谈会开放了影迷和记者。不过有影展协会的公关维持了秩序,又可能有影迷在场,记者们不方便问一些尖锐的问题。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意了。我打电话告诉父母亲准备出国玩的事情,他们交待了我几句,回头大哥他们的信息就来了。每人都有一份购物清单,多的像是批货,我一时实在要苦恼。不过也不是真的烦,买不到就算了。
这之后开始整理行李,其余的事都交给沈律岑去处理。我们预计先去丹麦,再乘坐火车接驳渡轮到德国住几天转往法国,接着是……不论去哪儿都好。能和沈律岑在一块就好。
我们这一趟出门,直到来年一月中才回来。
这期间那华语电影奖的颁奖典礼在十一月底举行了,一众入围者及颁奖人都盛装出席,郭序也领着杨环雪等人一块走红地毯;那谢轻渔出现时,听说粉丝们的尖叫声差点拆了会场。
而这次沈律岑没有出席。
当晚电影《晚风》不是最大赢家,只拿回三座奖。最佳原著剧本是真正给了卢柏修,蔡上品铩羽而归。郭序还是最佳导演,不过最佳影片给了别的;至于第三座奖是谁获得,都不意外是沈律岑。杨环雪替他上台领,借机说了几句俏皮,也调侃她自己没拿奖的不甘心。
隔天有记者去问谢轻渔坐冷板凳的感想。他究竟说什么,可能引起了什么注意,那完全都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第二十五章
那在创作网站发表的文章后来是重新写下去了。
期间所遇到的困难非常多,不过当初的编辑给我的帮助也很多。那编辑叫做君君,我们最早往来只靠邮件,之后为了联系方便,互加微信;那头像是一张可爱的女孩子独照,她表示那是她自己,对此我是保留态度,毕竟她批评起来用的词简直犀利又恶毒,完全联想不到可爱两字。
这篇文章在一五年的一月底完结,君君很快找我谈出版计划,我一时实在反应不过来答应,但不是不动摇。写它的起因是出于情绪发泄,我想堂哥和邵明亮,不免写出近似沈律岑的一个角色,也是因为不论现实或故事都占了很大的要素。我写这些一直瞒着沈律岑,主要很难为情对他透露,何况故事和人物都有原型,一看一定知道。而他都看穿,可能堂哥也要晓得了。
然而种种犹豫都敌不过心动,实在想不到有这样一天,不出版总觉得要遗憾。
反正也不一定能有下一本。当然避免麻烦,我还是不露面,连载的期间一直用笔名,出版也不改动。签约资料的名字,我写了周易,其余都是我自己的,在讨论的过程中只依靠邮件,并不视讯,因此我和君君从没见过。
书名最后定为《感情生活》,在八月上市。
去年春节上映的沈律岑去约旦拍的那电影票房成绩非常漂亮,不枉费当时他为那部电影花费的心思,光是宣传活动就做了半年,非常忙碌。想不到他后半年的工作量一下子锐减好多,虽然他的公司照样有新电影的筹划开拍,但他自己并没有新的拍摄进行,除了固定的代言拍摄需要出国,大部份都在国内。
那后半的期间,我以前住的公寓租约到期,趁着那次就退租了,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舍,从大学开始在那儿住下了,过去好几年不论开心或不开心都在那儿发生。只是现在继续租下去实在也不必要。
因为有一些东西还留在那儿,我在退租之前的一个白天去整理,顺便约了房东交钥匙。沈律岑和我一块去,他只戴了棒球帽,偏偏坐电梯上楼的途中遇到人,那电梯老旧走得慢,对方是频频回头打量。
楼层还没到,我就拉了沈律岑出去,干脆走楼梯。我说:“那个人一定认出你了。”
沈律岑笑笑,拉着我的手握住,一面上楼梯一面说:“反正以后不会过来了。”
我说:“幸好今天来退租了,不然要是知道我住哪一层,天天来按门铃。”一顿,实在没忍住要说:“那什么,刚刚那眼睛都黏到你身上了。”
沈律岑像是一笑,突然掉头过来凑近亲了一下我的嘴。他说:“好了,这样就不吃醋了。”
我看看他,一时是被戳穿的窘,又难为情。我掉过头,说:“没吃醋。”又说:“不高兴而已。”
沈律岑说:“嗯。”又说:“可是我很高兴你不高兴。”
我不说话了,去看他一眼。他是微笑,我感到有点没好意思,但也是笑了。不过后面房东来之前,我坚持我自己在屋里等,让他先下楼,怕年纪大了的房东认出他太激动,万一要发生不能预期的状况。
听我这样说,沈律岑笑笑,不过也依照我的意思了。
我在屋里等半天,不容易房东才来了。他提了一袋老家的土产给我,“老家的人来我那儿玩,带来很多,你拿回去吃。”
我推不掉,只好收了,说:“谢谢。”
房东说:“别客气,你在我这儿也住好久了。”又说:“对了,我记得最开始你和你朋友两个人一块住,突然他搬出去,我一直不好意思问,你们那时是吵架了?”
我听着一怔,突然又想起在这儿的种种,不过也只是一下子。我微笑,说:“我也忘记了。”就拿出钥匙,又说:“这是钥匙,还给您。”
房东笑着收下。
又说了两句,我和房东一前一后出去。我叫了电梯,听见喀嚓地几声,是房东正在锁门。我掉头去看,依稀想起那久远以前第一次搬进来的情景,实在也免不了百感交集。
但这次是真正地和这里告别了。
沈律岑在去年上半年的辛苦在年底的那电影奖中得到了回馈,该片得到多个奖项,包含男女主角及男配角和导演,以及多个技术奖项。当然也是该年度最佳长片。其中得到影后的夏寄能说是获益最多,那之后的片约加增,部部都是女主角。
夏寄在电影圈的表现足足赢过同期的周蕾和张雁许多了,本来预计今年一月发行的唱片也因为拍片延后。而这阵子向来好像不合的张雁和周蕾,对外口径突然一致,不论谈什么都要扯上她。不过都不管这些,沈律岑和她今年再次合作拍新片,这次导演是方仪,全片将在S市进行拍摄。
开拍是在八月底,这之前只在平面媒体上报导,不特地举行记者会,开镜仪式后就拍摄了。这似乎是方仪的习惯,他不拍片时向来也不会在媒体前露面,而电影上映的首映记者会必须出席之外,其余宣传能不去就不去。
说起来方仪这样的人当初竟然会和杨环雪认识结婚。不过他们最终也离婚了。
又听说方仪的拍片速度也不快,只比黄一波好一点。本来沈律岑似乎不打算接拍这部片,或者说他今年仍然没有计划拍片,然而方仪怎样都想要他演出,亲自找到他谈话,给他看剧本。
听说那剧本是方仪几个月前偶然读到的短篇小说,一看很喜欢,非要拍成电影。他甚至找到那小说作者改编。
写出那短篇小说的人是卢柏修。沈律岑看完剧本草稿后,答应了。
本来我不知道,有一天沈律岑带了剧本回来,他从不顾忌我去看剧本。那抬头写了片名,叫做《新假期》。
我看见编剧的名字,一时一愣。我问沈律岑:“这是……那个卢伯修吗?”
沈律岑说:“嗯。”又说:“你倒是记得他。”
我点头,又说:“他的书销量不错。”比我好。这是我的编辑后来告诉我的,真正想不到卢伯修也在同一间出版社。
沈律岑听了说:“是吗。”又说:“这次的剧本其实是他以前的一篇小说。”
我一怔,说:“那,呃,这内容是说什么?”
沈律岑说:“有点复杂。”又说:“你读一下剧本。”
我大略地看过后,愣住,那内容也的确只有复杂能形容了。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律岑看看我,说:“我相信卢伯修的改编不会刻意放大某些情节,以及方导演在尺度的拿捏向来很好,从不故意煽情,不合理的桥段也不会拍。”
我想着那桥段看起来都很合理。不过我没说出来,只是点头。
沈律岑又说:“方导演很想我来拍,找我谈了几次,我也觉得这样的角色没有尝试过,可以把握机会。”
我听了,连忙说:“没事,就是拍戏,我看过比这个更夸张的剧情。”
幸好沈律岑没有好奇在哪里看见的怎样的剧情,因为我绝对说不出来就是我写的。
后来我去找到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