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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慕远没有又开发他一次,而是一改往日正经禁欲的形象,边问他的感觉边为他服务。
两人一直在床上腻到黄昏才爬起来。
说实话,这绝对是何一间在床上被搞的最惨的一次,大概是因为被强了,他就像是被人用大棒槌狠狠砸了千八百遍一样,连腰都直不起来。
涂慕远床下的性格本来就好,这下又把何一间给睡了,直接开始百依百顺,基本上不管听见何一间说什么,他都只管点头哄。
何一间不想穿昨天的衣服,涂慕远几个电话打出去,没过一会就有各种大牌专柜拎着新款送上门来让他挑。
何一间不想吃饭,涂慕远又拿着勺子,边吹边按着何一间这个死不要脸的,一口一口的让他把饭给吃完了。
吃饱喝足之后,还抱着他给他修了指甲。
涂慕远床上床下简直两个人。
何一间大概就属于那种白天的神仙晚上的鬼,这两天跟涂慕远打这场精神消耗战,搞得他又开始有点神经兮兮,心里紧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仿佛快一世纪,睁眼时,发现自己的精神异常的清醒。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过七分。
何一间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眼睛慢慢的开始有点柴,脑子也混混沌沌的。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往前走了没几步,发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站在前面,何一间转身往后跑,再抬头时,却发现他们又站到了他的前面。
他心里惊惶不安,连忙拐了个弯跑到了楼上,爬了几楼之后,他进了一个房间,突然发现,那里好像是他的家。
窗外有夕阳的光线照到了餐桌上,将一切都渲染的充满孤寂。
他往厨房里走去,结果却又看见了那两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洗碗池前面。
何一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崩溃,他好像哭了,鼻子在发酸,嘴巴试图发出声音,可耳朵里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猛的惊醒,涂慕远还在身边安睡。
何一间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很干燥。他还能感觉到哭泣所带来的身体反应,于是很快,扑面而来的便是极度的悲伤。
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给锁着一样,鼻子发酸,眼里不受控制的又蓄满了泪水。
“老涂。”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没成想,就这么一叫,涂慕远居然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怎么了?”他看不清何一间的脸,只是伸手把他给抱住了。
“你知道你前男友是个什么人吗?”
“嗯?”
“你知道我爸妈怎么死的吗?”
“一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弹钢琴了吗?”
“你等一下,我开下灯。”
何一间抓住了涂慕远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都是因为他,你前男友。”
“……”
说完之后,两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涂慕远在等何一间开口,而何一间被自己的陈述又猛地拽入到了过去那痛苦的回忆里。
接下来该怎么做?像讲故事一样,把自己悲哀的过去说出来告诉他吗?
他是在报复涂慕远,还是在报复李系?
何一间愣了愣,眼眶涨的发疼,他低头咬住了涂慕远的手指,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又无助。
“他对我做过很过分的事,你都不知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委屈,这语调惹得涂慕远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
“一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给你找他问清楚。”
“你去找他问清楚,你能问清楚什么?你觉得他会老实告诉你吗?”
涂慕远闻言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看见何一间眼里泛着水光,表情有点神经质,正在强忍着情绪咬着他的食指抽泣。
“……他不会,但你可以,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偷偷哭呢?”
他把自己被何一间含着的手指抽出来,按住了他的嘴唇,然后俯身吻了上去,两人唇舌纠缠了一会之后,都有了一点不可明说的反应。
老实地说,虽然在一个男人身上反复出现这些脆弱的特质并不优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颠覆他表现出来的那个坚毅顽强的形象,可是每当何一间将自己最不设防、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涂慕远眼前时,涂慕远都会被自己对他的保护欲给吞没,然后对他产生本能的性//欲与占有欲。
他把何一间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那人柔软的腰际与熟悉的味道,说道:“以前都发生过什么?”
“……你去想办法调查一下我最后参加的那场钢琴比赛,就会知道了。”
何一间疲于向他解释这些每字每句都会扎他心的东西,如果涂慕远真的在乎,他总有办法查清楚。
事情关系到他的前男友,事实上,就连何一间也不知道李系在涂慕远的心里究竟占有多少分量。
吹枕边风么?
算了吧,他需要涂慕远自己清晰而理智的判断,他给涂慕远这点尊重。
昨天滚了一天床单之后,两人的肉体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可情感上似乎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早上涂慕远去剧组的时候还很放心不下,最后是何一间把他给赶走的。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何一间把自己很仔细的收拾了一遍,然后退了房,打通了胡文默的电话。
他要认真工作,好好上班。
何一间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了。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很有可能是因为李系回来了,大概是出于一种生存本能,在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面前,何一间不想表现的太失魂落魄。
对方存心害他,哪能让他正中下怀?
第28章 28。/28/:第二十八章
下午的时候,他去银行取了点钱,差不多傍晚时分,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何一间就带了几件衣服过去,本来他也就是想跟胡文默约时间谈谈上次说的那事,结果没想到,胡文默居然还专门亲自过来接了机。
他十分殷勤地连忙招待了何一间,从机场接出来后,马上开车去附近找了地方请吃饭。
何一间全程非常礼貌,因为面对的是未来的老板,所以他把自己平时的那一点点腹黑也收了回去。
“小何,你能这么快想通实在太好了,我最近正跟几家娱乐公司沟通来着呢,不过毕竟是隔了一行,要发展起来也没那么快,咱们可以先谈谈合同。”
胡文默把头发都梳到了头后,两边剃平了,看起来显得很精神,穿了身深蓝色休闲西装。
何一间听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胡总,我并没有过做直播的经验,可能并不会获得您想象中那么好的反响。”
“小何,这点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啊,我让你来……嗯,也不全是让你来当主播的嘛,我专门参考了娱乐公司的合同,给你修改了有关条款,我说了要捧你进娱乐圈,就一定不会食言。”
他生怕何一间觉得他是个不讲诚信的人,连忙开始表态,说道:
“不瞒你说,其实前两年我就有成立娱乐公司的想法,但我这毕竟没有其他公司专业,那些高质量主播,一捧火了,准想从我这跳槽跑路。”
何一间明白胡文默的担心之处,他接话说道:“怕留不住人,可以一开始就把合同条款里的违约条款做复杂一点。但是资质一般主播可能会浪费好的资源,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家可能也不会愿意签这么霸王的条款。”
“是啊,所以这不是一直没试过,你签的这是第一份,我给你最好的资源,也不会太束缚你,就当交你这个朋友吧。”
何一间笑了,说道:“先谢过胡总赏识了,不过我并不需要你过多的在我身上投资。”
“哦?不需要?可你不是想进娱乐圈吗?”
胡文默被这话挑起了兴趣,他的眼神里略带质疑,何一间见他这样,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容。
“您先把我挂在您公司旗下,适时再为我提供一些帮助就可以了。”
“……就这样?你确定你能行?嗯,这样吧,你先和我谈谈,你对娱乐圈有什么见解?”
“胡总,现在的娱乐圈是流量时代,什么能制造流量?话题,热度,人气,不外乎是这几样东西。”
“红的人一定可以让观众得到消遣或者是某种满足,就像您旗下的主播一样,他们无一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吸引着观众对他们长时间的关注,以此来填充双方的需求。”
胡文默点头,对他的话表示了认可,同时他保持沉默,准备听何一间继续说下去。
“观众在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偶像或主播时,一定是十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其进行最大化了解的,通过对那人的了解,观众可以第一时间决定他要不要继续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嗯,是这样。”
“可是观众通常都在屏幕后面,他们无法做出什么能够打破陌生局面的举动,这个时候,如何帮助观众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责任与行动权就落到了屏幕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何一间说话的同时也做出了肢体动作,他边说边比划,胡文默的眼睛也因为聚焦而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含糊不清、或者是与旁人相似度太高的人设,是很容易直接被忽略掉的,在一个场景里面,不需要相同的两个人。就比如:我看见大家都是这样子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他们都是这么做的,那我也这样就好——这样不行。”
“同样的条件下,每个人获得的能与观众交流的时间都相同,可如果你能做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的事情来,观众的视线就是你的了,那么这段时间能带来的效益也就是你的了。”
何一间说的很有道理,胡文默完全不打算开口说话。
他看着何一间的手势与眼神,总觉得自己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很神奇的权威感。
“但是与众不同也需要在一定限制下才可以达到需要的效果,毕竟做过头会遭人反感,做太小心别人也注意不到。这种时候就要拿捏好观众的心理期待,既要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又要让他们对节目的预期如约而至,作为偶像,绝对不可以让观众的期待落空。”
……胡文默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缓了缓,老实说,他有点被何一间的气场给镇住了。
何一间是真没有当过主播,所以也不能对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未来胸有成竹,要想早点拿到能对付李系的筹码,还是保险发育比较好。
只能劝胡文默别让他在主播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作为一个毒唯粉众多的爱豆,当年在男团撑C位的时候,何一间其实一直都在讲究均衡发展,毕竟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
但不知是为什么,在那一堆帅小伙里,大家唯独喜欢讨论何一间。
从他早上边打哈欠边起床叫人刷牙开始,能一直讨论到他晚上边吃饭边看漫画书。
何一间当年参选的时候,团里有好几个高冷酷炫拽霸天的兄弟。
其实他也没那么有亲和力,但一堆高岭之花凑一起,他也不想再过去掺一腿,于是就草起了努力又很有槽点的地主家傻儿子人设,偶尔还有点中二。
当时天天乐呵呵的,他嘴巴都笑抽筋了。
好在那时候年轻,后来随着年龄与事业经验的发展,他慢慢的成熟了不少,但亲和力的人设�